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帝心三问
看来这笔投资还没结束啊。
比比东走进试炼之地,周围的场景早已不是冥界的模样。
一座高山,此刻比比东正位于山脚之下。
石板阶梯排列在她面前,虽然风平浪静,但比比东总感觉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一般。
踏上这阶梯,她将迎接挑战。
未知的挑战。
以前比比东所选择的关卡,不说了如指掌,最起码也有情报,但这种完全陌生的考验,让她一时有些踌躇。
这笔投资不拉过来,我心里过不去!
一步踏上台阶,天空亮过一丝闪电,提醒着她,一旦走上台阶,等待她的就不知是何了!
来都来了,岂能放弃。
比比东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根发绳,将头发绑好。
略微整理了一下着装,继续朝着上方迈进。
耳边的轰雷声越发剧烈。
一个空旷的平台立于比比东面前。
她看见一个“人影”。
如果能称之为人的话。
泥土塑造的身躯,足有十米之高,手持一把长枪,脸被不知名的金属面具覆盖,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着比比东靠近他的时候。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为人君者,不启战,不惧战,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好似无数的人在耳边说起这句话。
“好强的战意!”
比比东忍不住惊呼道,光是站在这“人”面前,仿佛都被那熊熊战意笼罩。
“那柄枪!”
比比东的目光投向此“人”手中的长枪,虽然造型简单,但她在枪上感觉到更多的东西。
英灵、奋战、斗志、浴血......
“是要打一架吗?”比比东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蜘蛛女皇出现在身边,身形已然转变了恶魔,手中的长镰转了一圈,指向眼前的战将。
“你的战意能否支撑你进,攻仇敌;退,守臣民。”仿佛念着台词一般,眼前的战将丝毫不在意比比东的举动。
接着,战将动了一下,单单只是长枪的挥动,都让比比东感觉莫大的压力。
“战鼓传、画角寒,阵前何人,且与一战!”
“说到底还不是要打一架!”比比东毫不在意的挥动了一下长镰,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战将。
话音刚落,眼前的战将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一股莫名的威压让比比东丝毫不能动弹。
去哪儿了?
身体不能动,而眼前的敌人也消失不见,比比东顿时寒毛直竖。
天变暗了!
在天上!
都来不及多做思考,死亡蛛皇第八魂环不死之身顿时开启,而她本人的身上也笼罩上一层灰色的护盾——怠惰之息。
巨力直接击破了懒惰的护盾,还好她开启了不死之身,不然当然就被压得粉碎。
“为什么动不了?”
比比东心里满是疑惑,这战将只是看着唬人而已,攻击强度和登神之路以往的对手没有区别,但就是可以轻易洞穿懒惰的防御。
她好像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了,但又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只能被动防御,连躲避都做不到。
一次次开启怠惰之息,又一次次被击破,幸好有不死之身兜底,不然早就回冥界了。
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比比东很不好受,每次她都是猛攻的那个人,现在情景调转,让她丢失了战斗的节奏。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口中鲜血的滋味让她知道,如果不想办法反击,是会被活生生耗死在这里的。
战将已经不只从天上,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猜不到下一刻他会从什么地方发起攻击。
只有在发起攻击的那一刻,比比东才能勉强有一点感知从何处攻来。
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老娘挨你一枪,也得砍你一刀泄泄愤!
一念及此,她彻底放弃了防御。
周身护盾瞬间消散,不死之身的魂技也被主动解除。
就在这毫无保留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制力骤然减轻,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一次,是身后。
比比东转过身,左手的指甲顿时变长,刺入眼前战将的身体,她的身形也急速靠近战将,手中的镰刀划过他的身体,只带走一堆泥土。
极冰烈焰加农炮!
两人的身体几乎靠在一起,比比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泥土的味道。
腹部射出一道激光,直接洞穿了战将的胸膛。
硝烟弥漫中,战将先前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
“你的战意能否支撑你,进,攻仇敌;退,守臣民。”
因为未知,所以害怕,人总是在害怕未知的东西。
惧怕未知,所以她第一时间使用了不死之身,使用了怠惰之息,却没有想过反击,而是想着先守下来。
战意不足。
这是心灵的力量。
当她放弃防御,转而打算和战将两败俱伤之时,她可以活动了。
她好像看见眼前的战将笑了。
分明只是冰冷的铁面,但在其中她好似看到了一个笑容。
“我可不能倒在这里。”比比东的眼中迸发出精光,一股无形的火焰仿佛燃烧在她的身上。
那种莫名的压力消失不见。
“现在,公平对决吧。”
熊熊燃烧的战意让她再无任何被压制之感。
接下来就简单了,战而胜之,仅此而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战将手中的长枪急速转动,但却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但这也让比比东心中警铃大作。
“阻止他!”心神一动,身旁的蜘蛛女皇已经召唤了无数的尖刺攻向战将,而武魂也变做了蜘蛛的形态,长矛一般的蛛腿刺向眼前的敌人。
比比东张开六翅紫光翼,手中巨镰直接扫向战将。
攻击落空,没有任何击中敌人的反馈。
战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还在。”比比东闭上眼睛,战将身上的气息没有消失,反而像是遍布于整个平台,无处不在。
左侧一枪,右侧一枪,上方下方侧方,无数的战将从各处攻来。
“我也不是一个人啊。”比比东喃喃道。
可以选择以不死之身来防御,但没有必要。
比比东已经明白,这一关就是要硬碰硬,针尖对麦芒,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
以攻对攻,以战止战!
