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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物温故,陋室温情

  第二章旧物温故,陋室温情

  门内的玄关逼仄却整洁,米色的鞋柜摆着两双帆布鞋,鞋边洗得有些发白,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字迹娟秀,落款皆是陈念昔。客厅不过十来平,一张折叠餐桌靠在墙边,桌上摊着摊开的数学卷子,演算纸堆了厚厚一叠,窗边的书桌上摆着台灯,暖黄的光还亮着,映得桌角的相框格外清晰。

  那是陈念昔与爷爷的合照,照片里的老人鬓角斑白,笑得慈和,身旁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眉眼弯弯。陈玄的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喉间又是一阵发紧——那是他的儿子,那个当年总黏在他身后喊“爸”的小不点,竟已走了十年。

  “进来吧。”陈念昔侧过身,声音依旧带着些许迟疑,却还是让开了路。她看着陈玄进门时微微顿住的脚步,看着他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时的复杂神情,心底那点莫名的亲近感又浓了几分。这屋子是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改造的出租屋,不大,却装满了她的整个童年,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不似陌生人的好奇,反倒像……失而复得的怅然。

  陈玄缓步走入,指尖轻触餐桌的木纹,冰凉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玄穹界的仙府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可哪有这陋室的人间烟火,暖得让他鼻尖发酸。他将玉佩收于掌心,那枚在玄穹界温养了百万年的仙器,此刻还沾着他的体温,也沾着跨越百年的思念。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陈念昔手忙脚乱地找着一次性纸杯,饮水机的开关按了两下才出水,她回头时,见陈玄正站在书桌前,目光凝在那相框上,背影竟透着几分孤寥。

  她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的话,爷爷总说,太爷爷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走丢了,走得太远,再也找不回来。那时候她还小,总缠着爷爷问太爷爷去哪了,爷爷只是叹气,说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如今真的见到了,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陈玄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接过陈念昔递来的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只觉一片冰凉,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孩子的体质太弱了,邪修的阴邪气息缠在经脉里,久了怕是会伤及根本,若不是有他留下的灵韵护着,恐怕早已出事。

  “你一个人住?”陈玄抿了一口水,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些许沙哑。这水远不如玄穹界的仙泉甘甜,却带着俗世的味道,真实得让他心安。

  “嗯,爷爷走了之后,就一个人了。”陈念昔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爸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出了意外,也走了。”她说得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黯淡,却逃不过陈玄的眼睛。

  百万年里,他见惯了生离死别,玄穹界的修士为了道途,至亲反目、手足相残都是常事,他自己也在尸山血海中踏过,心早已被磨得坚硬。可此刻听着外孙女轻描淡写的讲述,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的儿子,独自抚养孙女长大,直至离世;他的外孙女,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没了爷爷,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挣扎,靠着爷爷留下的一点积蓄和助学金生活,连杯热乎的水,都只有自己给自己倒。

  这百年的时光,他在玄穹界悟道修仙,一步一步登上巅峰,可他的家人,却在这人间尝尽了孤独与苦楚。

  “是太爷爷来晚了。”陈玄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愧疚,他伸出手,想摸摸陈念昔的头,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陈念昔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像是藏着亿万星辰,又像是盛着百年的风霜,里面的愧疚与疼惜,真切得让她心头一颤。她忽然想起爷爷留下的那本旧相册,里面有一张太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眉眼清朗,笑容灿烂,而眼前的男人,眉眼与照片里的青年如出一辙,只是眼神里,多了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是太爷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活了十八年,从未感受过完整的亲情,爷爷走后,她更是孤身一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太爷爷,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

  陈玄没有再解释,只是抬手,仙力微吐,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白光,轻轻点向陈念昔的眉心。那缕白光温和无比,触碰到她眉心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全身,原本因熬夜刷题的疲惫瞬间消散,连平日里偶尔出现的头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念昔眼睛猛地睁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的存在,温暖、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阳光包裹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

  “陈家的吐纳之法,我当年留给你爷爷的。”陈玄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体内有我的血脉,天生便有灵根,只是这世间灵气稀薄,又有阴邪之气侵扰,才未曾觉醒。方才那缕灵气,能护你一时安稳。”

  他没有说,这缕灵气是他以仙帝本源凝练,虽微薄,却足以抵挡住邪修残魂的暗中侵蚀,也足以慢慢改善她的体质。

  陈念昔看着自己的手掌,那股暖流还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她再看向陈玄时,眼中的警惕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信服。这世上,没有人能凭空使出这样的力量,也没有人能对陈家的往事知道得如此清楚,更没有人,会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他真的是太爷爷,是那个失踪了近百年,最终归来的太爷爷。

  “太爷爷……”三个字哽在喉咙里,积攒了十八年的孤独与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陈念昔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膝盖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从小就羡慕别的同学有爸爸妈妈疼,有爷爷奶奶宠,而她,只有爷爷一个人,爷爷走后,她就成了孤家寡人。高考的压力,生活的艰难,无人诉说的烦恼,全都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她只能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懂事。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有人会保护她,有人是她的亲人。

  陈玄看着她落泪,心中的柔软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百万年仙帝,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可面对外孙女的眼泪,他竟手足无措。他笨拙地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沉稳的力量。

  “别哭,”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太爷爷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掷地有声。

  陈念昔靠在他的手臂上,哭得像个孩子。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孤独,在亲人的怀抱里,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祖孙二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客厅的台灯还亮着,桌上的数学卷子被风吹得轻轻翻动,饮水机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一切都平凡而温暖。

  陈玄抱着泣不成声的外孙女,感受着她身上温热的体温,感受着那脉相承的血脉羁绊,心中那片因百万年杀伐而荒芜的角落,终于被人间的温情填满。

  他曾执掌诸天,俯瞰万界,可此刻,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太爷爷,守着他的外孙女,陪她走过高考,陪她长大,弥补这百年的遗憾。

  只是他也清楚,这份平静的温情,注定不会长久。

  仙府深处,那缕被他暂时压制的邪修残魂,正隔着仙府的禁制,散发着阴邪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而这座看似平静的江城,暗处的隐秘组织,也早已嗅到了异常的气息,正朝着这个小小的出租屋,悄然逼近。

  陈玄低头,看着怀中人哭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谁敢动他的孙女,纵使是跨越诸天,纵使是身堕魔道,他也必让其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夜色里,仙帝的护短,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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