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夺舍
羽毛从精疲力尽的两人头上滑落。
神圣的羽毛散发着些许亮光,在这无穷的寒夜带来一丝温暖。
但两人却更为警惕。
他们的魂力基本耗尽,就算是阿银作为蓝银皇,此刻也来到了极限。
抱着孩子的手臂颤抖个不停。
“果然还是要如此吗?”苦笑着看向唐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他逃出生天。
千寻疾高悬于半空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正是山穷水尽之时。
也是他登场的时候。
“终于来了!”唐昊双手死死攥住昊天锤的锤柄,长时间的搏杀让他双臂酸麻沉重,如今每一次挥舞都依靠着意志在强撑。
这一声感叹,不知是解脱还是哀伤。
他深深地凝视着阿银,目光复杂。这场漫长的戏码,终于要迎来终点。
千寻疾周身的光芒愈发炽盛,六翼天使武魂神圣而威严,悬于夜空,仿佛另一轮令人无法直视的烈阳。
圣洁、美好、希望......,无数的形容词仿佛就刻在这个武魂的身上。
阿银看着这个武魂,拥有如此美丽武魂的魂师,为什么行事却这么残忍?
千寻疾的声音自高空飘下,淡漠而充满压迫,“唐昊勾结十万年魂兽,背叛人族,其心可诛,念其身份,交出魂兽,本座可饶你不死。”
“她不是魂兽,是我的妻子。想动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昊握住昊天锤的双手更紧了,警惕的看着天空。
千寻疾的表情让他看不清,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带来的压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大。
“比起你的弟子,你好像远远不如?”唐昊咬牙讥讽。千寻疾的威势虽强,可比之三年前擂台上面对比比东时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仍觉不及。
“负隅顽抗,死路一条。”千寻疾并不动怒,这确实是实话,在比比东成就封号之后,他已经彻底看不明白自己的弟子。
反而因为唐昊这句话,他倍感欣慰,自己创造了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年轻、最具才情的封号斗罗。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比比东封号之时应当就是杀死自己的时候,但她没有任何表示,一切仿佛和从前一样,除了那冷淡的态度。
“怎么还想和我动手?”千寻疾笑道,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蚂蚁。
别说是魂力几乎耗尽的唐昊,就算是满状态唐昊,他又有何惧。
“区区八个魂环,何必自取灭亡,天意如此,你该顺天而行。”千寻疾劝慰道。
“是我逆天而行,还是你千寻疾自命为天。”唐昊很不爽,虽然知道是演戏,但还是不爽,他就是看不惯武魂殿嚣张的模样。
败给昊天锤的武魂,有什么好得意洋洋。
“人有人道,兽有兽途。”千寻疾摇了摇头。
“唐昊,该醒悟了,我武魂殿的东西在你们那里存放了那么久,该还回来了。”千寻疾铿锵有力地说道。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霸气与尊贵。
“她不是东西。”唐昊大笑出声,猛地将巨锤举起,横亘于身前,“我说过,想带走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阿银望着丈夫决绝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是的,这就是她选择的爱人,顶天立地,愿为她对抗整个世界的爱人。
她怎能怀疑他?
默默走到唐昊身前,郑重的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他。
此刻已经别无方法,只有让唐昊突破封号斗罗才能打破困局。
依靠昊天宗的绝技,杀出一条血路。
她望着他,泪眼婆娑,眼中是无尽的眷恋与决绝。
“阿银。”唐昊情不自禁出声,一只手接过孩子,心里隐隐带着兴奋。
要来了吗?我的第九魂环。
可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的剧痛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确实渴望力量,可他也是真的.....爱着她啊。
阿银双手捧着唐昊的脸,双目含泪带笑,一张脸缓缓朝着唐昊靠近。
双唇就要靠拢。
“啧啧啧,麻烦先停停。”千寻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嚯,这魂兽动了真感情,真是可笑啊。
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这场戏演了这么久,本座也乏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入唐昊的脑海!
他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猛地一僵。什么意思?!武魂殿难道想......
“请本座当演员的报酬,一块魂骨可不够啊!”千寻疾轻佻的说道,追杀了这么久,自己也看了一出情深义重的好戏,现在将大局反转!
