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这个比比东不太对劲

第394章 罪孽蔓延

  大湿根本劝不住唐三,唐三心意已决,他必须要提前修炼昊天锤给不久之后的大赛做准备,不然他一上台,只要银杉杉在他就是一个麻瓜。

  回到学院第一件事,是再次检查唐三手臂的情况,给他做治疗,然后带着他去获取了属于蓝银草的第四魂环。

  毕竟只是手断了,人又没事。

  一枚四千八百年的地穴魔蛛魂环。

  唐三很想反驳,自己可以尝试万年的魂环,但弗兰德不允。

  弗兰德并非反对他尝试万年魂环,只是在他看来,万年魂环理应留给第二武魂昊天锤。

  蓝银草的前四个魂环就当是筑牢根基,如此一来,昊天锤的第一枚魂环,或许便能视作原本蓝银草的第五枚魂环,承载更高的年限。

  弗兰德虽然教学水平一般,经验基本都是野路子,但对于自己认可的学生还是挺负责。

  即使再怎么对唐三生气,他的首要念头,依旧是确保唐三不会因魂环选择不当而自毁前程。

  唐三拗不过弗兰德,对方撂下了狠话:要么吸收这枚地穴魔蛛魂环,昊天锤的魂环他会亲自帮忙留意合适的万年魂兽。

  要么现在就离开学院,往后唐三所有魂环的猎取,他不会再干涉,学院众人也不会再出手相助。

  吸收了蓝银草的第四魂环,武魂的状态确实有所缓解,威力变强了一些,但同时魂力的消耗也加剧了。

  此后四个月,唐三一心养伤,只为以最完美的状态,去迎接昊天锤的第一枚万年魂环。

  伤愈之后,唐三很清晰地感觉到一件事,他的这只手,有了些许阻碍。

  每一次运转魂力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滞涩感,就像是金钟罩练成了,但是有一个罩门,这让他烦躁。

  “看来,只能依靠魂骨,才能抚平这最后的暗伤了。”无数次尝试无果后,唐三终于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手臂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完美,就连暗器的操控,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瑕疵。

  “武魂殿!”唐三握紧了拳头,心里愤恨不已,对于鬼斗罗和邪月更是怨恨,至于银杉杉,他依旧感觉复杂。

  好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为昊天锤附加了第一枚万年魂环。

  一万一千年的巨角犀魂环。

  吸收完毕后,弗兰德立刻带着他返回学院,日夜密切观察他的状态,生怕出现魂环反噬的意外。

  而大湿也松了一口气,万年魂环那还好,对未来的影响不算大。

  甚至让他生出了更大胆的想法:若是唐三昊天锤的第一枚魂环,能承载原本第五枚魂环的年限,那第二枚魂环,是不是就能尝试原本第六枚魂环的等级?

  一念及此,大湿便兴致勃勃地投入到研究中,全然没注意到唐三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唐三自己,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危机。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他独自躲在训练室里,指尖萦绕着昊天锤的魂力,只觉得体内的蓝银草武魂,正被昊天锤的力量死死压制,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这份压制感来得猝不及防,让他立刻停止了对昊天锤魂环的进一步规划。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给昊天锤吸收一到两个万年魂环,先不说身体抗不扛得住,他的蓝银草,恐怕再也无法正常修炼,进而影响他整体的魂力进阶。

  蓝银草可不能出事!

  他能继承双神位,虽然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但也和他的双生武魂脱不了干系。

  失去蓝银草,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魂环的猎取被他暂时停止了,对外的借口则是需要好好沉淀一下。

  这个借口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怀疑。

  唐三此刻只在思考一件事,如何保住自己的蓝银草武魂,或者说让蓝银草再次进化。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唐雅。

  自己的情况很明显,蓝银草因为强行使用无定风波而有了一定的损伤,这损伤导致原本双生武魂的平衡情况有些溃散。

  这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出现,那是因为他先给蓝银草附加的魂环,这些魂环维持着这股平衡。

  可现在给昊天锤附加了第一魂环,这种失衡的情况就有些加剧了。

  “唐雅的暗黑蓝银草,另一条路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个念头不止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纠结再三,他抚摸着自己受损的手臂、想到了在武魂城的小舞、想到了可能被控制的母亲阿银、想到了那个妹妹银杉杉......

  她们都在受苦啊。

  还有父亲的血海深仇,还有与天斗皇室的恩怨纠葛,还有武魂殿欠下的所有罪孽......这些,都等着他去清算。

  想到这里,一股决绝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

  为了小舞,为了母亲,为了所有被伤害过的人,为了向所有敌人复仇,他不能止步于此,更不能被武魂失衡的危机打败。

  手臂的暗伤尚能用魂骨弥补,但此刻武魂根基的动摇,却是足以摧毁他未来的致命隐患。

  “我记得她似乎是在极度仇恨的情况下,激发出来的。”唐三自嘲地笑了笑,“那东西,我也不缺啊!”

