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宗与奠基
雷炎离开猎魂森林区域后,并未直接返回最初与凌墨暂居的山谷。他确信唐昊既然现身警告,就必然关注着唐三和玉小刚的安危,短时间内不会再分心追踪自己。但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莽莽山林中绕行了数日,确定没有任何追踪迹象后,才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雾隐盆地”所在的山脉潜行而去。
沿途,他不断回放着与唐三短暂交手、以及唐昊威压降临的每一个细节。
“唐三的暗器手法确实精妙,防不胜防,若非我身体强度远超同级,又有‘焚雷护身罡’自动护体,恐怕也会有些麻烦。鬼影迷踪步在灵活性上不输我的‘雷火步’,只是爆发力和直线速度略有不及。”雷炎冷静地剖析着,“他的玄玉手硬接我一拳竟未彻底崩碎,唐门绝学,不容小觑。不过,他最大的弱点依然是魂力等级和身体基础,蓝银草武魂前期确实限制了发展。若无意外,我们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至于唐昊……”雷炎眼神微凝,“封号斗罗的威压,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现在的我,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但他似乎有所顾忌,并未直接出手抹杀我……是因为看不透我的底细?还是顾忌我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或者,他觉得玉小刚的死活并不足以让他违背某种原则(比如不直接干预小辈恩怨)?”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雷神、火神、毁灭神王、破坏神四位神祇的认可与眷顾,虽然并未直接赐予他超越等级的力量,却让他身上萦绕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尤其是对顶级强者而言,这种气息或许会引起他们的疑虑和忌惮。加上他展现出的、远超年龄和魂力等级的战力与诡异的属性,足以让唐昊这样的老江湖投鼠忌器。
“实力……还是不够。”雷炎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离开前又强大了几分的魂力(得益于雷霆淬体和两次神考奖励的吸收消化)。“必须加快魔神宗的建立和自身实力的提升。封号斗罗,并非遥不可及。”
半个月后,雷炎抵达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连绵山脉。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感知,他很快找到了那条通往“雾隐盆地”的隐秘裂谷。
裂谷入口隐蔽在两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藤蔓丛生,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进入裂谷,通道初极狭,仅容一人通过,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片被陡峭崖壁环绕的巨大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湖泊,周围植被茂盛,天地元气果然比外界浓郁不少,更难得的是,此地似乎天然隔绝探查,魂力波动不易外泄。
“果然是一处绝佳的隐秘之所。”雷炎心中满意。他迅速搜索了整个盆地,确认没有强大的魂兽盘踞,只有一些无害的小型动物和普通鸟类。
选定了一处背靠崖壁、面朝湖泊、地势较高的平坦地带作为未来的宗门核心建筑区后,雷炎开始着手布置。他以指代笔,以魂力为墨,在选定的区域外围,用蕴含着毁灭与破坏气息的魂力,刻画下简单的警示与隔绝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高深的魂导阵法(他目前还不会),更多是借助神赐魂力中蕴含的一丝神性气息,形成一种精神层面的威慑和模糊感知干扰,寻常魂兽和低阶魂师靠近会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方向迷失。
做完这些初步布置,雷炎留下标记,便离开了雾隐盆地,前往最初的山谷与凌墨汇合。
当他悄然回到山谷时,发现这里已经初具规模。石室被进一步扩大和加固,开辟出了专门的修炼室、储物室和起居室。空地上,凌墨正手持黑煞枪,与石岩、铁浪两人对战演练。
石岩的武魂是“岩甲盾”,一面土黄色的厚重盾牌,防御力颇为可观,魂力十九级。铁浪的武魂是“疾风刀”,一柄青光闪闪的短刀,速度见长,魂力十八级。两人在凌墨的指点下,已经初步掌握了《魔神功》第一重的基础运转,气息比起初见时凝练凶悍了不少,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锐气和忠诚。
见到雷炎归来,三人立刻停下修炼,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参见宗主!”
