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黄金老头
不同于白银级冒险者徽章上的银色剑盾,黄金级冒险者的图案是一顶T字镂空的头盔。
而这种少见的徽章是用正经的黄金镀的,单材料本身的价值就不止一枚金币。
苏里尔赶忙收回长剑,顺势深深地鞠一躬,嘴里大喊道:“对不起!”
老者拍了拍被剑砍到的肩膀,掸掉背心上的灰尘。
苏里尔刚刚那次斩击不仅没有伤到老者的皮肤,连他身上的背心都没砍破。
杰克冷冷地瞥了苏里尔一眼,心想这个贵族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这个老爷爷是黄金冒险者,但别人动都没动让你砍了一刀,你连皮都擦破会不会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哪来的毛毛躁躁的冒险者,连这里没有魔物出没都不知道吗?”
老者的嗓门宛如洪钟,苏里尔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共振。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苏里尔咽了口唾沫,脸上浮起一副苦笑。
“实不相瞒,我还真是第一次到泰拉地下城,不知道这里没有魔物...”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用力地拍了拍苏里尔的肩膀,差点没把他的身子拍散。
“我说呢,就你这点本事的冒险者也敢来砍我?原来是个刚出道的新手啊!”
“对对对!”苏里尔连连点头,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徽章,“您看,我是经过公会认证、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杰克颇为好奇地走上前,朝着苏里尔手里的徽章看去。
那是一块十分不起眼的徽章,制作手艺粗糙,材料也是那种铁匠里最不起眼的黑铁。
“嚯!黑铁冒险者!”老者发出一声惊呼,接过那枚徽章仔细端详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黑铁徽章了,还记得我曾经也是一名黑铁冒险者,不过那是60年前的事了。”
老者摩挲着黑铁徽章表面的剑盾,神情肃穆,似乎是在回忆往日的峥嵘岁月。
而杰克的表情则是完全不同,他看着黑铁徽章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在沉默片刻后,僵硬地扭过头,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里尔阁下,您原来...只是一个黑铁冒险者吗?”
“是啊,我没告诉过你吗?”
苏里尔若无其事地搓起眉毛,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杰克绝望地捂住脸,后悔之情溢于言表。
自己怎么就和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贵族傻了吧唧地跑到泰拉地下城里了?
话说他当时答应的这么果断,不会是因为不敢自己一个人下城吧...
要不现在回去好了。
就在杰克打起退堂鼓时,老者也从回过神,将徽章还给了苏里尔。
“不过你一个黑铁冒险者,按理来说是不能单独进入泰拉才对。”
老者捋了捋胡子,语气严肃道:
“像你们这种底层的冒险者,适合的任务应该是开开锁,收收麦,或者给老奶奶寻找丢失的小猫才对,泰拉这种地方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更别说还带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怎么,冬天要到了,你们嫌哥布林的口粮不多了,特意上门送菜是吧?。”
“对呀,你一个黑铁冒险者装什么啊!马奶喝多了是吧!”
杰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老者的身边,同他一块指责起眼前这位黑铁冒险者。
“诶嘿!”苏里尔双手叉腰,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你小子怎么也跟着起劲了?要不是我你能到这来吗?”
“哈?”杰克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缓缓地举起手指,语气激动道:“要不是夏奇先生,你连地下城的大门都进不来!”
“那也是本少爷的人脉,这是实力的一部分懂不懂,跟你这个平民小子真是说不清楚。”
苏里尔优雅地捋了一下眉毛,从容不迫地应付道。
“夏奇?”老者耳朵微微一动,扭头看向杰克,“是那个餐厅老板吗?”
“老爷爷,您也认识夏奇先生吗?”杰克惊喜地问道。
“怎么回事,他餐厅不是才刚开业没多久吗?怎么一路上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苏里尔更是疑惑,这才过了没两天啊,生意就这么红火了吗?
不料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苏里尔将长剑收回剑鞘,双手乖乖揣在肚子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要好好听听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该怎么才能找到夏奇的餐厅。
老者见苏里尔已做好准备,深吸口气,正要开口,旁边的杰克却突然扯住他的衣角,很是大度地说道:
“老爷爷!如果是这样那就之后再说吧!”
老者一肚子话被硬生生地堵在喉咙,但又不好对一个小孩动怒,只好青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没事,我可以跟你们说说。”
“哎呀,老爷——”杰克还想再说,却被苏里尔及时拉了回来。
他一边控制着挣扎的杰克,一边笑着说道:“您说,我来让这小子保持安静。”
老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是在三天前偶然找到夏奇的餐厅,说来也巧,那时我正打算去史莱姆池子里泡个澡呢。
结果等我到了那里,你猜发生了什么?”
苏里尔疑惑地皱起眉头,“先生,我更好奇什么是史莱姆池子,在里面泡澡又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大的史莱姆,平常就趴在一个大坑里面,我没事就喜欢去那泡个澡,洗得可干净了。”
苏里尔怔怔无言,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史莱姆还能用来泡澡。
再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番这位老者,除了比较高大魁梧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身上的装备也少得可怜,除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
苏里尔发觉自己的经验还是太过稚嫩,比起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冒险者,这位轻装出行的老者才能真正地体现出实力的强大!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居然朝这么个强者砍了一刀,脊背不禁再次发凉。
稍微收敛心神,苏里尔礼貌地问道:“请问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老者弯下腰,距离近到鼻息都能将苏里尔的眉毛吹起。
他看了杰克一眼,又看回苏里尔,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只大史莱姆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夸张的是,那片区域的史莱姆全都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