阿银的动作彻底僵住。她猛地转身,仰头望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声音因恐惧和震惊而微微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千寻疾挑眉,享受着她脸上逐渐破碎的表情,“你不是…早就有所猜测了吗?”
阿银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磨殆尽。
那一张脸上格外凄凉,眼泪混杂着笑容,不知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
“难道.....这一切.....全都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骗局?”
“千寻疾你休要挑拨!”唐昊此时真的生气了,千寻疾不讲信用,你们武魂殿说好的以诚信为本的纲领呢?
千寻疾却只是悠然一笑,他答应昊天宗的追杀可一刻未曾懈怠,不是吗?连他武魂殿的长老都因此受伤了,还不够卖力吗?
至于其他的......那便是额外的“演出费”了。
怒从心起,持锤进攻,唐昊提起最后一点魂力攻向千寻疾。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唐昊疯狂朝着千寻疾进攻,如果不是武魂殿横插一脚,他和阿银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也不想想,就算没有武魂殿,难道昊天宗就会放过阿银吗?
作为昊天宗宗主的儿子,他的身边难道就没有保护的力量?
十万年化形魂兽,魂斗罗足以看出,而昊天宗不缺魂斗罗。
十万年魂环和魂骨的诱惑可没有任何一个魂师可以抵抗。
比比东改变了一件事,将唐昊和阿银被追杀这件事,彻底转变了唐昊的阴谋,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爱还是假意,她只是将唐昊的选择缩小了。
不做计划,只给选择。越是周密的计划越容易出现疏漏,还不如顺其自然,而自己在其中加一把力,让选择的范围可选。
宗门还是妻子?实力还是妻子?
无法进步的实力,宗门的期望..........各种东西压得唐昊喘不过气来。
他能怎么办?他有的选吗?
宗门付出了太多,而且他一个天才也不愿意止步于魂斗罗,更别提什么十年魂环,那是十足的屈辱。
一个白环封号斗罗,传出去不怕人耻笑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天下第一宗门的继承人。
一个第九魂环为十年魂环的未来宗主,足以让昊天宗的地位狠狠下坠。
“动静很大,本事却小得可怜。”千寻疾讽刺道,只是微微抬手便足以抵御住唐昊的进攻。
若是全盛时期,他还真没这么轻松。
可惜,强弩之末、败军之将,谈何勇猛?
他甚至犹有余力,居高临下地望向下方失魂落魄的阿银,声音如同恶魔低语,问出了那个彻底击垮她的问题。
“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为何我武魂殿的人马,能如此恰到好处地......在此地恭候二位大驾呢?”
阿银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已经无心关注其他的东西。
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孩子!”
唐昊直接抱着孩子就跟千寻疾干架。
此刻阿银不关心他了,她只关心那个新的生命,那是她过去的见证。
见证了一段虚假的美好,但始终还是美好。
她需要一个动力活下去,那就是孩子。
而孩子在唐昊怀里早已停止了哭闹,不知是生还是死。
“死了.....死了....”
阿银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婴儿怎么能承受魂斗罗的魂力爆发?
唐昊或许没有感知,但作为蓝银皇的阿银,对于自己的孩子可是格外关注,那气若悬丝的命,早在两人的交手之中断裂。
可下一秒,一股截然不同的、强韧而陌生的生命力,竟猛地从那小小的身躯中重新迸发出来!
“活了.....活了!”
阿银绝望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是她的孩子,继承了蓝银皇的血脉,怎会如此轻易夭折?
