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八识的触碰
性命双修,突破枷锁,这是比比东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心为性,体为命,而技则是性命功成的外用。
目前的比比东属于心是心、体是体、技是技,她的各项能力都达到一定高度,但缺乏统合升华的契机。
看着自己精神世界当中的这扇大门,这是比比东新挑选的挑战。
在斗罗大陆她已经寻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在这个地方无非就是按部就班提升魂力,然后升华神力,最后成神,可那与她所思考的道路不一样。
那并非是她所想要的、打破生命本质的蜕变。
通过阿释密达的考验,奖励:木栾子念珠。
这个对手是比比东挑选了很久才确定的。
阿释密达,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掌握了第八感的圣斗士。
这是比比东寻求突破的契机,心。
阿释密达是佛陀转世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而佛教唯识法则是比比东思考的路径。
她已经做好被虐的准备了。
虽然在登神之路两人之间的实力动态平衡,但修行的高低很明了。
阿释密达代表一种境界,一种对心、对世界本质的了解,这恰恰击中了比比东目前最大的瓶颈,心。
而木栾子念珠也是比比东所需要的东西。
木栾子念珠是阿释密达消耗自己的所有小宇宙乃至生命制作而成的封印物,剥夺了冥王哈迪斯的冥斗士们的不死优势。
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木栾子在那个世界,是冥界唯一的生命。
作为新的冥界帝君,比比东自然对这东西感兴趣,看看其他冥界的规则又是如何,那一定大有启发。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经典的希腊神殿,由巨大的石柱和石壁构成。
耳边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沉静了下来。
神殿内空旷无人,唯有中央盘腿坐着一位金发美人。
长发如瀑,面容宁静,他轻阖双眼,仿佛早已在此等候了千年。
他穿着华贵的处女座黄金圣衣,仿佛在这,又好像不在这。
“年轻的冥王。”阿释密达并未开口,声音却在比比东的精神中响起,带着一股让人平静的力量。
“准确来说,我的神名并不叫冥王。”比比东随手唤出蜘蛛女皇,然后以超灵体的方式将它化作一张凳子,语气轻松。
“还不是一样,都是冥神。”阿释密达依旧没有动作,维持着自己的打坐,“圣斗士所前往之地总是死亡之所吧。”
“还真是经典的台词。”比比东翘着腿,单手托腮。
“我是处女座的阿释密达,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呢,年轻的冥王。”
“教皇、帝君、母亲、弟子、老师....好像我的身份有些多呢。”比比东略带苦恼的说道。
阿释密达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众生皆在相中打转,你却将诸相披挂在身,不觉得沉重吗?”
比比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蜘蛛女皇所化的座椅传来温润的触感,“习惯了,就像你这身黄金圣衣,不也是身份的象征?”
“金缕裹身,心若明镜,尘世纷扰,照见皆空。”
“其实我还挺烦这些高深莫测的语言。”比比东双手托腮,望着阿释密达,“你还不出手吗?”
“你的真理,比想象中要高。”阿释密达依旧盘腿坐在那里,可周围的景象已经瞬间发生了变化。
这也是比比东没有选择在大殿内坐下的原因,她早已有了察觉。
身边顿时变得一片漆黑,然后无数的佛陀画像环绕着她,将整个黑暗全部填满,一个巨大的金色曼荼罗浮现在她的上空。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层次?”比比东随即起身,那把座椅也在顷刻间恢复了蜘蛛女皇的模样。
比比东询问的自然不是小宇宙,她又没学过这东西。
不过小宇宙和唯识法的确有相通之处,比如命名。
小宇宙的力量层次为第六感、第七感、第八感、神之第九感。
而唯识法,则是第七识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第九识阿摩罗识。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对于阿释密达而言或许都是相同的,他本就为佛陀,是觉者。
比比东歪了歪头,“已经开始了吗?”
