测试继续。

　　终于，轮到了星云城。

　　第一个上前的，是王东。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晶柱前，手掌重重按上。

　　光芒亮起，稳步攀升。

　　三环、四环、——

　　在第四环顶端挣扎片刻，艰难冲破，停在第五环底部。

　　“星云城，王东，五环！约莫10级！”

　　还算不错的成绩，但有了前面温淼和雪清瑶的对比，显得平平无奇。

　　王东脸色不太好看，走向共鸣仪。

　　召唤出狂暴金狮。

　　仪器运转，结果浮现：

　　【能量等级：A】

　　【成长潜力：A+】

　　【血脉纯度：81%】

　　【综合评级：A】

　　“契约兽评级，A级。”

　　由于测试的人还比较少，勉强总评排在第15位。

　　王东咬牙退下。

　　接着是柳美。

　　她上前，晶柱亮起五环。

　　“星云城，柳美，五环。”

　　契约兽冰晶狐评级B+。

　　总排名第28。

　　柳美低着头走回队伍，眼角余光瞥向张楚，却见他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星云城其他新生陆续测试，大多在三环、四环徘徊，契约兽评级也以B、C为主。

　　很快，轮到了张楚。

　　当他走出队列时，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那就是卖天使的张楚？”

　　“听说他风之谷刷了十二万分，真的假的？”

　　“肉体或许有点东西，但契约兽……嘿嘿，那根烂木头可有好戏看了。”

　　张楚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力量晶柱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郑重其事，只是随意抬起右手，轻轻按了上去。

　　一秒。

　　两秒。

　　晶柱毫无反应。

　　台下响起低低的嗤笑。

　　“果然原形毕露……”

　　话音未落——

　　“轰！！！”

　　晶柱底部，炸开一团刺目欲盲的炽白色光芒！

　　那光芒如火山喷发，瞬间冲过一环、二环、三环……几乎没有任何停滞，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上狂飙！

　　五环！突破！

　　七环！突破！

　　九环！突破！

　　“咔嚓——！”

　　晶柱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光芒还在上升！

　　十环！十一环！

　　“砰！砰！砰！”

　　晶柱连续炸开三道裂痕，符文乱闪，能量失控般逸散！

　　最终，光芒冲上最顶端的——

　　第十二环！

　　并且，光芒没有停在环内，而是直接冲出了晶柱顶端，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个广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嘭——！！！”

　　十二环区域，水晶炸碎！

　　碎片四溅，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在半空。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所有人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根炸环的晶柱，以及晶柱前神色平静的黑发少年。

　　记录导师手在发抖，声音发颤：

　　“星……星云城，张楚，十二环……不，超越十二环……评级……EX！等级20级往上！”

　　“轰——！！！”

　　惊呼声如山崩海啸般炸开！

　　“十二环？！炸环了？！”

　　“EX级？！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仪器坏了吧！绝对坏了！”

　　高台上，副院长秦山河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边几位军方强者、世家代表，同样满脸震撼。

　　“秦老，这……”

　　一名中年导师声音干涩。

　　秦山河死死盯着张楚，缓缓吐出一口气：

　　“仪器没坏。是这小子的肉体强度，已经超出了力量晶柱的测量上限。”

　　“超出上限……”

　　中年导师吞咽口水，

　　“那岂不是说，他的综合属性，至少相当于宗师级？！”

　　“不止。”

　　秦山河摇头，目光深邃：

　　“普通的宗师级御兽师，哪怕20级，最多让晶柱亮满十二环。但炸环……说明他的属性纯度、能量质量，远超同级。这小子，修炼的功法或者契约兽反馈，有问题。”

　　台下，王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柳美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毫无知觉。

　　她看着那道站在破碎晶柱前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遥远。

　　张楚收回手，随意甩了甩，走向契约共鸣仪。

　　当他将那截粗布包裹的柳枝放入共鸣仪时，全场目光复杂。

　　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嘲弄。

　　“肉体再强有什么用？契约兽垃圾，照样是废物！”

　　“就是！看他那根烂木头能测出什么！”

　　议论声中，共鸣仪启动。

　　银色光罩落下，笼罩柳枝。

　　一秒。

　　两秒。

　　三秒。

　　仪器毫无反应。

　　屏幕上一片空白。

　　“噗——哈哈哈！”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但笑声刚起，异变突生！

　　“嗡——！！！”

　　共鸣仪剧烈震颤，整个半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乱码般的符文，银光疯狂闪烁，仪器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紧接着——

　　“砰！砰！砰！”

　　仪器顶部三个能量导管接连炸裂，电火花四溅！

　　屏幕上的乱码疯狂滚动，最后凝聚成几行血红色的警告文字：

　　【错误！能量波动无法测量！】

　　【错误！血脉反馈无法解析！】

　　【错误！生命层次超越认知阈值！】

　　【强制评级：F】

　　静。

　　然后，是哄堂大笑。

　　“F级！果然是F级烂木头！”

　　“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炸晶柱的威风呢？”

　　“肉体再强，带个F级契约兽，照样是瘸腿天才！未来成就有限！”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跳了出来，正是王东远方表弟李锐。

