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转机
封号庆典在大陆向来是一件大喜事,武魂殿也是广发请帖,基本上各大势力都收到了武魂殿的请帖,包括各大高级魂师学院。
现如今的拂柳学院,也就是柳二龙和弗兰德夫妇所经营的高级魂师学院,虽然因为史莱克战队的事情被禁赛三届,但同样是高级魂师学院,作为院长,弗兰德和柳二龙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弗兰德看着手中的请帖,鎏金的封面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看了一眼便搁置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柳二龙身上。
柳二龙正半倚在铺着厚绒软垫的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尚冒着温气的安胎药,一勺一勺慢腾腾地喝着。
动作很是温柔,自从有了身孕,柳二龙做什么都慢了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不似当年那个火爆脾气的杀戮之角。
“弗兰德,你盯着我看半天了,看够了没有?”柳二龙早察觉到他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眼瞪了他一下,可眼底半分凌厉都没有,反倒裹着化不开的娇嗔。
“看不够。”弗兰德笑着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就想往她小腹上摸,却被柳二龙一巴掌轻轻拍开。
“大白天的,手往哪儿搁?”
“我摸摸我闺女。”弗兰德厚着脸皮又伸了过去,这次柳二龙没拦他,任由他温热的大手覆在自己还算平坦的腹部。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柳二龙嘴角上扬。
“我做梦梦见的。”弗兰德说得一脸认真,眼底都亮着光,“梦见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扎着两个小揪揪,迈着小短腿追在我身后喊爸爸,眉眼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看得紧。”
柳二龙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到一半又收住,抬手替弗兰德整理了一下衣领,“说正事,武魂殿的封号庆典,你打算怎么办?”
弗兰德沉默了片刻,手指仍在她腹部摩挲,“我就不去了吧,宗主应该会处理好的。”
现在对他最重要的事,便是柳二龙,以及她腹中的骨肉。
“还是去吧。”柳二龙轻轻摇了摇头,“红俊身上的事,总该有个了结,拖得越久,后患越大。”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柳二龙转过身来望着弗兰德,“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了,而且现在月份还不大,不影响我的活动。”
“那朵花,按照他的说法,是属于比比东的东西,是完全归属于她,早点抽出去也好。”
“我知道。”弗兰德脸色变得有些纠结,“但是那朵花也实实在在解决了红俊的邪火,我怕...”
贪吃些总比需要去风月场所解决好吧,这是弗兰德最朴实的想法。
而且邪火会危及马红俊的生命,贪吃可不会啊。
“我懂你的顾虑。”柳二龙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眼底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可不是他的东西,终究留不住。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我耗了大半辈子才想明白。”
弗兰德握住她的手,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这个道理。”他的目光投向武魂殿。
“那我们出去,选选给两位圣女的礼物,太寒碜了可不好。”
柳二龙撑着软榻就要起身,弗兰德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你现在可是怀着我们家宝贝,金贵着呢,可不能有半分闪失。”
“我又不是陶瓷做的。”柳二龙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拒绝。
弗兰德扶着柳二龙,两人慢悠悠地走出房门。
阳光正好,洒在学院的院子里,弗兰德格外珍惜这段时光。
“你说,咱们送个什么好?”弗兰德边走边念叨,“武魂殿的两位圣女啊,我们最初见她们的时候,才四五岁的奶娃娃,短短二十年,竟一跃而成为封号斗罗,后生可畏,真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柳二龙倒是不慌不忙,“礼品的事,我来张罗,你只管将红俊的事处理好就行。”
“你的呢...”弗兰德忍不住问道。
“我?就算了吧。”柳二龙下意识抚上小腹,语气淡得很,“左右也就这点时日,取不取那东西,都没什么分别。”
她话锋一转,又道,“倒是你,真不替沐白他们几个打算打算?”
“算了。”弗兰德叹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愁绪,“沐白和竹清在星罗皇室,本就被他哥哥姐姐压得喘不过气,那点力量,说不定是他们眼下唯一的依仗,我管不了,也不好管。至于奥斯卡……那孩子当初就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到现在也没个音讯,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提起那些四散的学生,弗兰德的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两人走出学院,去天斗城购置了两件礼物,都是柳二龙精心挑选的。
当他们回到学院时,玉元震、宁风致和骨斗罗已在他们的办公室内等候。
弗兰德和柳二龙一进来,就发现不请自来的三人。
“宗主。”弗兰德有些意外,目光在宁风致和玉元震之间扫了个来回,“宁宗主和骨斗罗冕下也来了。”
弗兰德和柳二龙倒是不清楚玉天恒中毒的事,毕竟当时柳二龙和弗兰德满心都是其他的事,玉元震自然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心情。
“弗兰德。”玉元震冲他点了点头,“二龙身子可还好?”
