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唐昊的哀鸣
唐昊看着一个个出现的人,他们脸上是一种正义凌然,但在唐昊眼里,却感觉那么讽刺,他的心沉入谷底。
这一个个人的出现,代表着他已经落入了包围圈当中,这是一个精心为他设计的陷阱。
“尘心!”唐昊嘶吼着,挥舞昊天锤直接杀向他,他永远记得市井之间的传言——“传闻剑斗罗冕下一剑划过就是七个昊天宗的头颅,真是痛快!”
围攻昊天宗,剑斗罗出力颇大,一人独战好几位昊天宗的长老。
唐昊将昊天锤高高举起,一锤砸下,那恐怖的力道掀起劲风,刮得人生疼。
剑斗罗只是轻轻一瞥,且不说他本身就比唐昊多一环,现在更是得到宁风致的增幅。
他手中七杀剑轻轻一扬,剑尖死死抵住唐昊的昊天锤,唐昊只感觉锤子再难寸进。
顺势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唐昊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尘心硬碰硬,就是找死,更别提还有宁风致。
但剑斗罗可不会放过他,七杀剑如影随形,死死钉在昊天锤的锤面之上,将唐昊一步步朝着后方逼去。
“去。”剑斗罗一声轻喝,七杀剑已然贯入昊天锤之中,剑尖已有寸许死死扎在昊天锤之上,他准备以七杀剑破掉昊天锤。
唐昊强行散去昊天锤,将自己的左右腿骨催动,速度硬生生再提一节,这才勉强躲开剑斗罗的剑。
剑斗罗也不气馁,只是将手中的七杀剑轻轻一荡,瞬间分出好几道凝实的剑影,如同毒蛇,封锁了唐昊接下来的所有退路。
唐昊瞳孔微缩,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面对着剑斗罗的攻击吃力不已,但也只能再次唤出昊天锤,试图硬撼。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唐昊虽然勉强挡住了所有的剑影,但每接下一剑他的胳膊就感觉酸麻一分,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流淌。
那透过锤身所传来的凌厉剑气,更是在他体内肆意冲撞,唐昊只能运起魂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但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你比那些长老强,但也仅此而已了。”剑斗罗提着七杀剑,平静的站在唐昊的身前。
并未急着追击,只是持剑而立,牢牢锁定着唐昊,仿佛在看一只困兽挣扎于囚牢之中。
“若你仍是当年模样,如今或许可与我一战,但如今的你,重伤未愈,魂力之中再无纯粹,只有凶戾,这昊天锤也没了当年的威风,可惜,正途不走非要走邪路。”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入唐昊的心底。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状态糟糕,比比东所造成的灵魂伤势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对于魂力的应用。
“若我还能炸环,若有灵魂,我怎会如此?”唐昊愤恨的想到。
见剑斗罗几招之内制服了唐昊,雪洛川可是开心极了,怎么说七宝琉璃宗可是公开支持天斗皇室的势力,此刻大大出了一波风头,总好过让武魂殿展现光辉。
他风度翩翩的向前一步,义正言辞的喊道,“唐昊,束手就擒吧,有剑斗罗冕下在,你翻不起什么风浪。”
“哼,狗仗人势。”唐昊擦去嘴角的鲜血,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天斗皇室这种弱者,他向来不放在眼里,此时居然敢叫嚣。
目光一瞪,周身那恐怖的杀气全部灌向雪洛川。
雪洛川被这杀气一冲,顿时感觉浑身发冷,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那来自杀戮之都的杀气哪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可以承受的,不自觉后退半步。
宁风致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七宝琉璃塔的光辉笼罩在雪洛川身上,强行增幅他的精神,让他可以抵抗这股杀气,同时对着剑斗罗使了个眼色。
剑斗罗点了点头,随手一挥,顿时护住了雪洛川,怎么说这也是宁风致未来的弟子,可不能在这种场面出丑。
“败犬的哀鸣。”剑斗罗的声音依旧平淡,看向唐昊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当着他的面以杀气震慑天斗皇室之人,无疑是一种挑衅。
千仞雪和千仞愫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丝毫不介意剑斗罗大出风头,她们明白,唐昊还有底牌,更为警惕的看着唐昊。
千寻风缓缓落在两人身边,心中有一丝懊悔,他可是知道两位圣女早早就让萨拉斯取留影石记录下这一切,这一刻毫无疑问是七宝琉璃宗的高光时刻。
我武魂殿成打酱油的了?
“风伯伯不急。”千仞愫轻声说道,看出了千寻风心急的原因,“狗急跳墙,他的东西可没有展现完。”
唐昊有些心如死灰,此刻他的面前有三位封号斗罗,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更重要的是阿银的背叛。
那无疑给他沉重的心理再加上一刀。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静静呆在莎拉身边的阿银,仿佛在问“为什么?”
“唐昊你该向你杀死的魂师谢罪!”雪洛川这才回过神来,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宁风致和剑斗罗,随即凶狠的看着唐昊。
“谢罪?我为报仇而来,何罪之有?”唐昊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雪洛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天斗皇室倒行逆施杀我昊天宗满门,你们才是那个罪人!”