雷炎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凌墨身上停留片刻。凌墨的魂力已经稳固在二十三级巅峰,隐隐有突破二十四级的迹象,气息沉稳,枪意更显凌厉,显然没有懈怠。石岩和铁浪进步也很快,对《魔神功》的适应性不错。
“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已寻得一处更适合建立宗门根基的隐秘之地。”雷炎开门见山,“即日收拾,随我迁移。”
“是!”三人毫无异议,立刻行动。他们本就没什么家当,很快便将必要的物资打包完毕。
雷炎带着三人,一路无话,直奔雾隐盆地。进入裂谷,看到盆地内的景象,感受着比山谷更浓郁的天地元气和绝佳的隐蔽性,凌墨三人皆是面露惊喜。
“宗主,此地真是洞天福地!”凌墨赞叹道。
“日后,这里便是魔神宗的山门所在。”雷炎指着选定的核心区域,“凌墨,你负责规划,带领石岩、铁浪,先行搭建简易居所和修炼场地。材料就地取材,注意隐蔽。”
“属下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雾隐盆地变得忙碌起来。在雷炎的指导(主要是提出要求和标准)和凌墨的指挥下,石岩和铁浪发挥各自特长(石岩力量大,负责搬运石材、夯实地面;铁浪身手灵活,负责处理木材、编织),开始建设。
首先是在背靠崖壁的地方,开凿出几间更大的石室,作为宗门大殿(暂时)、宗主静室、弟子居所和仓库。雷炎亲自出手,以“破灭指”配合强横力量,开凿速度极快,石室内部也用魂力粗略打磨平整。
然后在面向湖泊的空地上,平整出一大片演武场,地面铺设坚硬的青石(由雷炎从崖壁上切割而来),边缘立起结实的木桩和标靶。
凌墨则负责在盆地入口的裂谷通道以及盆地外围的一些关键位置,设置简单的陷阱和警戒机关,并绘制详细的地形图。
雷炎自己也没闲着。他一边监督建设,一边继续自身的修炼。巩固十五级魂力,锤炼《八门遁甲》,尝试将新领悟的雷霆之力更圆融地融入自创魂技,并开始构思第三魂环的选择(自然是神赐魂环)。同时,他也抽出时间,亲自指点凌墨三人的修炼。
对于凌墨,雷炎主要指点其枪法与《魔神功》的结合,引导他将魔神功的凶悍、一往无前融入枪意之中,创造出更具个人特色的战法。对于石岩和铁浪,则根据他们武魂的特点,分别指点防御与敏捷之道,并严格要求他们打好《魔神功》的基础。
这一日,演武场上,雷炎正在检验石岩和铁浪的修炼成果。
“石岩,施展你的第一魂技,全力防御。”雷炎吩咐道。
“是!宗主!”石岩低吼一声,脚下升起一个黄色魂环,手中岩甲盾光芒大放,瞬间膨胀,化为一面近两米高、一米宽的厚重岩石巨盾,挡在身前,盾面上浮现出粗糙的岩石纹路,散发着沉稳的土属性气息。“第一魂技,岩壁守护!”
雷炎点点头,并未动用魂技,只是简单地上前一步,右拳泛起淡淡的四色流光,一拳轰在巨盾中央。
“咚!”一声闷响,巨盾剧烈震动,盾面上的岩石纹路光芒急闪,石岩闷哼一声,双脚陷入地面半尺,但终究是扛住了这一拳,盾牌未破。
“防御尚可,魂力运转稍显迟滞,对土属性魂力的凝聚不够纯粹。”雷炎点评道,随即指出几个运功发力的小瑕疵。石岩认真记下,满脸敬佩。
接着是铁浪。铁浪脚下黄色魂环闪动,身形如风,手中疾风刀划出道道青影,从不同角度袭向雷炎事先立好的木桩。
“速度合格,刀法轻灵有余,狠辣不足。《魔神功》讲究一往无前,你的刀,缺了那股‘断浪’的决绝之意。”雷炎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后发先至,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铁浪刀势将发未发、力道转换的节点,逼得他手忙脚乱。“记住,快不是目的,准和狠才是。将你的魂力更集中,意念更专注。”
铁浪满头大汗,但眼神发亮,不断点头。
一旁的凌墨看得心驰神往。宗主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但对战斗和修炼的理解,却深邃如海,每一次指点都让他豁然开朗。
“凌墨。”雷炎转向他,“你的‘煞影突刺’,聚力于一点,爆发力尚可,但变化不足,容易被预判。尝试将枪意融入步伐,虚实结合,刺击之时,可蕴含多重劲力变化,或刚猛无俦,或阴柔渗透。”
说着,雷炎拿过凌墨的黑煞枪,随手一抖。枪尖未见如何动作,空中却陡然炸开三朵碗口大的枪花,每一朵都凝实无比,带着嗤嗤破空声,分别点向三处不同的木桩,只听“噗噗噗”三声轻响,三个木桩中心同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洞口平滑,周围木纹丝毫无损,显示出惊人的穿透力和控制力。
凌墨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凌墨,他自问也能抖出枪花,但绝无如此凝练、迅捷、且蕴含如此可怕穿透力的变化。
“属下受教!”凌墨激动地躬身。
雷炎将长枪抛还给他:“勤加练习。宗门初创,你们便是基石。实力,是唯一的依靠。”
“是!谨遵宗主教诲!”三人齐声应道,干劲更足。