“好手段。”比比东也赶到了此处。
唐昊和千寻疾交手的动静还是蛮大的,主要是千寻疾骚包的特效实在是太晃眼了。
大老远比比东就看见远处白昼一片。
循着痕迹就追踪而来。
她老早就到了,不过见千寻疾游刃有余,自然懒得出手,只是默默观察着局势。
灵魂,她再熟悉不过。
阿银的孩子生命力的确坚挺。
每一次唐昊的出手,都是尖锐的石头上打磨绳索。
通灵术的修炼让比比东有了独特的视角。
她可以看到孕育当中的武魂,在那个孩子体内,蓝银王武魂和昊天锤武魂共同孕育,已有雏形。
在古代,皇帝的儿子和普通人的儿子是有区别的,一个天生就是皇子,一个只是平民。
很难出现一个皇子出生,却没有身份。
所以这个孩子本来的武魂,应该是蓝银王和昊天锤,这才符合双生武魂的定律。
在唐昊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中,外部逸散的狂暴能量,不断消磨着这幼小的生命。
为了自保,那尚未完全觉醒的蓝银王武魂竟开始了悲壮的自我退化,璀璨的银色纹路飞速消退。
蓝银王退化自己所带来的生命力极其庞大,那可是生物进化的力量,足以支持这个孩子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
但也仅限这场战斗了。
原本是带有蓝银皇血脉的蓝银王,按我们的理解,可以理解为太子。
而现在是带有蓝银皇血脉的蓝银草,只是皇子!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虚幻莫测的身影自唐昊身上一闪而逝,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竟将婴孩那原生灵魂强行抽出。
旋即又将另一个凝练、强大的异世灵魂硬生生塞入了这具尚存温热的躯壳!
这也是阿银感知到孩子死了又活的原因。
“修罗的好手段。”比比东笑道,居然还真是夺舍,淼没骗我啊。
“可怜的孩子。”她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散发力量稳定住孩子的灵魂将其小心护住,暂时维系不灭,一会儿还有用处。
修罗神都没有发现。
毕竟一个是会玩,一个是绝活,职业哥也会打不过绝活哥。
缓缓走出,脚步踏碎了落叶,发出清脆的喀嚓声。
千寻疾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比比东,“小东?”
“是你!”唐昊听到千寻疾这样说,也停止了攻击,面目凶恶的看着比比东。
双眼通红,气喘如牛。
比起千寻疾他更恨比比东。
将一切厄运都归咎于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魂环没了,实力也将止步不前。
“都是你啊!”若非当年一战留下的旧伤隐痛,他或许不必面临如今这般绝望的抉择,不必在宗门大义与儿女私情间被撕扯得面目全非!
“怪我?”比比东嗤笑了一声,“挑战是我提出的吗?那不是你亲爱的父亲为你选的路?”
但唐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怎么能责怪为自己奉献了全部的父亲。
状若饿鬼一般攻击向比比东。
死在这里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不顾一切冲向比比东。
他甚至不敢看向阿银的方向,害怕触及那双此刻必定盛满失望与破碎的眼眸。
“正手不精,反手无力....啧啧啧。”比比东甚至未动用武魂,只轻描淡写地侧身,精准扣住他挥来的手腕,顺势一记膝撞重重顶在他的腹部!
小心避开了那个孩子,修罗还看着呢。
她心知肚明,修罗神正注视着这里,这具被塞入新魂的容器,绝不能出事。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行?大陆你管的?”比比东不客气的反问道。
“这.....”千寻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一把抓起地上的阿银,献宝似的说道,“你要的魂兽,逮住了。”
“知道了。”比比东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压根不关心阿银这只魂兽,十万年魂环很难得吗?她在冥界可以尽情制作神赐魂环,十万年魂环真不难。
“放开她。”唐昊艰难的站起身。
“哦?这时候装深情?”比比东轻笑,伸手轻佻地搂过阿银的肩,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举止活像个浪荡子,“这小模样确是惹人怜爱,难怪让你念念不忘。”
“怎么?还妄图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吗?”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我就信。”阿银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唐昊,只要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关自己的事,那么自己依旧会维持以前的决定。
虚假也好真实也罢,能带着美好离开这个世界,最好不过。
“我.....”唐昊嘴唇微微颤动,用昊天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那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早在选择了宗门之后,他就陷入了煎熬,每每看见阿银都是一种痛苦在心头弥漫。
“你在希冀些什么?”比比东掐了掐她的下巴,“还不明白吗?在你和宗门之间,那个男人选择了宗门。”
“不妨看看这个?”千寻疾恰到好处地添了一把火,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语气玩味,“这可是昊天宗亲手制定的计划书,那是你心爱的男人为你精心制定的一条死路。”
这是摧毁阿银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昊天宗那缜密的计划,阿银的身体颤抖得不停。
眼泪一滴滴滑落,打湿了信件。
“只是为了魂环吗?”纤细的双手将手里的信准备将手里的信捏成一团,比比东眼疾手快阻止了她,这东西还有用处。
“你爱得是什么?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魂环?”她抬起泪眼,直视唐昊,发出了最终的质问。
“我.....”唐昊伸出一只手,却开不了口,他喜欢过阿银,这是事实,他谋夺阿银的魂环,这也是事实。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我明白了。”阿银笑着,却让人那么心疼。
转头看向比比东和千寻疾,“放过他和我的孩子,我跟你们走。”
去到武魂殿,生死不由己,孩子自然是跟在唐昊身边更好。
唐昊的纠结,证明那段爱情虽然掺水,但也有片刻真心。
如果是这样,那就让她最后在做一件事吧。
“你是不是没搞清状况?你在我们手里,该如何处置,那是我们说了算。阶下之囚,有何资格谈条件?”千寻疾霸气的说道。
你整个魂兽都在掌握之中,还妄想谈条件?