  他开始主动去激发隐藏在蓝银草体内吞噬生命的特性。

  在获取昊天锤魂环的一个月后,唐三躲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着自己从学院各处挖来的植物。

  唐三盘膝坐在中央,蓝银草武魂悄然释放,一根根藤蔓从他身上蔓延。

  “仇恨...愤怒...”他低声念着,缓缓闭上了眼。

  身上陡然燃起了火焰,缓缓和蓝银草相融。

  蓝银草开始有了变化,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一些。

  那些摆放在周围的植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抓住,开始迅速枯萎、灰败。

  原本鲜活的绿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

  一点点生命力顺着藤蔓倒流回唐三的体内。

  “成了。”唐三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模样的蓝银草,“我的蓝银草,保住了。”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面色憔悴的自己,低声自语。

  “现在的蓝银草,再面对银杉杉,应该不会再那么被动了,她只是蓝银王,不是真正的蓝银皇,未必能压制住我这暗黑蓝银草。”

  “要小心,唐三,这股力量很危险,你要克制自己,就以那些植物的生命力来缓慢修复就好....顶多...顶多吃吃魂兽。”

  他害怕蓝银草出事导致日后的神位传承出现问题。

  但更担心另一件事,失去修罗神的位置。

  他太清楚修罗神的性子,杀戮可以,但绝不能被黑暗吞噬。

  这份忌惮,才是他真正克制自己的原因。

  海神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不足以支撑他对抗整个武魂殿,他需要修罗神的力量,需要那份毁天灭地的杀戮之力。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上,找到了弗兰德。

  “院长,我的状态基本好了,可以开启昊天锤接下来魂环的获取了。”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弗兰德倒是不疑有他,带着一丝担忧问道:“那好,我们一会儿就出发,给你的昊天锤获取第二魂环,不过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还行,双生武魂的反噬还没出现,应该还可以承载万年魂环。”唐三心里也是直打鼓。

  他的昊天锤还需要三枚魂环,他自己也说不清还能再抗住几枚万年魂环,或许昊天锤第二魂环万年就是他的极限。

  “好,我知道了。”弗兰德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小三,切记,万万不可逞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

  “院长放心,那可是我的性命,我还没自大到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唐三笑着回应,“我还要和大家一起拿下大赛冠军,再说了,有你在身边,若是我真的承受不住,你也能及时帮我打断吸收,不是吗?”

  “你明白就好。”得到唐三的保证,弗兰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也快去准备行装,我们即刻出发。”

  由于唐三需要的魂环很多,所以弗兰德也是没叫上史莱克的人,毕竟大赛前的几个月,弗兰德应该都要为唐三的魂环奔波。

  唐三倒是可以凭借魂环让魂力上涨,但战队的其他队员无疑会在这种奔波中缺少很多修炼的时间。

  所以弗兰德也是决定,就自己带上两位老师去给唐三猎取魂环,不耽误其余队员的修炼,甚至大湿都不带,免得还要在森林照顾他。

  弗兰德只是去询问了一下大湿,唐三的魂环他有什么计划。

  然后按着他的计划书,给唐三寻找魂环。

  时间紧迫,吃过午饭,弗兰德就带着学院的两名老师出发了。

  而大湿也在送别了他们之后,转身朝着柳二龙的办公室走去。

  柳二龙是最近才回到学院,实力已经来到了八十四级魂斗罗,玉罗冕留下的三块魂骨功不可没。

  自打玉罗冕死后,柳二龙就呆在了宗门,一来是吸收魂骨,二来是准备猎魂。

  柳二龙外出的理由极为正当,一是祭奠生父,二是猎取魂环,武魂殿和天斗帝国自然没有追究她这段时间不在学院坐牢的事。

  待一切尘埃落定,她便主动返回了学院,继续履行自己未完成的刑期,只是往日里那个火爆张扬的柳二龙,此刻却变得沉默寡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柳二龙正遥望着窗外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

  “进来。”她的声音很是疲惫,被自己的嫉妒心折磨的够呛。

  大湿推门而入,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

  柳二龙睡得并不好,这些日子全是靠着安神的药物才勉强入眠,当她看到大湿,身子不自觉抖了抖,眼底掠过一丝痛苦。

  “有事吗?”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回宽大的书桌之后。

  大湿眼底带着一丝凝重,随即上前,站在柳二龙身前,柳二龙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正好和大湿对视了一眼,这让她急速撇过头。

  “二龙。”大湿伸出手试图触碰柳二龙搁在书桌上的手掌。

  当手指触碰的一刻,柳二龙像是被电了一下一般缩回了手。

  “二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大湿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手悬在半空,僵硬了片刻。

  他的贪欲可不会允许他放弃柳二龙。

  “不...不是的。”柳二龙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对上大湿哀伤的神色,心里一紧,站起身。

  “二龙!”大湿渐渐靠了上去。

  柳二龙愣在原地,直到大湿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她才猛地后退一步。

  “二龙...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不。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求你了。”柳二龙看着痛苦的大湿,心里更是烦闷。

