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家内斗(二合一)(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第四十五章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李霄盘膝坐下,脑海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清晨发生的一幕。
虽说中间闹出了些许波折,甚至险些失控,但好在最终结果并不算差,李含珠师姐已经点头,答应替他留意合适的买家。
九香果一旦出手,哪怕战功有所折损,也绝不会亏得太狠。
而他要做的,无非是继续外出猎杀妖兽,稳扎稳打地积攒战功,用不了多久,便能凑齐兑换凝气丹的数额。
想到这里,李霄本该心神一松。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那枚圆润温润、通体晶莹的凝气丹,在思绪翻滚之间,却渐渐变了模样。
那份温润的“圆”,仿佛化作了李含珠师姐那珠圆玉润的身段;那股白玉般的光泽,也在不知不觉中,与记忆中惊鸿一瞥的白嫩肌肤重叠在了一起。
念头方起,体内气血便是一阵翻涌。
李霄心中一惊,猛然睁开双眼,立刻运转《青木诀》,清凉的灵力沿着经脉流转,将那股不合时宜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这倒也怪不得他心神不定。
清晨那般近距离的场面,换作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修士,恐怕都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他能强行收敛念头,没有在营帐之中做出什么越界之事,本身就已算是自制力不弱了。
“呼……”
李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浮现出几分自嘲的笑意。
“虽说是两世为人,可加起来的阅历,也算不得多深……更何况,这具身体正值少年,气血本就旺盛,一旦被撩拨,哪有那么容易压得住。”
他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神情颇为无奈。
单靠打坐冥想,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彻底镇压。
“算了。”
“既然静不下来,那便动起来。”
“去杀妖,发泄一下,也好让气血顺一顺。”
念头一定,李霄当即起身,掀开营帐,纵身而出,身影很快没入那连绵起伏、妖气弥漫的翠岳峰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李家之内,但凡修为踏入炼气后期的族人,若是自身有意,族中往往都会主动安排女子相伴为妾。
原因也并不复杂,这些人,皆是有望继续向上攀登的苗子,血脉与天赋都不俗,诞下后代具备修行资质的可能性,自然也要高得多。
至于那些并非名门正娶所出的孩子,也不会对本人造成什么影响,而是由家族统一抚养,视作旁支血脉培养。
若是在太平时期,以李霄如今炼气后期的境界,心中若有火气,只需对族内知会一声,便会有正值芳华的少女被送上门来。
可惜,他才刚刚踏入这一层次,还未来得及体会家族给予的这些“便利”,又恰逢战事当前,却是享受不到家族福利了。
………………………………
翠岳峰上,李霄方一离开布置了静音阵法的营帐区域,耳畔便陡然喧嚣起来。
震天的兽吼此起彼伏,夹杂着阵法运转时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仿佛连山石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正面战场。
兽潮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翠岳峰,而来自各方联盟的修士,则立于山势险要之处,催动阵法,死死抵御着妖兽的冲锋。
下方大地之上,妖兽咆哮奔行,踏碎土石,顺着陡峭的山坡疯狂向上攀冲;
而翠岳峰上,修士们借助地利,结阵而立,法术、符箓、法器轮番落下,成片地收割着妖兽性命。
但这场大战的真正焦点,却并不在地面。
在更高处的天穹之上,一场层次截然不同的战斗正在展开。
只见半空中,一只体型庞大的灰鹰展翼飞掠,双翅扇动之间,掀起狂风呼啸。
它身后,一柄锋芒逼人的三尺飞剑破空而行,剑光如练,死死咬住其身形。
那灰鹰,赫然是兽群中的领袖,一只二级妖兽。
而那柄飞剑的主人,则是王家坐镇此地的太上长老。
双方速度快到极致,灰鹰宛若一道灰色电光,在空中急转腾挪;飞剑则紧随其后,剑啸长空,不断逼近。
有时,剑锋与利爪正面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有时,双方又拉开距离,彼此追逐纠缠,短时间内,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按理来说,人族这边筑基修士的数量占据优势,完全可以多名筑基联手围攻,即便灰鹰速度再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简单。
兽群之中,究竟还潜藏着多少二级乃至更高层次的妖兽,至今无人知晓。
昨日白日,明面上仅有三只妖兽展露出二级以上的气势,可到了夜里,却又有新的二级妖兽突然现身。
这让一众筑基高人心中警惕,不敢贸然出击,生怕中了妖兽诱敌之计。
毕竟,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十分明确,只守,不攻。
只要守住翠岳峰,撑到凌云宗出手,便能顺利请来援军,到那时,兽潮自然可一举击溃。
因此,当前所有筑基高手的策略,便是镇守此地,稳住阵线,耐心等待。
李霄抬头望着半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对决,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目光,心中对王家太上的御剑之术,更是生出几分由衷的羡慕。