就在雾隐盆地的建设与修炼有条不紊地进行时,远在诺丁城的初级魂师学院,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玉小刚被唐三拼死背回学院后,立刻惊动了院长和几位老师。他们请来了诺丁城最好的治疗系魂师,甚至通过武魂殿的关系,从附近主城请来了一位魂王级别的治疗系魂师,但面对玉小刚胸口的诡异伤势,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那伤口看似只是一个焦黑的指印,但其内部盘踞着一种极其霸道、充满毁灭与破坏气息的诡异能量,不断侵蚀着玉小刚的生机,破坏着他的经脉和武魂本源。治疗魂技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元气,却无法根除那股能量,反而在对抗中加速消耗玉小刚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几天过去,玉小刚依旧昏迷不醒,气息时断时续,面色灰败,胸口的紫黑色虽未继续快速蔓延,但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那位魂王级别的治疗系魂师最终摇头叹息:“此伤……老夫无能为力。伤者体内那股力量品质极高,且充满毁灭特性,非寻常治疗魂技可解。除非有魂圣以上级别的顶级治疗系魂师,或找到属性相克的天材地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唐三心如刀绞。他日夜守护在玉小刚床前,用玄天功魂力小心翼翼地温养老师的心脉,喂服各种珍贵的丹药(有些是大师自己的收藏,有些是唐三用暗器从一些“途径”换来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的生命之火日益微弱。
愤怒、仇恨、自责、无力……种种情绪啃噬着唐三的心。他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那个名字上——雷炎!
“雷炎……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背后有什么人,我唐三发誓,必杀你!为老师报仇!”夜深人静时,唐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更加疯狂地修炼,疯狂地研究暗器,疯狂地汲取玉小刚留下的所有理论知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远远不是雷炎的对手,但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凭借玄天功、唐门绝学和双生武魂,他一定能超越那个恶魔!
学院里的气氛也很微妙。玉小刚虽然魂力不高,但理论大师的名头在低阶魂师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他的重伤垂死,尤其是被一个神秘的少年一击所致,引发了各种猜测和流言。有人说那少年是武魂殿秘密培养的杀手,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而是化形的凶兽……
这些流言或多或少也传到了唐三耳中,但他一概不理,只是更加沉默,更加拼命。唯一能给他些许安慰的,只有小舞的陪伴。这个小舞姐虽然平时活泼好动,但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却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用她的方式给予支持。
而暗中的唐昊,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和玉小刚日益衰弱的生命,内心也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探查过玉小刚的伤势,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让他也感到心惊。以他的实力,强行驱逐并非完全不可能,但那样做很可能会彻底毁掉玉小刚本就脆弱的根基,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那股力量背后似乎牵扯到一些他暂时不愿触碰的层次。
“雷炎……你到底是什么人?”唐昊望着诺丁城的方向,眉头紧锁。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一方面继续暗中保护唐三,另一方面,也要好好查一查这个神秘少年的底细。圣魂村那个小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雾隐盆地,魔神宗临时大殿(最大的那间石室)内。
雷炎盘膝坐在简陋的石床上,心神沉入精神世界。毁灭之种在吸收了玉小刚部分生命力和武魂本源作为“养分”后,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淡淡的毁灭波动,与他体内的毁灭属性魂力共鸣更加紧密。
【毁灭神王第一考:毁灭之种,培育度:中度。浸染土地范围:稳定。任务完成度评价:良。最终奖励待回归神考空间领取。】
“良……看来仅仅重创玉小刚,还不足以达到‘优秀’评价。或许需要更彻底的‘毁灭’?”雷炎若有所思,但并不急于求成。毁灭的深意,他还在摸索。
他的目光投向另外两个尚未完成的神考。
【雷神第一考已完成。】
【火神第一考已完成。】
【破坏神第一考已完成。】
“接下来,是该获取第三魂环,进一步提升实力了。”雷炎心念一动,沟通神赐魂环的恩赐。目前他的“身体”武魂有两个魂环,“毁灭雷炎魔神锤”武魂有两个魂环。按照双生武魂同时修炼、但表面只显露“身体”武魂的计划,他接下来应该为“身体”武魂附加第三魂环。
随着他的意念,精神世界中,属于毁灭神王的那道神影微微波动,一枚比之前两枚更加深邃、内部仿佛有毁灭岩浆与雷霆咆哮的神赐魂环虚影缓缓浮现。这枚魂环蕴含的毁灭与雷火之力更加磅礴,隐隐带着一丝神性威压。
“第三魂环,来吧!”
