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阁中赌斗
孙猛性子急,当即想要拒绝此事。
“李账房,别中他的计!”
就连秦先生也低声道:
“肖文远从小接触过不少宝贝,定然比我们熟悉得多。”
“且他说不准已经安排托儿,估计我们赢面极小。”
许红尘却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肖文远。
“如何判定价值?”
眼见许红尘如此不知死活,肖文远指向大厅东侧。
“简单。”
“那里有三位聚宝阁的鉴定师傅,常年坐镇。”
“我们各自选三件物品,请他们估价总价高者胜。”
“但购买成本必须低于估价,否则该件不计入总价。”
这规则看似公平,实则暗藏陷阱。
若眼力不够高价买了廉价货,反而会拖累总成绩。
许红尘沉吟片刻,忽然道:
“赌注太小。”
肖文远神色一愣,似乎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一千两,可配不上肖公子的身份。”
许红尘缓缓道,“不如再加点彩头。”
“若我赢,肖公子手中这本羊皮册归我。”
“若肖公子赢,李某再输五百两。”
闻言肖文远眼睛一亮,随即满眼都是警惕之色。
“你怎知我会同意?”
许红尘轻笑一声,摇摇头神色毫无波澜。
“因为肖公子笃定自己会赢,不然也不会拉着李某对赌。”
“况且若是这点胆量都没有,岂不是堕了你肖公子的身份?”
听闻此话肖文远眼神微冷,遂不再犹豫。
“好!”
“就依你所言!在场诸位都做个见证!”
顷刻间周围好事者纷纷围拢,二楼甚至有人听到动静下楼观看。
很快大厅中央被让出一片空地,而那三位鉴定师傅也被请了过来。
三位师傅皆着青衫,年纪均在五十开外神色肃穆。
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分发令牌的陈执事,他深深看了许红尘一眼没有多言。
“计时开始。”
肖文远一挥手,带着两名护卫快步走向西北角。
对方显然早有目标。
许红尘却不急,先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祭台,二十二滴香火静静悬浮。
方才吸收柱中金光后,那三滴香火尤为活跃。
他心念微动将其分出三缕,悄无声息地散向大厅三个方向。
香火所过之处,货物灵气强弱、属性特质尽数反馈于心。
一层大厅货物数百,绝大多数灵气微弱如萤火。
但有七处,光晕明显强于周遭。
其中三处他已看过,赤火精矿、羊皮册、梁柱金光。
剩余四处分别位于东北角药柜、西南方兵器架、南侧杂物摊,以及楼梯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李账房,我们先看哪里?”
此时秦远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些许焦急。
一千五百两银子事小,但若是输了那陆家在这里无疑会被人看轻。
对于接下来的各项计划,肯定会有不小影响。
孙猛更是额头见汗:“那肖文远已经拿起一块矿石在问了!”
许红尘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七处光晕位置心中已有计较。
“跟我来。”
他率先走向楼梯背面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陈旧木箱箱上盖着防尘麻布。
负责这摊的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伙计,见有人来懒洋洋道:
“箱里都是些老旧物件,客人随便看价钱好说。”
许红尘掀开麻布,打开第一个木箱。
里面杂乱堆放着破损的瓷碗、生锈的铜镜、断裂的木雕,还有几本被虫蛀的书册。
灵气光晕来自箱底,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方物。
他伸手取出,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面青铜牌巴掌大小,边缘有磕损痕迹。
牌面刻着云纹,中央有一个古篆字“镇”。
香火感知中这铜牌内蕴土属灵气,虽微弱却凝而不散,想来应是某种镇宅法器的残片。
“这个怎么卖?”将其拿在手中许红尘问。
伙计瞥了一眼,“哦,那个啊。”
“客人若是想要,给十两银子拿走。”
许红尘点头,付钱收起铜牌。
秦远拿起与孙猛仔细看了看,皱眉道:
“这铜牌质地普通刻工也粗陋,十两怕是贵了。”
而许红尘已走向第二处,南侧杂物摊。
“无妨。”
“秦先生相信李某便是,在下不会无的放矢。”
杂物堆摊主是个精瘦汉子,面前铺着块蓝布上面摆着各式稀奇玩意儿。
干枯的草药、颜色古怪的石头、几枚锈蚀的铜钱,还有一串兽牙项链。
灵气光晕,来自那串兽牙中的一枚。
那枚兽牙呈暗黄色比其余兽牙略大,尖端有天然纹路形似雷云。
许红尘拿起项链:“这个作价几何?”
闻言摊主顿时来了精神,瞬间便是一阵吹捧。
“客人好眼力!”
“这可不是普通兽牙,是雷狼之牙!”
“雷狼你知道吗?北地雪山上的异兽,能引动天雷!”
“这串项链戴在身上,可避邪祟……”
许红尘摆了摆手打断对方的吹嘘,随手翻看摊位上其他东西。
“多少钱?”
摊主眼珠一转:“三十两!不二价!”
见状许红尘放下项链,转身就走。
“哎哎!客人别急!
“二十两!十五两!十两!最低八两!”
许红尘这才停下脚步,回身付了八两银子。
可也只取走那枚雷纹兽牙,将其余兽牙丢还给摊主。
秦先生接过兽牙,入手微麻惊讶道:
“这兽牙?”
许红尘简单解释,身下脚步已走向第三处东北角药柜。
这里柜台后站着个山羊胡老者,正小心翼翼地将几株药材放入玉盒。
柜台内药材琳琅满目,灵气光晕来自最下层一个黑色陶罐。
“罐里是什么?”许红尘问。
老者抬头,打量三人一眼。
“海髓泥。”
“东海百丈海底才能挖到,敷在伤口上可加速愈合,内服能调理脏腑。”
“不过这一罐存放久了,药效流失大半。”
他打开罐口里面是黑乎乎的泥状物,散发淡淡腥气。
“多少钱?”
“若是新鲜的,一两泥值十两银。”
“这罐嘛,五十两拿走。”
许红尘摇头:“二十两。”
“四十两。”
“二十五两。”
“三十五两,不能再低。”
“三十两,不卖我便走。”
老者闻言咂咂嘴,思考片刻最后将陶罐推过来。
“成交。”
许红尘付钱收罐,转身时正好看到肖文远从西南方兵器架走来。
对方手中拿着一柄短刃,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而他身后护卫捧着两件物品,一块赤红矿石和一枚碧玉佩。
“李账房选好了?”
肖文远扬了扬手中短刃,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这柄‘鱼肠匕’可是前朝刺客所用,虽无灵气却是吹毛断发的利器。”
“你那三件破烂,比得了吗?”
许红尘看了看他手中短刃,香火感知中只有微弱金气。
确非凡铁,但并非法器。
没有理会对方,只留下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
“比不比得了,鉴定师傅说了算。”
两人回到大厅中央,三位鉴定师傅已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