“我有沉舟剑,这件飞剑法器品级不低,足够支撑我用到筑基……只是一直缺少一门合适的御剑之术。”
他心中念头微动。
“先前倒是从李含珠师姐那里讨要过一份御剑法门……等会儿倒是可以尝试修习一番。”
翠岳峰上,各大家族皆出身于凌云宗,或多或少都传承有御剑之术。
李含珠虽是御使发簪类法器,但归根结底,同样属于御剑之道,对李霄而言,并无太大差别。
这么想着,李霄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朵巴掌大小、形似云气凝聚的白色云朵。
灵力注入其中,那云朵顿时轻轻一颤,随即迅速膨胀开来,转眼间便足以容人立足。
李霄踏上云朵,将飞行高度控制在离地不远之处,随即催动法器,低空疾驰而行。
这是他从家族宝库中兑换复制的四件法器之一飞行法器。
自从神识得以掌控之后,他终于能够较为完美地驾驭此物。
只是毕竟是初次真正用于实战,他并未飞得太高,始终贴近地面飞行,以防遭遇飞行妖兽时来不及反应。
即便如此,这件云朵法器对速度的加持,依旧相当惊人。
沿途之中,李霄始终保持低空巡行,只有在察觉到妖兽踪迹时,才会停下身形。
随后,他便以神识操控沉舟剑,将李含珠传授的御剑之术,一点点用于实战磨炼。
起初,自然是磕磕绊绊,难称娴熟。
好在他身上的符箓数量众多,种类繁杂,正好用来弥补御剑术尚不成熟的短板。
妖兽若是转身逃遁,一张寒冰符甩出,寒气爆发,瞬间将其冻在原地;
沉舟剑随即破空而至,一剑斩落,枭首而亡。
妖兽若是悍然冲杀,沉舟剑来不及回防,他便毫不犹豫地掷出一张黄风符;
狂风卷动之间,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轰杀。
……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
在符箓的辅助之下,李霄对御剑之术的掌控,也在不断提升,进境可谓飞快。
转眼之间,便是数日过去。
他的御剑之术,也从最初的生涩笨拙,逐渐变得顺手起来,虽谈不上精妙纯熟,却已然具备了不低的熟练度。
虽说正面对上同境界的一级妖兽,仍旧略显吃力,但若是对付那些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却已是绰绰有余。
而这段时日里,翠岳峰上倒也算平稳,并未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妖兽与各大家族联盟之间,依旧处在拉锯僵持之中。
翠岳峰南方那处关隘,将妖兽大规模上山的路线彻底封死。
若妖兽想从其他入口突入,动静一大,立刻便会被察觉,因此只能零星派遣小股妖兽,试图偷摸潜入。
而这些漏网之鱼,自然便成了李霄等巡逻修士的目标。
这一日,李霄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然渐晚。
今日的收获差不多了,也该返回营地。
他催动云朵法器,驾轻就熟地朝着营地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他心中却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御剑飞行……速度应当要比这云朵法器快得多。”
“只是我现在连御剑杀敌,才刚刚算得上熟练,想要真正做到御剑而行,恐怕还得再磨上一段时间。”
返程途中,李霄特意换了一条路线前行。
然而刚走没多远,接连出现的妖兽数量,却让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这条路……怎么像是根本没人清理过一样?”
妖兽的分布明显过于密集,与前几日巡逻时的情况大相径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只是他并不打算在此多作纠缠。
一张张黄风符随手掷出,符光炸裂,狂风席卷,妖兽甚至来不及靠近,便接连倒下。
李霄顺手收起战利品,脚下云朵不停,径直离去。
一只、两只、三只……
云朵腾空疾行,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就在这时,踏空而行的李霄忽然目光一凝,视线落向不远处的一片空地,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那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交战。
但让他心头骤然一沉的是,交战的双方,并非人族与妖兽,而是人族对人族。
更准确地说,是修士之间的厮杀。
混乱的法术光芒中,数道人影正在缠斗,衣袍翻飞。李霄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些人身上的服饰,主要分成两类:
一类,是许家的制式衣袍;另一类,是李家的服饰。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竟还有穿着李家衣服的人,站在许家一方,反过来围攻李家修士。
“……”
李霄神色一沉,心中念头急转。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先回营地找人支援。”
“凭我一人,贸然插手,只怕救不了他们,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正欲催动云朵法器离开,下一刻,远处交战区域中,却骤然有一道目光扫向半空。
那目光,冰冷而警惕。
紧接着。
轰!
一道炽烈的火焰法术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翻腾的火蛇,直奔云朵上的李霄扑杀而来!
“该死!”
李霄心头猛跳,瞬间明白自己已经暴露。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同时,他心神一动。
嗡!