魂环落下,与“身体”武魂融合。更加汹涌澎湃的神力涌入体内,冲刷着每一寸血肉筋骨。这一次的吸收,比前两次略微艰难一些,魂环中蕴含的毁灭意志更加狂暴,需要他以更强的意志去引导和驯服。
石室之外,凌墨三人感受到宗主静室内传出的、令他们灵魂都微微战栗的恐怖气息波动,不由相顾骇然,更加恭敬地守在外面,不敢打扰。
数个时辰后,气息平复。
雷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更加沉凝厚重。魂力赫然突破到了十七级!连升两级!神赐魂环带来的提升果然惊人。
与此同时,身体武魂的第三魂技生成:
第三魂技:魔神战体。效果:全面激活身体潜能,在“魔神之躯”基础上,力量、速度、防御、攻击力、精神力额外增幅百分之八十(与第一魂技叠加),并暂时大幅提升对火、雷、破坏、毁灭四种属性的亲和与掌控,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凝实的四色能量护甲,极大增强抗击打能力与属性抗性。持续时间随魂力与魂环年限成长,结束后有一定虚弱期。
“更强的全方位增幅,还附带了属性掌控提升和能量护甲……非常实用。”雷炎感受着新魂技带来的力量感,满意地点点头。这无疑是进一步强化了他“本体强攻”的路线。
他走出石室,凌墨三人立刻迎上,恭敬行礼:“恭喜宗主修为大进!”
雷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凌墨身上:“凌墨,你卡在二十三级巅峰已有数日,今日便助你突破。”
凌墨闻言大喜:“谢宗主!”
雷炎示意凌墨盘膝坐好,自己则站于其身后,右手按在凌墨背心。“放松心神,运转《魔神功》,冲击瓶颈。”
凌墨依言而行。雷炎将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引导之力的魂力缓缓渡入凌墨体内,助其梳理经脉,凝聚魂力。同时,他调动了一丝火神赐予的亲和力,悄然融入凌墨的魂力循环中。
在雷炎的引导和火神之力的辅助下,凌墨只觉得困扰多日的瓶颈瞬间松动,体内魂力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轰然奔腾!
“轰!”一股比之前强横许多的气息从凌墨身上爆发出来,脚下两个黄色魂环自动浮现,光芒更加凝实。
二十四级!顺利突破!
凌墨睁开眼,激动万分,再次拜倒:“多谢宗主成全!”
石岩和铁浪见状,又是羡慕又是期待。
雷炎看着他们,沉声道:“好好修炼,待你们达到瓶颈,我自会相助。魔神宗不养废人,也不吝赏赐。实力,便是一切。”
“谨记宗主教诲!”三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干劲。
雷炎望向盆地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和迷雾。
“基础已初步奠定,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毁灭之种需要更多‘养分’,魔神宗的发展也需要资源和人手……或许,该去附近的魂师聚集地看看,比如……索托城?”
他知道,在那里,史莱克学院即将开始招生,命运之子们将要汇聚。而他,魔神宗的宗主,也将以他的方式,正式登上斗罗大陆的舞台,开始播撒属于他的毁灭与新生。
雾隐盆地,这个初生的宗门,如同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正在悄然汲取着养分,等待着破土而出、震撼世界的那一天。而宗主雷炎的下一次外出,必将搅动更大的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