  她在真的很难受。

  嫉妒的折磨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方面嫉妒别人的爱情,渴望着大湿。

  而另一方面,嫉妒着别人的亲情,渴望着玉罗冕。

  但偏偏两个人水火不相容,大湿需要她靠近,而玉罗冕临终的告诫又如同深入肺腑的刺一样。

  所以,自她猎魂回来,便一直刻意躲避着大湿,不敢见他,可心底那份思念,却愈发浓烈,日夜折磨着她的心灵。

  可一旦真的见到他,父亲临终的模样便会立刻浮现,让她满心愧疚与痛苦,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才能摆脱这份煎熬。

  “不要...不要为难我好不好,我需要时间...”柳二龙哀求着大湿,自己一步步后退。

  “二龙,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当中。”大湿诚恳的说道,再一次试图搂住柳二龙。

  “别过来!”柳二龙大吼一声,“我说了给我些时间!”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对大湿的态度好像有些太差了,又轻声呢喃道,“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好。”大湿眉头一皱,心里很不舒服,但至少柳二龙这个态度表明,她还在乎他,“我不过去,二龙,我有件事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柳二龙的语气尽量显得温和。

  “关于,我的研究还有...小三。”大湿斟酌着字句。

  “你也知道,小三的双生武魂是大陆难得的奇迹,但他现在正在给第二武魂附加魂环...这可能具有很大的风险。”

  “那又如何?我又不懂双生武魂。”柳二龙紧绷着身子。

  “双生武魂是一个奇迹,但同时也是一个诅咒,小三是我的弟子,我这个做老师的想多为他考虑一些。”大湿尽量平和的说道。

  “这种事你来找我,我也无能为力。”柳二龙扭过头,不知道大湿提起这些事干嘛。

  自己又不是双生武魂。

  “不,你可以。”大湿否决道,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只有你能帮我了。”

  柳二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要做什么?”

  “教皇令。”大湿顿了顿,“我需要教皇令。”

  “教皇令?”柳二龙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要教皇令做什么?去武魂城查双生武魂的资料?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级别的机密,怎么可能存放在寻常藏书处?就算你拿了教皇令,又能进得去武魂殿的核心藏书阁吗?”

  “还是说你要去找她?”柳二龙盯着大湿,“她可不认你。”

  这又戳了大湿的痛处,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强装平静,语气诚恳。

  “我不管藏书阁里有没有那些资料,我都想试一试。以学院领队的身份,我固然能进入武魂城,可却处处受限;但有了教皇令,我就能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就能更顺利地查找关于双生武魂的资料。二龙,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至于真实想法到底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三是我的弟子,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的未来断绝。”大湿的声音变得严肃,“让我试一试。”

  “不,我不答应。”柳二龙摇了摇头。

  但大湿可以看到她眼中有着一丝动摇。

  此后一个月,大湿几乎是每天都去寻找柳二龙,甚至带着一些小玩意儿去讨好她,有时是自己写的情诗或是情歌,有时是一些小饰品,有时也是一些亲手做的食物....

  但他没看到,每一次他去寻找柳二龙,都让她更为痛苦。

  父亲与爱人。

  这两个本该一同爱护她的角色,此刻却成了最为折磨的角色。

  柳二龙的眸子一天天暗淡了下去。

  直到大湿又带着自己亲手烤制的饼干来到了这一处办公室。

  “放那儿吧,我不想吃。”柳二龙闻到熟悉的味道,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此刻,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大湿反而走到书桌,将饼干轻轻放下,声音也格外温柔,“二龙,吃一些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

  “我不太饿。”柳二龙低声回应,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二龙....”大湿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这一个月,每天都来,不是非要逼你做什么,我只是害怕....”

  柳二龙微微一颤。

  “我怕你再也不愿见我。”

  “你知道我不会的。”柳二龙的声音更是沉闷。

  “二龙,我答应你,这是我求你帮我的最后一件事。然后我们好好过下去,好吗?”

  “最后一件...”柳二龙喃喃道,“你总是这么说。”

  “这一次,是真的。”大湿双手搭在柳二龙的肩上,柳二龙没有拒绝,这让大湿心里一暖,看来自己这一个月的攻势颇有成效。

  但柳二龙此刻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好好过下去。

  自己要怎么好好过下去啊?

  看到大湿就会想到死去的父亲,但想起父亲就注定要远离大湿。

  这是两条排斥的线。

  除非,自己可以不再为这两件事纠结。

  她不想再挣扎了,不想再被父亲的亲情和大湿的爱情拉扯折磨了。

  “这是你最想要的吗?”她握住大湿的一只手,很认真地问道。

  柳二龙的松口让大湿更是欣喜,“二龙,这就是最后一件事,我对天发誓,我以自己的...”

  “不必发誓了,我信你。”柳二龙站起身,轻轻捂住了他的嘴,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做完这件事,我就能彻底解脱,再也不用被这些痛苦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缓缓说道:“我会去找伯父,帮你拿到教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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