沉舟剑猛然出鞘,剑光暴涨,撕裂长空。
下一瞬,火蛇被一剑斩断,火焰四散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坠落而下。
空气之中,杀机骤然凝滞。
紧接着,一道带着森然冷意的冷笑声,在半空中响起。
“原来是你。”
“来得正是时候,把性命留下吧。”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驾驭着飞行法器腾空而起,悬停在李霄对面。
李霄手中沉舟剑微微一紧,目光骤然凝聚,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对方同样身着李家服饰,赫然正是先前与许家修士一同,围攻李家之人的那名修士。
“你是……”
李霄眉头轻皱,盯着那张略显熟悉的面孔,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些记忆。
他记得,前段时间那场数十只妖兽的混战中,似乎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两人并无深交,一时间,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他这一瞬的迟疑,落在对方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轻视。
仿佛,连被李霄记住的资格,他都没有。
“该死的李霄!”
那李家修士面色陡然狰狞,声音近乎咆哮。
“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给我死来!”
他猛地向前逼近,眼中杀意翻涌。
“记住了,杀你的人,是我,李晚山!”
话音未落,李晚山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炼气七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灵力翻涌,如同骤然掀起的狂流,压迫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沉。
他看向李霄的目光中,满是积压已久的狠毒与怨恨。
这份杀意,并非一朝一夕。
族中第四枚玉佩的分配权限,本该落在他手中,却偏偏给了李霄这个区区炼气五层的后来者;
那场兽潮暴乱中,李霄竟有资格与李含珠并肩行动,举止亲近,旁人侧目;
更让他几欲发狂的,是数日前清晨,李霄径直进入女子营帐,踏入李含珠的住处。
随后,自营帐中传出的那一声声模糊却暧昧的娇喊,早已在各大家族女修之间悄然传开。
这些传言,落入李晚山耳中,便如同一记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头。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营帐之中,李霄与一丝不挂的李含珠在做什么,他的头上仿佛出现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在他眼中,李霄的出现,不只是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家族地位;
更是将他视作心中所有物的李含珠,生生抢走。
那些关于“春色”的流言,在他听来,简直如同当众为他戴上一顶无法摘下的绿帽。
嫉恨、羞辱、不甘、妒火……
一切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汇聚,化作最纯粹、最阴冷的杀意。
李晚山死死盯着李霄,目光森然。
他对于李霄的杀意愈发积累起来,已然不死不休!
然而,在李家内部,李霄早已不是他可以轻易撼动的存在。
深受长老青睐,又与李含珠关系亲近,隐隐形成了一股天然的“护身势力”。
在这种局面之下,若按部就班修行,李晚山此生都不可能追赶上李霄,更遑论从他手中夺回李含珠。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做回了自己的“老行当”。
许家那边的路子。
当初许、李两家正面敌对,一方坐拥两名筑基修士,另一方却只有一位年事已高的筑基老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场几乎没有悬念的对峙。
李家,十有八九要败。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李家内部,有人心思浮动,暗流涌动,悄然滋生出叛离之念。
李晚山,便是其中之一。
他私下与许家接触,达成约定,只要提供李家的情报,便可在许家那边换取资源与庇护。
此前李家的数次行动,之所以屡屡受挫,其中不少关键情报,正是从他这里泄露出去的。
李晚山年纪不算很大,却已有炼气七层修为,除去三大筑基种子之外,也算得上家族中的年轻翘楚。
能接触到部分内部消息,本就合情合理。
然而,兽潮突至,局势骤变。
两大家族不得不暂时放下旧怨,重新联手。李晚山也很快意识到,短时间内,李家不会覆灭。
于是,他果断切断了与许家的联系,将那段过往深埋心底,仿佛从未发生过。
直到李霄出现。
更准确地说,是李霄与李含珠之间的关系,被外人传得沸沸扬扬。
坊间流言四起,甚至有人言之凿凿:
“李霄乃是李芷兰的后人,而李含珠,早已在李芷兰的默许之下,许配给了李霄。”
这些话,真假无人可证。
但李晚山,信了。
在他看来,这不仅意味着他再无可能得到李含珠;
更意味着,他在家族中的最后一丝机会,也被李霄彻底碾碎。
于是,为了资源,也为了复仇,他重新拾起了那条肮脏却快捷的道路,再次与许家取得联系。
今日之事,便是他亲手策划。
他刻意负责一支李家的巡逻小队,将他们引向许家暗中联络的小队活动范围;
随后提前传讯,让许家修士出手,将这支李家小队尽数灭杀;
然后,派人引来一群妖兽,吃掉李家那些人的尸体;
而所有的责任,最终都会被推到妖兽身上。
天衣无缝。
只可惜,计划进行到一半,却偏偏撞上了他日日夜夜都想亲手抹杀的人。
李霄。
“李霄!你给我死!”
李晚山低吼出声,眼眸中血丝密布,几近疯狂。
在他眼中,李霄不仅夺走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更夺走了他视若禁脔的女人。
此恨,早已深入骨髓。
天长地久,无穷无尽。
唯有李霄身死,方能让他心中这口恶气,真正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