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强势碾压
子时过半,淮安村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村东头小庙的淡粉色微光已攀至顶峰,如同盛开在黑暗中的妖异花朵。
跪拜的村民身影在微光映照下拉出扭曲的长影,念诵声变得急促而狂乱,透着股不祥的意味。
许红尘隐在三十丈外的老槐树后,气息收敛如顽石。
之前他在院子里考虑片刻,最终还是觉得机不可失。
况且三花娘娘只有气血七重的气息,总不至于怕了对方。
且金色香火的感知力极其敏锐,此刻他能清晰看见庙中那尊神像的变化。
泥塑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彩衣下蔓延。
那双彩绘眼眸中的粉光已凝成实质,化作两道光束投射在庙门外的空地上。
光束笼罩处,白灰画出的图案开始蠕动。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地面上蜿蜒爬行,重新组合成一个更为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心那盏淡粉色油灯的火焰猛地上窜,化作三尺高的火柱。
火柱中,隐约现出一道女子的虚影。
许红尘瞳孔微缩。
那虚影身披彩衣面有三花,正是神像的模样。
此刻它悬浮在火柱中,双手掐诀口唇微张,吞吐着从村民头顶飘出的粉气。
每吞吐一次虚影便凝实一分,而跪拜的村民则脸色苍白一分。
它在抽取村民的精气神,强行凝聚形体。
这种手段极为歹毒,若任由其继续这二十余名村民轻则折寿十年,重则当场毙命。
而三花娘娘借这些精气神凝聚出形体后,实力必将大涨。
许红尘稍加沉吟,觉得不能再等了。
随即身形如电,从树后掠出。
他没有直接冲向小庙,而是绕了个弧线从侧面切入。
脚下步伐轻灵无声,气血八重的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却未泄出分毫。
三十丈距离,三息便至。
当他踏入庙前三丈范围时,火柱中的女子虚影猛然转头,两道粉光如实质般射来。
“何人敢扰本神清修!”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股阴冷的怒意。
许红尘不答,右手并指如剑。
气血八重的内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淡金色气劲破空而出。
气劲撕裂夜色,直射火柱中的虚影。
女子虚影冷笑,彩袖轻挥。
一道粉色光幕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下一刻气劲撞上光幕,发出沉闷的爆鸣。
而粉色光幕剧烈震颤不已,表面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却未破碎。
见状许红尘心中一凛,这一击虽未用全力却也足以重伤寻常气血七重。
这三花娘娘的实力,看样子比感知中要强。
“区区凡人气血八重,也敢来送死?”
女子虚影从火柱中飘出,悬在半空。
她的形体已凝实大半彩衣无风自动,面容妩媚中透着妖邪。
那双眸子彻底化为粉红色,目光扫过许红尘带着审视与轻蔑。
许红尘不语,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气血八重的内力全面爆发。
脚下地面炸裂,身影如炮弹般射出。
右拳裹挟着淡金色光华,直轰女子虚影面门。
拳风所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女子虚影脸色微变彩袖连挥,在身前布下三层粉色光幕。
同时身形疾退,欲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然而借助轻尘步,许红尘的速度更快。
拳锋撞上第一层光幕,光幕应声而碎。
第二层、第三层如纸糊般接连破裂。
拳劲去势不减,重重轰在女子虚影胸口。
“噗——”
虚影倒飞而出,撞在小庙墙壁上。
泥塑神像剧烈震颤,表面彩衣瞬间崩裂数道口子。
“你!”
女子虚影挣扎起身,眼中闪过惊骇。
“怎么可能,你不是普通人!”
闻言许红尘依旧不语,身形再进。
这一次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潮,将女子虚影笼罩其中。
气血八重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女子虚影连连后退,彩袖挥舞间粉色光华四射,却始终无法突破许红尘的掌风封锁。
她的形体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断溃散,又不断从庙中神像汲取粉气重新凝聚,但每次凝聚都比之前黯淡一分。
十招过后,女子虚影已淡如薄雾。
许红尘抓住机会,九霄指一指凌空点出。
淡金色气劲如箭矢般穿透虚影眉心,直射后方神像。
“咔嚓!”
泥塑神像的额头应声炸裂,彩绘眼眸中的粉光骤然熄灭。
女子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形体彻底溃散,化作漫天粉色光点。
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涌向神像试图重新凝聚,却因神像受损而无法成形。
许红尘仍然没有停手,身形一闪掠入庙中。
庙内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供桌上的两只活鸡已气绝身亡,尸体干瘪如柴。
香炉中的香火散发着甜腻的诡异香气,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他目光落在神像上。
只见神像额头裂纹蔓延彩衣破碎大半,露出内里暗红色的泥胎。
泥胎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符文泛着血色微光透出浓郁的阴邪气息。
许红尘并指如剑正要彻底毁去神像,庙外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住手!道友住手!”
声音虚弱而苍老,却带着某种异样的穿透力。
许红尘回头,只见庙门口跪着一个老妪。
老妪身穿粗布衣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如树皮。
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求你,放过娘娘,她也是不得已。”
许红尘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抹惊奇之色。
这老妪身上没有粉色气息,显然不是被蛊惑的村民。
但对方口中的“娘娘”,无疑指的是三花娘娘。
“你是谁?”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
“老身……老身是娘娘的庙祝,也是淮安村上一任的巫婆。”
她颤抖着爬进庙中,挡在神像前。
“娘娘不是恶神,她只是被人打伤了才不得不回来吸取香火疗伤。”
许红尘心中一动:“被谁打伤?”
老妪哽咽道:
“是北边三十里外,黑风山上的‘黑风大王’。”
“那也是个野神,但比娘娘强得多。”
“三个月前,黑风大王突然杀上门来,要娘娘臣服于他。”
“娘娘不从,双方大打出手。”
“最后娘娘被打成重伤,神像几乎破碎……”
她指着神像额头的裂纹,声音中充满了颤抖。
“这就是当时留下的伤。”
“娘娘逃回淮安村,靠着这些年的香火情分,求村民们重新供奉她,好借香火疗伤。”
“她答应过,等伤势恢复就离开绝不多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