　　他指着张楚，大声嘲讽：

　　“张楚！你刚才不是挺狂吗？肉体厉害有什么用？契约兽是F级废物！我说你卖天使是脑残操作，说错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要是你，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带着F级烂木头，你也配来龙御学院？回家种地吧！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

　　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下一秒——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响在广场上空！

　　李锐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三圈，重重砸在五米外的石板上。

　　“噗！”

　　他满口鲜血喷出，混着七八颗碎牙。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五道指印清晰如刻。

　　全场死寂。

　　“仪器测不出来。”

　　张楚冷漠开口，声音平静：

　　“是它垃圾。”

　　他看向瘫在地上、捂着脸呻吟的李锐，一字一句：

　　“再吠，下次碎的，就不是牙了。”

　　“给脸不要脸的煞笔东西，滚远点，哥对煞笔过敏！”

　　霸气！

　　全场鸦雀无声！

　　连高台上的导师们都愣住了。

　　副院长秦山河眯起眼，却没有出声制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仪器未故障，但无法解析该契约兽能量层次。暂定评级F。”

　　他深深看了张楚一眼：

　　“后续会有专人复核。”

　　两轮测试全部结束。

　　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金色榜单，实时排名。

　　【总榜】

　　第1名：张楚（本体EX +契约兽F特异）综合评分：999（满分1000）

　　第2名：温淼（本体7环巅峰+契约兽SSS）综合评分：945

　　第3名：雪清瑶（本体7环+契约兽S+）评分：865

　　第4名：炎天评分：780

　　第5名：敖烈评分：765

　　……

　　第59名：王东评分：610

　　第87名：柳美→评分：545

　　榜单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张楚，以契约兽F级的“耻辱”评级，竟然总评第一！而且还是近乎满分的999分！

　　这意味着，学院认定他的本体强度，足以碾压契约兽的短板！

　　“这……这算作弊吧？”

　　“但规则就是综合评分……他本体太变态了！”

　　“妈的，带着F级契约兽都能第一，这要是契约兽正常点，还得了？”

　　议论声中，张楚走回星云城队列。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敬畏、嫉妒、恐惧、好奇……种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他却浑不在意，准备离开广场。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温淼。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直视张楚，声音清冷如泉：

　　“你的契约兽，不是F级。”

　　张楚挑眉：“哦？”

　　温淼：“我的路西菲尔，在颤抖——从你拿出那截枯枝开始，就在颤抖。”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

　　“它只在面对压制时，才会这样。”

　　“你是不是把你的炽天使用某种方式变成了枯枝？其实她被你卖了的消息，是假的吧？”

　　张楚眼神微动，嘴角抽搐。

　　对对对！凯瑟琳自己没卖她，她是自愿的！

　　温淼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符，递了过来：

　　“加个联系方式。你很有趣。”

　　张楚接过，玉符触手温凉，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注入一丝精神力，玉符亮起，浮现出温淼的灵魂印记。

　　这是这个世界的通讯器，比前世的手机更高级，直接绑定灵魂，无法伪造。

　　张楚也留下自己的印记。

　　两人互换玉符。

　　“三天后，新生实战排位赛。”

　　温淼收起玉符，深深看了他一眼：

　　“希望到时候，你能让我看到那截枯枝的真正模样。”

　　说完，她转身离去，黑色衣摆如夜雾翻卷。

　　全场目光聚焦在张楚身上。

　　高冷神秘的SSS级女神，堕落天使的契约者，新生第二的温淼……

　　竟然主动加了一个F级契约兽主人的联系方式？！

　　不远处，柳美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

　　她转身，捂着脸，踉跄跑开。

　　小珍珠滴落在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破碎的花。

　　深夜，张楚的独栋别墅。

　　这是特等生的待遇，位于学院东区的天骄苑，每栋别墅自带训练场、冥想室，以及防护法阵。

　　客厅里，张楚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那截柳枝。

　　五片嫩芽在月光下流转着莹莹绿光，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柳神。”

　　他低声唤道。

　　柳枝微颤，一道朦胧虚影浮现。

　　依旧是白衣胜雪，青丝化柳，神辉笼罩。

　　“今日那台仪器，试图解析吾之本源，不自量力。”

　　柳神的声音空灵而淡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不过……那个堕落天使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张楚抬头：

　　“您发现了什么？”

　　柳神虚影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她身上，有伪神的诅咒味道。”

　　“伪神？”

　　张楚心头一震。

　　“嗯。而且不是普通的伪神遗种，是……‘七宗罪’体系下的堕落神力。”

　　柳神顿了顿：

　　“路西菲尔，傲慢之罪的化身。那小丫头能契约祂，要么身负滔天血仇，以灵魂为代价换取力量；要么……她本身就是伪神选中的容器。”

　　张楚沉默。

　　柳神又道：

　　“不过，她对你有兴趣，未必是坏事。若她真与伪神有关，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关于葬神山脉的线索。”

　　虚影渐渐淡去。

　　最后一句话飘入张楚耳中：

　　“三天后的实战排位，不必留手。我将亲自传授你无敌道，让那些蝼蚁看看，何为……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