她已经闻不到任何气味。
这是处女座黄金圣斗士的招牌招数:天舞宝轮。
可剥夺人的感官,不止是五感,至少比比东很清楚,阿释密达可以做到剥夺第八感。
“接下来是什么?触觉、味觉、还是视觉?亦或者听觉。”
“味觉。”阿释密达的心念之音响起。
口中仿佛被清水洗涤过一般,进入考验不久前才品尝过的菜品滋味竟然是忘了个干净。
“视觉、触觉。”
声音再次响起,那巨大的金色曼荼罗,那些悬浮身边的佛陀画像,刹那间被黑暗所取代。
人们总是害怕看不见,但比比东身上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触觉也没了,身上的衣服好似空空荡荡,就连脚下也无一实处可踏。
五感尽失,比比东却没有感觉到恐惧,她漂浮在虚无之中,外在的世界仿佛与她无关紧要。
“一般而言,失去五感,也就和死了没区别,但是你不一样”阿释密达的声音再次从精神中传出。
“代表精神思考的第六感。”
自我的边界开始模糊,构成“比比东”这个存在的核心认知开始瓦解,那些关于身份的记忆、逻辑的推演、情感、力量,如同崩坏的沙堡。
思维变得迟滞起来,念头根本生不起,无法思考。
“你应该知道你的真理在何处。第七识末那识。”阿释密达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比东却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因为第六感已失。
名为“我”的存在开始崩塌,第七识末那识是创造自我感的东西,因为拥有末那识,所以我们天生觉得有一个“我”在思考、“我”在感受、“我”在经历,而并非他人。
第七识的失去比第六感失去要可怕的多,那意味着存在被否决了。
那种因为“我”而产生的所有坚固认知,都一一消散。
我是比比东,我是教皇,我是老师,我拥有力量.....这些构成个体存在最核心的坐标消失,过去、现在、未来的线性感知被打乱,空间的距离感也失去了意义。
她被抛弃到了一个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自我的混沌之中。
“看来你的真理也不过如此。”阿释密达依旧闭着眼,右手掌悄悄抬起,只需要轻轻用力,将穿过眼前之人的身体。
就在阿释密达的手即将刺穿比比东身体之时,一只虚幻的手将他抵住,不能前进半步。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好像伸手过去,他自然停止。
那只虚幻的手再一用力推在阿释密达的胸膛,他瞬间倒地。
随后,一切景象消失。
比比东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刚才推到的,并非他,而是一棵大树。
“这一招你好像很喜欢用。”比比东看着树木倾倒而下,无数的木栾子果实散落在空中,仿佛为她落下一场雨。
当初天马座和他的初遇就是如此。
“不过,谢了。”比比东转身离去,只见那些木栾子果实在空中被蜘蛛女皇的蛛丝穿成一个念珠,然后停留在原地。
她已然通过了考验。
精神修行从第七识触摸到了第八识。
“什么时候到了这境界的?或许是我接受女儿、放过千寻疾的时候吧。”比比东一边走一边想。
推开精神世界的大门,比比东回到了熟悉的寝宫。
殿内烛火微微摇曳,仿佛此处主人从未离开。
比比东抬头望着窗外,夜色下的武魂城在脚下蔓延,万家灯火如星星散落。
可奇怪的是,分明是一样的景色,她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仿佛山在呼吸,而那些平房或宫殿的构成都一一展现在比比东的眼前。
并非刻意去推演,而是眼睛看到了,是一种自然的呈现。
“嚯,还不错。”比比东转过身,掀开被子。
她并没有到达第八识的境界,只是触摸到了,但收获也足够大了。
可以这样理解,世界是一个超级数据库,里面充满了杂乱乃至矛盾的数据,并且里面还有不少BUG,但是触碰到了第八识,就像是数据库被完全净化,甚至还有一个超级AI自动帮你处理。
