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道中人
陆鸣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有些不确定的道:“她……好像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我不了解她的性格,也不了解她语言习惯,思维逻辑……
关键是我对女人很阳生,打交道的女人太少,没法作判定。”
林方看了陆鸣一眼:“你看起来长的还不错,没有女朋友吗?”
陆鸣有些尴尬:“没有,我没有谈过女朋友。”
家里有一个生病的弟弟,要给他治疗,需要很多钱。
妈妈在家要照顾弟弟,爸爸一个人挣钱,家里经济拮据。
上大学的几年,他倒是对几个女同学产生过好感,甚至产生过表白的念头。
可是都忍住了,因为没有钱,见识过室友交女朋友的花销,他被吓到了。
林方皱着眉头道:“你妈是不是这样?”
我妈?
陆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又想起被救护车拉走,爸妈挥手含笑告别的一幕。
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个念头,回想以前跟妈妈一起的生活。
许久之后道:“我妈不会这样,我妈很忙,为了我弟费尽心思,她就是啰嗦了一点,关怀的多了一点,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
她是一个……”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被无缘无故送进精神病医院,后面的赞美全部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一阵,他再次开口:“你老婆跟其他人交往正常吗?”
林方直接回答:“正常,很正常,跟陌生人很有礼貌,有说有笑。”
陆鸣听到这里道:“这就证明你老婆正常着呢,没有精神病。”
林方有些想不通的道:“那为什么折磨我?”
陆鸣眼神露出复杂之色:“你们两个可能有仇吧。”
他没有谈过女朋友,也不了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但从两人相处模式,只能得到这个结论。
……
林方陷入沉思。
陆鸣有些失望:“你是怎么进入精神病医院的?”
林方突然破口大骂:“都是那个够日的校长,说是找我谈话,其实就是他妈的找我麻烦,说是我有心理问题,找一个医生做一下心里评估。
然后就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陆鸣皱起眉头,这跟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精神科的医生问不正常的问题,还敢杀人……
这地方太诡异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做梦。
否则世界上不应该存在这么不正常的地方。
想到这里,对林方道:“你说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做梦?
林方听到这个词,歪着头想了许久,然后快步走到女人的尸体跟前,拉着女人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数:“1,2,3,4……”
陆鸣看的愣住,林方像是精神病一样,扒着女尸的头发数头发,这一幕太恐怖了。
他看的头皮发麻,吓得一步步的后退。
“101,102………”
“501,502,503………”
林方左手每数一根头发,都会把头发放入右手中抓住,一边数一边读出来。
三具尸体静静的躺着。
林方一根一根的梳头发的声音,机械而没有感情,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陆鸣感觉更加恐怖,他想逃走,可是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
“1001,1002……”
林方突然站了起来,回头对陆鸣道:“不是梦,绝对不是梦,梦都是模糊的,没有对头发的触感,而且也不会数这么久。
我都数到一千多了,思路仍然很清晰。
这绝对不是梦。”
陆鸣飘离身体的思绪,回到了躯壳:“你说的有道理,拜托以后不要突然趴在尸体上数头发,瘆得慌。”
林方低头看看双手,又看看那具尸体,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我把她死的事情忘了。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跟三具尸体在一个房间里,这事……挺……恐怖的。”
陆鸣视线在三具尸体身上扫过,想到明天继续检测,他心如死灰:“希望明天还能站着吧。”
林方受到陆鸣的情绪感染,也变得沮丧:“不知道明天提问什么刁钻的问题。”
陆鸣想到今日的问题,与他给弟弟提的问题一样,他突然希望第二个问题也一样。
如果第二个问题也是流落荒岛,那就好办了。
他彻底陷入紧张,恐惧,担忧,还有各种猜测和幻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卷缩在墙角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铁门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看到医生带着两个保安进入了房间。
看到三个人,他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身,紧张的盯着三个人。
林方揉揉眼睛,当他看清楚三个人时候,吓得惊呼一声:“哎呀,开始了吗?”
王铁山冷声道:“跟我来,换一个房间。”
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陆鸣一脸疑惑的跟着往外走,出了房间,进入过道,看到两个保安一左一右跟着,只能跟在医生身后往前走。
过道两边都是房间,都锁着门,里面没有动静。
沿着过道往前走,到了一个大厅,通往楼外的铁门紧锁着。
心中暗道侥幸,幸好没有冲出来,否则逃不出去,被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跟着医生上了三楼,保安打开了第一个房门。
陆鸣看到房间里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穿着一个紧身背心,黑色的皮夹克,下身穿一个紧身的黑色牛仔裤,双腿绷浑圆笔直。
女人长得漂亮,而且干净利落。
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两个男人一高一低,高的看起来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一米八几左右,留着短发,看起来干净阳光。
矮的那个男人,其实也不低。
大概一米七几的样子,脖子里带着金链子,脖子和手臂上露出纹身,头发很短,脸上还有一道疤,眼睛下方到嘴角,像是蜈蚣一样。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性和凶狠。
“进去啊!”
陆鸣正看着,突然屁股上被踹了一脚,他踉踉跄跄进入了房间。
进入房间,才发现这是一个像是大会议室一样的大厅。
墙壁上有一个大的显示器,显示器开着,定格在一张草原风景画上。
房间里摆着十几张椅子。
陆鸣又开始紧张了,担犹医生提出刁钻问题。
“唉,兄弟,咱们联合起来如何?”
陆鸣正担忧,突然听到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低语。
他刚要转头,人家又说话了:“别说话,也别看我,如果同意就点点头。”
陆鸣知道紧挨着他的纹身男在说话。
话里的意思,他能猜出来,应该和他昨天一个想法,几个人联合起来,对付医生和保安。
难得有人跟他想法相同,有些小兴奋。
小幅度的点点头,怕对方没有看到,又重复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