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很静。

　　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股子焦糊的味道在屋里弥漫。

　　陆鸣眼睛瞪着眼睛，瞳孔中的恐惧不断的放大，脸上的肌肉僵硬，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整个身体都僵硬的站着，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啊～

　　女人的尖叫声如利刃一样，把如镜面的湖面刺破。

　　陆鸣回过神，看着地上的尸体，空白的大脑出现一道思绪，杀人，精神病医院竟然真的敢杀人。

　　这可是违法的，不怕被警察抓起来吗？

　　不怕杀人偿命吗？

　　疯了吗？

　　林方看着地上的尸体，双腿发软，刚才他本来是第一个，小女孩抢走了。

　　要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另外一个女人和壮汉退后了几步，如看到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王铁山。

　　王铁山冷声道：“下一个，谁来检测？”

　　陆鸣脑海里乱哄哄的，听到询问，更加紧张，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你们杀人了，杀人是犯法的，你想过后果吗？”

　　王铁山淡淡的瞥了陆鸣一眼，满不在乎的道：“在外面，有警察的地方，杀人会被警察抓走。

　　但在这里不会。”

　　陆鸣听的怒火上窜：“你们只是一家精神病医院，她被你们杀了，她的家人探视时候，见不到人，一定会报警的。

　　这里不是法外之地。

　　你们都会被警察逮捕的。”

　　王铁山淡淡的瞥了陆鸣一眼：“你是刚来的，叫陆鸣对吧。“

　　陆鸣被冰冷的眼神扫过，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惧，他装着胆子道：“对。”

　　王铁山道：“我知道你，同时也知道你的家人签的是终身治疗和看护。

　　这期间他们不会来探视，他们也无权探视。

　　也就是说，你永远都要住这里，一直到死，都不会有家人来探视。

　　如果你死了……谁知道呢？”

　　……

　　陆鸣呆呆的看着王铁山，脑海的思绪被王铁山的话，震的支离破碎。

　　原来家人不是错误的把他当做精神病。

　　而是抛弃了他。

　　心脏里像是被人插入了一柄利刃，利刃转动，把他的心脏拧在利刃上。

　　心肌被搅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身体发软，眼前发黑。

　　王铁山继续道：“不只是你，进入我们医院的所有患者，都签订了同一份合约。”

　　林方几人面色大变，久久没人说出一句话。

　　呼～

　　嘶～

　　呼～

　　嘶～

　　陆鸣大口的呼气，然后用力的吸气，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身上的肌肉慢慢放松，脑海里的绝望也逐渐淡化。

　　他努力保持冷静，对方说的话太过震撼，他接受不了。

　　王铁山冷声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陆鸣大脑思绪混乱，看到小女孩的尸体，想到一个疑问：“这个小女孩的爸妈也许是一时糊涂，他们随后都会想女儿的，随后都会改变想法，违约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他们见不到女儿，一定会报警的。”

　　王铁山冷声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不是第一个死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鸣听的心惊肉跳，事情越发的诡异了，一个精神病医院的医生，竟然把杀人的事情，说的这么风轻云淡。

　　而且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

　　杀人这种事情，他甚至不在乎被人知道。

　　当着他们四个人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

　　陆鸣感觉心跳加速，身体有些发抖，他努力保持冷静，悄悄的打量两个表安的表情，他们一脸淡然。

　　他心中更加恐惧，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精神病医院，太不正常了，医生不正常，保安也不正常。

　　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爸妈为什么跟他们签合约？

　　他刚大学毕业，马上就要挣工资补贴家用了，他不是吃白饭的，也不会拖累家庭。

　　而真正拖累家人的是弟弟陆风，这完全不合理啊！

　　王铁山见陆鸣不说话了，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第一个检测者死了，下一个该谁了？”

　　陆鸣精神再次紧绷，突然想起一件事：“别急，还有一件事，刚才你的问题是一加一等于几，她的答案是二。

　　为什么错了？”

　　林方也站了出来：“对啊，为什么错了？

　　你总要说一个正确答案吧！”

　　王铁山视线在陆鸣和林方身上流转，淡淡的道：“告诉你们正确答案，还有检测的必要吗？”

　　林方有些不满的道：“那总要有一个规则吧，比如十进制里面，1加1等于2。

　　二进制里面，1加1等2，进一位，那就是等于10。

　　比如逻辑运算里面，1代表真，0代表假，一加一，就是真＋真，结果还等于真。

　　不管任何事情，总是要有一个规矩。

　　你问的这个问题，用什么规则计算？”

　　陆鸣心中暗暗点头，这个说法好，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规则。

　　但想出去，就要弄懂规则。

　　他眼睛盯着王铁山，等待着对方给一个规则。

　　王铁山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笑意，冲着林方点点头：“林方，职业是教师，嗯，还不错，一会儿给我说了三个计算规则。

　　但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计算规则。”

　　林方气愤的道：“没有规则就不公平，就没有办法计算，我就算是说对了答案，你说不对，我也不知道。”

　　王铁山冷声道：“规则有，我不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这里绝对公平公正，绝对没有任何猫腻！”

　　林方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我三岁时候，你说这话，我信，我十岁时候，你说这话我也许会信，我上大学时候，你说这话也可能相信。

　　参加工作后，我就不信了。

　　就拿我来说吧，我是教师，工作十八年了，按规则4年工作经验就能评二级教师，5年就评一级教师，十年就能评高级教师。

　　我十八年了，二级教师都不是。”

　　他越说越是气愤，声音变得激扬，音调也拔高了：“

　　今年我和一个刚入职三年的年轻教师，一起评选二级教师。

　　就我们两个人竞争，他不满4年，我以为一定是我入选，结果竟然是那个年轻教师入选。

　　我去质问校长，校长说入选不是看资历，看成绩，看成绩我班的成绩十名超过580分，他班里只有两名，校长又说不看学生成绩，看学生综合素质。

　　我质问那个人只有三年教学经验，校长说他实习的那一年，也是经验。

　　我算是看透了，有规则的事情，明文规定的，都是屁，都是糊弄人的。

　　有规则的以没有规则。

　　你不说明规则，更不可能有规则，你怎么保证公平公正？”

　　王铁山冷声道：“这里，我说了算，不公平你有如何？”

　　你……

　　林方气的语结，气呼呼的道：“那我不检测了，也不出去了，就这么关着吧。”

　　陆鸣听林方这么说，他也动了不检测的念头。

　　他想出去，但检测没有规则，检测不过，就电死。

　　他不想死。

　　刚要说话，王铁山再次开口：“林方，提出来检测的是你，不是你轻飘飘的说一句不检测，就可以不检测。

　　已经开始了，就要继续，你不检测就陪这个小姑娘躺着！

　　你确定不检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