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玉元震坑剑斗罗
玉元震这辈子都没想过,剑斗罗居然如此执着,也没想过,如今的自己有一天会被追得像个丧家之犬,这狼狈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轻时的光景。
上一次被这样追杀都是好多年之前,自己猎杀魂兽结果被那魂兽给追着打。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他被剑斗罗给追着,甚至连武魂都不开,当年还能开着武魂反抗呢。
蓝电霸王龙武魂太标志了,七宝和蓝电还是世交,一旦亮出来,就是身份暴露,到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七宝琉璃宗的质问,会破坏两家的关系。
所以他只能跑,用最狼狈的方式跑。
剑斗罗振翅高飞,背后的羽翼划破长空,地上的一草一木都尽收眼底。玉元震别无选择,只能一头扎进连绵的大山,借着茂密的林木遮掩身形,一路逃窜,不知不觉竟跑到了落日森林深处。
“该死的老匹夫!”
玉元震侧身躲过一道剑气,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胡子还挂着几片落叶,他堂堂蓝电霸王龙的宗主,大陆知名的封号斗罗,现在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疯子。”玉元震低声咒骂一句,踏过一个水坑,泥浆溅了一身。
他不怪剑斗罗发疯。
宁荣荣差点死在唐三手上,剑斗罗好不容易找到了报仇机会,却被自己给破坏了。
若是自己遇上,怕是也得和他一样穷追不舍。
理解归理解,该跑还是得跑。
“就快到了,罗冕说的地方就是那里,那是老夫唯一能摆脱他的机会。”玉元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剑斗罗有飞行魂技,在天上视野极佳,他只要稍作暴露,迎接他的便是七杀剑的致命剑气,唯有罗冕提及的那个地方,能给他一线生机。
“就是那座山丘!”玉元震眼前一亮,终于要到了,那个遍布奇花异草的水潭。
他纵身朝着山顶跑去。
“好胆!让老夫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剑斗罗看着玉元震往山顶跑,反倒笑了。
他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山顶空旷无遮无拦,玉元震往那里跑,简直是自投罗网。
但玉元震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躲避剑斗罗的攻击。
等他来到山顶的时候,剑斗罗和他几乎就是一步之遥。
玉元震看着面前的悬崖峭壁,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别想跑!”剑斗罗来不及多想,双翼一振,身形如箭般紧随其后,朝着悬崖下方追去。
刚坠入悬崖,一股刺骨的寒气骤然席卷而来,剑斗罗心头一凛,下意识运转魂力护住周身。
“这是什么?”剑斗罗也是心惊,自己可是封号斗罗,寒暑不侵是基本,但现在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冷。
他们来的地方,正是哀恸之眼。
玉元震还记得玉罗冕给他说起过这个地方的奇异,现在被剑斗罗穷追猛打,自然就想到了这里。
两人同时坠入山谷底部,一股朦胧的幻象瞬间席卷而来。
“父亲……”剑斗罗双目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眼前赫然出现了父亲的身影。
那是他思念了数十年、早已过世的亲人,依旧是记忆中凌厉的模样。
“罗冕……”玉元震也喃喃低语,望着眼前浮现的玉罗冕,老泪纵横,所有的狼狈与戾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思念。
两人的争斗瞬间停滞,各自望着眼前的亲人,缓缓降落在哀恸之眼的水潭边。
片刻后,幻象悄然消散,可两人依旧眼眶发酸,一股莫名的哀痛在心底缓缓流淌,挥之不去。
“你引我来这,是为何故?”剑斗罗逼下心里那股哀伤,目光锐利地看着对面。
此刻玉元震的黑袍早已破碎不堪,却依旧用残存的布料遮掩着面孔,看不出神情。
玉元震不敢开口,生怕暴露身份,只是缓缓摆出战斗的架势,目光扫过身后的奇花异草,被布料遮掩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开武魂,也敢在老夫面前摆架子?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剑斗罗挽了个剑花,语气中满是讽刺,“还是说,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特意找了这么个地方,给自己选个埋骨之地?”
这地方诡异,自己居然看见了过世多年的父亲,而且那紫得发红的泉水也让他感觉到有点不安。
不过此地倒是遍布名贵药草。
剑斗罗甚至打算解决眼前这人之后,把这里搜刮一遍,也算不虚此行。
可玉元震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对着剑斗罗轻轻勾了勾手指,神色中满是挑衅。
那剑斗罗能忍吗?
挥手一道剑气。
玉元震笑得更开心了,侧身一躲,那剑气顿时朝着地上的花花草草攻击而去。
就在剑气触碰到花草的瞬间,哀恸之眼动了。
那潭紫得发红的泉水,瞬间化作一道晶莹的水幕,稳稳将剑斗罗的剑气拦下。
水幕炸开的刹那,整片山谷仿佛都活了过来,那潭泉水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开始躁动不安,泛起层层的涟漪。
“这是……”剑斗罗瞳孔骤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泉水炸开,化作一道巨网,朝着剑斗罗扑去。
剑斗罗的七杀剑微微抖动了一下,“一汪泉水也敢造次!”提着七杀剑就朝着巨网杀了过去。
然后....