“你们要的不就是我的魂环魂骨吗?相信我,作为十万年魂兽,我还有你们想不到的底牌。”阿银说道。
“那你试试?”比比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信?”阿银笑道。
“我信。”比比东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鼓励,“我正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这一下把阿银整不会了,你难道不是为了我的魂环魂骨吗?
千寻疾闻言顿时有些不满。费尽周折才到手的十万年魂兽,岂能任其胡来?
“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千寻疾心里还有些叹息,看来想要诛杀唐昊是做不到了,不过就他那种废人一般的情况已经没了威胁。
“不,不要!”唐昊怒吼道,“阿银,跟我走,我们去浪迹天涯,我们再也不回昊天宗。”
“事到如今,没有那个必要了。”阿银摇了摇头,一个解脱的微笑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愿意牺牲自己换取唐昊活命,但若要她献祭魂环成全这个欺骗她的男人.......绝无可能。
她不能再一次去面对一段充满谎言的感情。
心中的刺一旦生根,便难以拔除。
更重要的是,孩子需要一个人来抚养。
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但唐昊还有机会。
这是她作为母亲,最后的庇护。
“蓝草平生无归处.....”
是不是少了几句,比比东默默想到。
“我们的情缘就到这里吧,虚情假意也好,真情实意也罢,唐昊,一切都过去了。重新找个女人好好生活下去,只求你,可以善待我们的孩子。”
比比东听到这句“我们的孩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可笑的吗?”阿银问道。
“不,没有,只是有些感慨吧。”你孩子的芯都被人换了,还搁这儿孩子呢。
比比东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魂力注入阿银的身体,汇聚于她的双眼,简单理解,为她开启一双阴阳眼。
“你再看看呢?”
刹那间,阿银眼前的世界被彻底颠覆。
阿银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那是灵魂,花草树木的灵魂。
再去看武魂殿的众人,他们的灵魂虚影也浮现在身上,甚至武魂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显眼的无疑就是自己的孩子。
那幼小的躯壳之内,竟禁锢着一个无比庞大、透着成年气息的陌生灵魂!
那张属于成年男人的面孔虚影,正冷漠地占据着本不属于他的地方。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在这陌生灵魂的压制之下。
一个微弱、纯净、本该与那小小身体完美融合的幼儿灵魂,正如同被遗弃的雏鸟,在角落痛苦地挣扎、哀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她孩子的灵魂。
“不!”阿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即便无法完全理解这超乎想象的景象,但母亲的本能和灵魂传递出的绝望感,已让她明白了最残酷的事实
一个陌生人的灵魂在占据自己孩子的躯体,而孩子失去了躯体,灵魂没有归处。
那还是自己的孩子吗?
她疯了一般想要扑过去,却被比比东看似温柔、实则无法撼动的手死死拉住。
“你想去哪儿?”
比比东身上淡淡的香气闯入她的鼻腔,顿时反应了过来,既然她可以让自己看见这一幕,那她一定有办法救自己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让她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和坚强。
她跌坐在地,如同抓住唯一希望般紧紧抱住比比东的双腿,泪水汹涌而出,声音破碎不堪:“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嘘,小声些,有人看着呢。”比比东缓缓蹲下身,食指轻轻抵唇。
的确有很多人看着,唐昊、千寻疾、武魂殿的长老、武魂殿的魂师,这里人太多了。
千寻疾倒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只十万年魂兽竟突然失控,死死抱住自己弟子的腿,哀求得凄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