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两界穿梭,我用香火证道成仙

第57章 终有一别

  曹阎的尸体倒在府衙前的青石板上。

  眉心一点红痕还在缓缓渗血,那双狭长的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惊骇与不解,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许红尘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剑法与身法。

  铁壁阵早已溃散。

  幸存的二十余名玄台司成员僵立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看看曹阎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站在三丈外青衫微动神色平静的许红尘。

  谁都不敢上前,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退出铁壁阵的许红尘缓缓收指,指尖最后一缕内力消散于空气。

  目光扫过满街尸骸,又看向府衙那扇朱红大门。

  门内隐约有人影在晃动,却无人敢出。

  想来那位南运城的府尹大人,此刻正躲在门后看着他吧?

  不过又如何?

  他本就是朝廷的通缉犯,杀了王聪之后便再无退路。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更是杀了玄台司司监,他与朝廷之间恐怕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机会。

  “你,你杀了司监大人!”

  一名玄台司小旗官终于找回声音,却嘶哑得听不真切。

  “朝廷……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许红尘没有理会他,转身顺着大街往南运城外而去。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如见鬼神,那些先前看热闹的商贩行人此刻也都缩在摊位后。

  屋檐下,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而年轻公子哥和他的同伴已然躲在绸缎庄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许红尘的背影久久不语。

  “刘兄,”年轻公子哥声音发颤。

  “你看见了没,曹阎死了,连玄台司五十多人都死了大半。”

  被称作刘兄的同伴死死抓着门框,就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又不是瞎子,这等大事哪里看不到?”

  “气血七重,就能有如此强大?”

  公子哥不知该怎么解释,默然片刻才出声问道:

  “你说……朝廷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刘兄苦笑。

  “玄台司一位司监当街被杀且这么多武者折损,这是自玄台司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案。”

  “朝廷若不严办,威严何存?”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但想拿下此人,多半怕是要出动深宫中的那些供奉了。”

  “供奉?”

  年轻公子哥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不会这么严重吧,那可是至少气血八重以上的存在。”

  其同伴闻言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唏嘘。

  “或许还不止。”

  随即压低声音,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

  “我曾听说在朝廷背后,站着真正的‘仙人’!”

  顷刻间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惊惧随即闭口不言。

  与此同时,府衙内已乱作一团。

  府尹赵明德瘫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官袍后背湿了一片。

  他面前站着府丞捕头等一干属官,个个面色惨白。

  “大、大人……”

  府丞结结巴巴道:“曹司监他,真的死了?”

  “本官看见了!”

  闻言赵明德猛地一拍桌子,却因为手抖拍了个空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光天化日,府衙门前玄台司司监被杀!”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死伤!这、这让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有属官壮着胆子上前:“大人,是否要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赵明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片刻后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搜捕?怎么搜?”

  “蠢货,是你去搜还是你去捕?”

  “连曹阎都挡不住他一剑,你们去送死吗?”

  一时间厅内落针可闻,面对这种事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良久,赵明德才咬着牙道:

  “立刻拟奏折!”

  “八百里加急送往上京,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上报!”

  “一定要写清楚,通缉犯许红尘原庆阳城许家之人。”

  “疑似身怀惊天秘宝或功法,能在数月内从废人晋升气血七重,且将数门武学修至化境!”

  “其战力远超同境,曹司监及众多精锐皆非一合之敌!”

  “王司丞以及曹司监接连战死,姓许的则不知去向。”

  “切记定要表明我等并非置身事外,实在是无人能挡那魔头剑下锋芒。”

  默然片刻,又继续说道:

  “封锁城门让人全城搜捕,至少要表明我们的态度。”

  “让下面的人都机灵点,不想死就别那么聪明。”

  很快属下领命去起草奏折,厅内随之陷入无声死寂。

  当夜,南运城全城戒严。

  城门紧闭,街道上只有巡逻的衙役和卫兵。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戒严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若那位杀神真要走,谁还能拦住不成?

  城西,一处荒废的城隍庙。

  许红尘升起篝火,将干粮烤热递给郑然。

  对方果真没走,早就在城外等着他。

  郑然接过干粮却没有吃,看着跳跃的火光许久才道:

  “许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心安处是吾乡。”

  许红尘撕下一块面饼神色如常,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朝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派来的人只会更强。”

  “去哪?”

  闻言许红尘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

  “或许是海城?”

  郑然面露惊诧:“海城?”

  “要不了多久肯定到处都是许兄的通缉令,此时去海城岂不是自投罗网?”

  “难道海城有人能帮到许兄?”

  许红尘摇头,“是也不是。”

  “无非过去看看而已,说不定能找到一条出路。”

  话落摆了摆手随之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在这种事上谈论太多。

  “你的伤需要修养,留在南运城风险也不小。”

  “尽快回海源镇将镇海堂和荀家的事处理好,然后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

  “日后若一切平息,再创建镇海堂不迟。”

  “事已至此,沉溺于往昔不可取。”

  郑然低头看着自己肩膀处的伤口,以及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苦笑道:

  “我这一身功夫,基本上算是废了。”

  “腐骨散毒性虽除,但对于身体以及内力的影响始终不小。”

  “镇海堂,或许只能成为一个念想。”

  见状许红尘从怀中取出一页薄薄纸张,随手扔给对方。

  “倒也不用如此悲观。”

  “这是许某修习的《蕴灵心法》,前些日子有些心得故加了些感悟在上面。”

  “你按此法修炼,或许能破而后立。”

  郑然接过那张薄纸,打开一看眼中逐渐露出惊色。

  这心法看似基础,但行气路线与关窍注释都极为精妙。

  若是潜心感悟练习,他未必没有机会。

  张了张嘴,眼中浮现些许氤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

  “好好练。”

  许红尘站起身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世道,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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