“劳伯父挂心,一切都好。”弗兰德连忙应着,伸手引着几人落座,“三位快请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泡茶。”
柳二龙也微微欠身行礼。
寒暄不过两句,玉元震便直接开门见山,目光沉沉地落在柳二龙身上:“二龙,老夫今日来,是有件要事问你。”
“伯父请讲。”柳二龙也寻了个位置坐下。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寻到的那块宝地?”玉元震目光灼灼,“就是你取走那株奇花的地方。”
柳二龙神色一凝,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小腹。
“记得。”柳二龙声音低了几分,“伯父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父亲他应该报告得很清楚了。”
玉元震叹了口气,将剑斗罗困在里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宁宗主忧心剑斗罗的安危,老夫准备带他们过去看看,顺道来问问你,可有什么法子将人提前救出来。”
柳二龙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太清楚,我当初取了花就走,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不过伯父你问方法,说不定真有一个。”
“哦?”宁风致瞬间坐直了身子,眼底的忧色里多了几分希冀,“还请柳院长明示。”
“以前不知道,不过最近得知了一件事。”
“何事?”玉元震也好奇地问道。
“那个地方可能是有主的。”柳二龙轻声说道。
“有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玉元震眉头一皱,大手一挥,那鬼地方的破规则,他都没办法。
“宗主,完全有可能。”弗兰德在一旁默默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玉元震心上,“百级。”
这一句话给了玉元震一个当头棒喝。
“你们是说,那地方,可能是武魂殿的?”
“我们也不敢完全确定。”柳二龙缓缓点头,手依旧搭在小腹上,“只是我当年取走的那株鸢尾花,本源完全归属于比比东,她对这花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想来,那孕育出花的秘境,十有八九也是她的地界。”
玉元震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消化柳二龙刚才的话。
“二龙,你确定?”半晌,玉元震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那株鸢尾花,当真是她的东西?”
柳二龙点了点头,手依旧搭在小腹上,“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他体内的那朵鸢尾花,就被比比东抽走了,现在他的魂力也回到了二十九级。”
虽然没明确说名字,但这个特征,在场的几位都心知肚明。
“他说得应该是真的。”柳二龙补充了一句。
“这样吗?或许还简单了。”宁风致顿时松了口气。
七宝和武魂殿的关系可不算差啊。
玉元震倒是琢磨了好一会儿,若真是她的手笔,倒也不意外了。
当世唯一的百级,在蓝电的一些古籍上,也称百级为....神。
“多谢二位告知,这个消息,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宁风致站起身,对着弗兰德和柳二龙郑重地拱了拱手。
“玉宗主。”宁风致又转向玉元震,“既然那地方可能和武魂殿有关,晚辈倒是有一个想法。”
“请讲。”
“你我两家,合不联名请求一下,看看教皇冕下需要何代价才愿意放人。”
玉元震暗骂一声小狐狸。
他很清楚宁风致的意思,人是你给我坑进去的,现在你得给我负责捞出来。
表面上是两家,实则是蓝电一家的事。
但玉元震也不得不接受,一方面他理亏,另一方面和七宝琉璃宗的关系还是挺重要的。
现在玉天恒的毒也在偶然之下解了,他不必大出血,也还有点余财可以解决。
“宁宗主此言有理。”玉元震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先去看看尘心冕下的具体情况如何?”
“玉宗主说得在理。”宁风致站起身,“那便劳烦玉宗主带路了。”
柳二龙也撑着站了起来,“伯父,不如让弗兰德和你们同去吧,你们看望了剑斗罗之后,应该要前往武魂城参加封号庆典,正好一起,也有个照应。”
“还是算了。”弗兰德立刻拒绝,伸手扶住她,语气里满是不放心,“我走了谁照顾你?我还是想多陪陪你,何况去武魂城,我们也有飞行魂导器,耽误不了事。”
他又转头对宁风致歉然一笑:“不好意思了宁宗主,内子有孕在身,在下实在放心不下,只能恕难同行了。”
“无妨,你们提供的消息已经很重要了。”宁风致也不在意弗兰德去不去,他只想尽快见到剑斗罗。
事关自己的亲人,宁风致便格外雷厉风行,带着玉元震和骨斗罗直奔哀恸之眼。
而剑斗罗此刻正苦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第一关都没过去。
对手可是昊天宗老宗主,他和这位老宗主之间还有点仇怨,那老宗主能随意吗?
一场酣战下来,剑斗罗也是结结实实尝试了一番昊天九绝加炸环,惜败于老宗主手下。
给他的惩罚,是留在哀恸之眼种地。
虽然那些药草没被毁坏,但该有的赔偿必须有。
按照各个药材的生长周期,剑斗罗喜提十五年种地时光。
剑斗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寒光凛冽、斩过无数强敌的七杀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黑黝黝的土地,陷入了极致的纠结。
他是该用这柄陪了他一辈子、闯过无数生死阵的七杀剑来挖地,还是说该徒手刨土?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药田,剑斗罗有点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