“报仇,真是笑话?”千仞雪向前一步,眉眼带着嘲讽,却更刺激了唐昊的精神。
这副表情太像了,太像比比东当时带走阿银的表情,当时她也是这样,满眼嘲弄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一个拙劣表演的小丑。
“闭嘴!”唐昊低吼一声。
“你的仇恨对象就是那些无辜的女魂师?别笑掉我大牙了,唐昊,你只不过是在给你的无能找借口,将你的愤怒牵扯他人,她们何其无辜。”千仞雪的紫眸中带着审视。
“你若想报仇,那就堂堂正正递上战书,无论是来我武魂城,还是寻其他势力了断,都算条汉子。这般做派,不过掩盖你的懦弱,你不敢向真正的仇人挥锤,所以只能去欺负那些弱小,那样才让你找到存在感,难道不是吗?”
千仞雪的话语如同冰锥,却刺穿了唐昊的伪装,他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千仞雪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
“你在害怕?害怕谁?害怕哪个名字,我懂了你在害怕我的妈妈,毕竟她当初将魂力压制在魂斗罗也轻而易举的胜过你。”
千仞雪不依不饶,玩味的笑了笑。
“你懂什么?你个小崽子,连爹都没有的野种!”唐昊嘶吼着,“说不定你母亲是和哪个野男人苟合才生下了你们。”
说到这,唐昊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空气顿时凝固。
比比东的配偶在斗罗大陆的传闻里都快成为传说了。
许多人都在念叨,这位年轻美丽的教皇,她的丈夫究竟是谁?谁能摘下这朵花?
八卦趣闻向来是市井之间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过可从没人敢在武魂殿面前说这个,这可涉及到侮辱教皇,指不定就被哪个忠心耿耿的属下给收拾一顿。
千仞雪脸上的玩味迅速退去,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寒,就如同她的名字——雪。
她周身的气息也冷冽了许多,手中出现一把光与火凝聚而成的光剑。
就连千仞愫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无形的精神磁场以她为中心微微荡漾。
剑斗罗面带几分喜色,看向千仞雪的目光越发满意,那是对于对手的目光,他很早就感觉到千仞雪的剑意纯粹,等她成长起来,绝对会是自己剑道之上绝佳的对手。
此刻她的气势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但也不免也有微妙,毕竟千仞雪是武魂殿的人。
莎拉也极为不善的望着唐昊,身后的黑龙之翼轻轻摆动,眼中的红光更是耀眼,真红眼黑龙的龙威弥漫于整个场地。
“放肆!”X3
千寻风和千寻雨惊讶的看着另一方,出声的第三个人是雪海藏。
此刻也懒得管他,千寻风和千寻雨的羽翼顿时展开,手中的长剑缠绕着汹涌的魂力,侮辱圣女甚至教皇,这在任何武魂殿的人听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宁风致和剑斗罗也是面色一沉,虽然他们和武魂殿不是一条心,但唐昊此言过于卑劣和下作,有失风范。
雪海藏想得就更简单了,他可是爱千仞雪,千仞雪对他而言就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那比比东是什么?在雪海藏心里那就是未来的丈母娘啊。
如今有人当众辱骂丈母娘,他哪里还按捺得住,若非顾及场合,早已冲上去好好和他理论一番,让他明白什么叫天斗帝国最受宠的三皇子!
而最让唐昊绝望的,是阿银的反应。
她素来温和的眉眼此刻紧紧皱起,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怒意还有浓重的化不开的失望。
旁人的怒视他尚且能硬扛,可阿银这一眼,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瞬间仿佛堕入无间地狱。
千仞雪却陡然间变得平静了许多,抬手止住了千寻风和千寻雨,“阿愫,丧家之犬的哀鸣,原来就是如此可笑吗?”
千仞愫的眸子微微闪动,配合地轻声回应,“听到了阿雪,不知何处的狗没看好,出来乱吠。”
这对唐昊而言却是难受极了,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激怒两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让她们冲动之下朝自己进攻,那样自己也能有一份筹码,可现在算盘落了空。
“唐昊,你以为这样可以激怒我?没错,你做到了。”千仞雪歪了歪头,“但是我妈和我说过,狗要咬人你何必反咬一口惹得自己一嘴毛,对付这种不懂事的玩意儿,最好的办法,是打断它的脊梁!”
“你连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匍匐在地,试图用泥浆弄脏别人的鞋袜。”千仞愫轻声说道。
“该死...”唐昊心里愤愤不平,两个小崽子根本不上当,那股绝望感愈加膨大,他再也没有了办法。
他死死盯着阿银,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霹雳。
阿银,阿银!
她可是魂兽,现在却和武魂殿站在一起!
这个被他刻意遗忘的消息此刻就仿佛救命稻草。
只要爆出这个消息,绝对可以让这几方内讧,就如同当初比比东在武魂城对昊天宗做的那样。
一想到此事,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望向武魂城的方向。
“比比东,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啊!”
他低着头,似乎因为千仞雪的话语而陷入动摇,而已经在思考如何将阿银的价值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她已经背叛了,不是自己的妻子,那就是敌人。
罗刹神却暗自打起了算盘,唐昊的想法她可以猜到一二,但她不想唐昊这么做。
她还希望唐昊可以亲手宰了阿银呢,若是阿银的身份曝光,这件事可不好收场了。
何况,此时,千仞愫还在,而比比东不在!
她曾经起过的念头再次升腾而起。
蛊惑千仞愫,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筹码怎么能压在一个篮子里呢?况且她对于唐昊也确实有几分不满意了,心里无数次诽谤过修罗的眼光。
千仞雪和千仞愫却同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千仞愫顺着唐昊的目光一瞥。
“遭了,忘了这家伙还在!她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悄悄传音给千寻风和千寻雨,“风伯伯、雨姑姑,看准时机,宰了唐昊。”此刻她顾不上千仞雪答应唐月华的事情。
武魂殿决不能在这种时候陷入风波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