再简单一点,你可以理解为九阳神功大成,任何武学皆可用,且一眼就能窥见核心奥义。
不过比比东还差上一点。
脑海中的木栾子念珠,静静悬浮,随手召唤了出来。
比比东望着它,“是个不错的神装素材。”
来自异世界冥界的唯一生命,自然有独到之处。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靠在床头。
“让我想想,阿雪和阿愫的试炼好像可以改一改了,就用新能力试试。”比比东带着一丝兴奋。
触摸到第八识,收益良多。
深渊派对这个由她安排的试炼,其中对手也不必是恶魔了,也不用是冥界的灵魂,她可以试着将自己记忆中的对手具象化安排上。
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那都是揍过安图恩大乌龟,撕裂卢克老爷子,暴打普雷,超度希洛克,战胜奥兹玛的狠人啊。
正给她们挑选着对手,比比东忽然顿了顿,“阿愫,进来。”
门外的千仞愫明显愣了一下,她这次可是偷偷摸摸一个人极其小心的隐藏行迹,来到妈妈这边,就算是她爷爷千道流也别想在一时半会儿感觉到自己。
结果还没敲门呢,妈妈先开口了。
“不好,阿雪不会也发现了吧!”千仞愫开始怀疑自己的隐藏能力了,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被千仞雪嘲笑倒好解决,大不了把她按住狠狠挠痒痒,可万一自己的独处又变成了那天的集体蹭睡怎么办!
她硬着头皮,轻轻推开门,小脸探了进去,“妈妈,你怎么知道?”
“别藏了,被子角都露出来了。”比比东头都没回,把玩着手里的念珠,嘴角还带着几丝笑意。
千仞愫下意识看向自己手里抱着的被子,明明没露啊?
比比东转过身来,“又找了什么理由?”
“嗯,我想您了!”千仞愫倒是不管那么多,熟练的钻进比比东的被窝,“杉杉都有阿银陪着睡,那我也要。”
“你怎么和杉杉比起来了?”比比东的耳边似乎有千仞愫细微的呼吸拂过。
“怎么不能比?”千仞愫理直气壮的朝着比比东身边靠了靠,“阿银是杉杉妈妈,你也是我妈妈,阿银能陪杉杉睡觉,那你自然也可以陪我。”
“玩玩?”比比东将手中的念珠递给她。
“这是什么?感觉....好奇妙。”千仞愫摸着念珠,轻声问道:“新造的魂导器?”
“不是。”比比东摇了摇头。
木栾子是冥界唯一的生命,生于死之居所,却蕴含生命。相反却又相合。
就像千仞愫和千仞雪的武魂融合技一般。
“没事拿着和阿雪一起玩玩,对了杉杉也给一个。”能在冥界生长,这生命力可想而知了,对于银杉杉也大有裨益。
“别忘了小玥儿,倒时候她没拿到,又要来你这儿开哭了。”千仞愫提醒道,仿佛已经看到天玥抱着比比东的腿不撒手的模样。
比比东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脑海中已经看到那头小鳄鱼,要是发现自己被漏掉之后,瘪着嘴、金豆子马上落给你看委屈模样。
“还挺多,一人分一颗,莎拉、邪月、白藏....你去办。”比比东数着人数,手指在念珠上划过。
“妈妈,我改了个决定。”千仞愫抱着比比东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
“那些知情人你赶去雪洛川那边了?”比比东若有所思,“是个不错的想法,雪星当初能容下他们,现在未必能,何况还是太子雪洛川监视他们最严厉的时候。”
千仞愫愣了好一会儿,我妈怎么又知道了?狐疑的望着比比东,“妈妈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千仞愫仰头看去,妈妈还是那么漂亮,威严与美貌并存,但...总感觉哪里不同了。
“说不上来。”千仞愫歪着头。
“我们在世界探索的过程,就好像黑灯瞎火的夜路,只不过我现在点了一个火把。”比比东也不卖关子,简单解释了一下。
“突破了?”千仞愫抱住她的腰,轻声问道。
“去开下门吧,阿雪也来了。”比比东倒是不急着回答,或者已经回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