然后剑斗罗就被捆住了。
顿时陷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剑斗罗提着剑看着眼前骤变的环境,心里的不安到了极致。
随后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死去多年的昊天宗老宗主。
“你那一道剑气若是砍实了,起码毁掉十九株药草,你至少得过十九关。”昊天宗老宗主平静的看着剑斗罗。
剑斗罗更是一惊,这位老宗主可是在他眼前自爆而死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过不了呢?”剑斗罗的警惕心来到了最高。
“按照元君的说法,那就留在这,种几年地吧。”
“元君?”剑斗罗喃喃道,这个叫元君的是谁啊?这片地方归属于她吗?
“那么来吧,第一关,击败我。”老宗主手中出现昊天锤,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终于又有活可以干了,每天在冥界终庭修建枉死城,都快给他憋坏了。
而且,说起来,昊天宗的覆灭,剑斗罗出力不小,此刻也正好借此撒撒气。
玉元震就站在哀恸之眼边上,看着剑斗罗被水幕包裹,悬在半空,双目紧闭,手中还拿着七杀剑,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
他很清楚,剑斗罗应该正在经历那所谓的考验。
根据玉罗冕的说法,取一株药草,就得面对一次对战。
那么毁药草呢?同样。
比比东也完善了不少哀恸之眼的试炼规则,毁药草者,毁几株,过几关,若是过不了,那就留下种地。
玉元震自然清楚这条规则,至于怎么清楚的?那就要问问在这里种过地的蓝电弟子了。
他这下可就放松了,就是故意把剑斗罗引来这里的。
“够你喝一壶了。”玉元震终于敢露脸了,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一身乞丐装,身上还有不少伤口,没办法,虽然同为封号斗罗,但他不敢开武魂,所以一直处于劣势。
“还好老夫有备用的衣物。”玉元震赶紧换了身衣服。
然后走到哀恸之眼旁边,这药草可是一株都不敢动。
望着那潭泉水,忍住拿它洗脸的冲动,鬼知道这地方还有些什么诡异的东西。
“得走了。”玉元震也不敢久留,他还要去给玉天恒拿解药。
转身朝着山谷的另一边而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剑斗罗依旧悬在半空中,身上出现了一些伤口。
“对不住了。”玉元震低声道歉,反正这地方不死人,顶多吃点苦头。
看着看着,又笑了起来。
想到这几天被剑斗罗当狗一样追,感觉也有些解气。
又心虚似的解释了一句,“尘心你也不必多虑,老夫会帮你多多照看七宝琉璃宗的,再说了,有古榕那老小子,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毕竟自己把剑斗罗给坑在这儿,总归要付些责任。
当然,剑斗罗肯定是不能回答了。
若是他能回答,指定指着玉元震的鼻子狂骂。
玉元震又看了一眼哀恸之眼,玉罗冕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唉...若你能和我说几句话,该有多好啊,大哥好想你啊,罗冕,是大哥对不住你,没保护好你,也没保护好...二龙。”
玉元震是真的感觉到哀伤,但很快扭过头去。
“这地方...果然诡异,不得久留了。”玉元震说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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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三此刻正在教导雪洛川的人打造诸葛神弩。
他看着眼前这群铁匠笨拙的打造着机括零件,眉头微微皱起。
雪洛川给的这批工匠底子不差,但暗器和寻常打铁不同,更要求心细。
唐三已经教了五天,但能跟上进度的也没几个。
好在,笨点也好,他可以多做示范,留存一些材料,打造一些简单的暗器供使用。
他可不信雪洛川,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在谋划着怎么脱身。
就算和雪洛川相处时间不长,他也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个笑面虎,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
将自己的安危寄望于雪洛川的仁慈,完全就是愚蠢。
他在等一个机会。
雪洛川要诸葛神弩的打造方法、要昊天九绝、要玄天功、要鬼影迷踪。
昊天九绝和玄天功是拿去培育属下魂师的,而鬼影迷踪,唐三也很清楚是雪洛川准备学来自保。
这是一个机会。
雪洛川的魂师天赋并不好,现在魂力修为也不过刚到魂宗。
而自己也是一个魂宗。
完全可以借着教授鬼影迷踪的时候,将他擒住,逼他将小舞还给自己,顺便送自己出城。
“只有一个机会...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唐三喃喃道,“明天就要开始昊天九绝和玄天功前三层的教学,快了,我的机会要到了,雪洛川,你会付出代价的!伤害小舞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唐三捏着拳头,雪洛川捉住小舞威胁自己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