“群魔乱舞。”轻喝一声,出现数道虚影朝着战将攻去,比人多她也不怕!
兵刃再次穿过战将的身体,却依旧只是带走一些泥土。
他的身体早已破破烂烂,不仅到处都是比比东的镰刀划出的伤口,其腹部更是被极冰烈焰加农炮轰出一个大洞,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活动。
“是面具吗?”又一次带走泥土,比比东看着战将身上唯一不同的地方,那个金属模样的面具。
眼前的战将就是类似于傀儡一样的东西,那么总该有个核心。
那么这个和他身体材质不一样的面具,或许就是关键。
她早注意到了这个面具,但很难提起攻击面具的心思,就好似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站在你面前,你是砍他没有甲胄覆盖的地方,还是说直接冲着铠甲攻击?
比比东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比起泥土身体,那个金属面具一看防御就极其高。
但现在不得不攻击那个面具了,攻击身体完全没有用,原本造成的伤口甚至在复原。
当战将再次攻向比比东的时候,她手中的镰刀贯穿他的身体,稍一使劲,整个人直接翻到战将的头顶。
修长的双腿夹住他的脖子,双手也化作在死亡蛛皇左右臂骨的能力下化为镰刀,深深嵌入战将的肩膀。
现在腹部正对战将的后脑勺。
没有一丝犹豫,极冰烈焰加农炮。
红蓝光柱顿时穿入战将的脑袋,但没有穿透,那张面具死死镶嵌在他的脸上。
“加大力道!”
如此近距离使用极冰烈焰加农炮势必会对自身产生一些影响,受伤是绝对的事。
但她此刻没管那么多,犹豫就会败北,这可不是迟疑的时刻。
极冰烈焰加农炮的功率开到最大,灼热与寒冷的气息让她的肌肤都出现了冻伤和烧伤。
面具缓缓从战将脸上脱落。
最后伴随着红蓝两色的光柱,从战将的另一面冲出,面具也被剥离。
“什么鬼玩意儿这么硬?”比比东看着那丝毫没有变化的面具,忍不住吐槽道。
蜘蛛女皇第九魂技天罚之剑直接全力催动朝着面具攻击。
当剑尖刺破面具的一刻。
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不见。
睁开眼。
眼前哪有什么东西,刚才的一切好像一个梦,而战将依旧立在原地,她自己也保持着的姿势,身上的伤口全然不见了踪影。
拱手抱拳,战将微微躬身,“愿你手中之兵,能匡四海、定八方。”说完,眼前这个巨大的战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个宝箱缓缓飘入比比东的身体。
帝心三问。
比比东想起这个关卡的名字。
刚才的一切应该是心灵的交锋,一切的战斗都是基于她的想象。
她没有击败战将,只是自己的战意远比他更为猛烈,所以赢了。
抬头望去,另一个平台也赫然显露。
该继续了!
比比东迈步向前。
来到第二问。
龙首、人身、鸟爪、臂生羽毛。一股浓烈的水汽弥漫在他的身边。
“这是?计蒙?”
比比东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这个名字。
又东百三十里日光山,其上多碧,其下多木,神计蒙处之,其状人身而龙首,恒游于漳渊,出入必飘风暴雨。
“引水汽,降甘霖,泽被苍生;写符文,布黑云,雨打千军。你的双手又能否将雷霆雨露,掌控于翻覆之间?”
话音刚落,比比东就失去了意识。
她仿佛变作了另一个人,是一国之君。
初登基,谨慎无比,每一个命令都要思虑良久。
结果是好的,愈发强大的国家就是她功绩的证明。
富裕、强大就是代名词,她看着越来越华美的宫殿,越来越多的进贡,不自觉间也志得意满,开始沉醉于繁华盛世。
软榻铺着贡毯,玉盏盛着明前茶,殿外丝竹绕梁,舞姬们的曼妙身子迷了她的眼,百官捧着酒爵贺寿:“陛下登基十载,风调雨顺,此乃万世太平!”
十年来风调雨顺,年年丰收,连边境的敌人都遣使求和。
登基之时那股雄心壮志早被太平磨平,她开始命人扩建宫苑,把奇秀的园林搬进皇城;让各地献上奇珍,连进贡的夜光杯都只用来盛酒赏玩......
那日老丞相捧着奏折进谏,说“应修水利、储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她正把玩着手中的珊瑚摆件,只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如今天下安乐,粮草丰实,何来不时之需?丞相是老了,才总想着杞人忧天。”
奏折被她压在床榻下,压在无数贵重无比的布料之中。
“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直到那一天。
侍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她依旧醉眼朦胧,音乐声依旧响彻,舞姬们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摆。
“陛下!南方七州大旱三月,江河见底,连井水都舀不出半瓢;北方五郡连降暴雨,大河决堤,流民已堵在城门外了!”
从醉生梦死中惊醒,看着慌乱的大臣们,她没想到,有时候是那么猝不及防。
台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她捏紧玉盏,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这老天怎么那么不作美?既然美好,那就一直美好下去不行吗?
看着侍卫递来的情报,她竟有些害怕,害怕接过那本册子,仿佛小小的几页纸蕴含着什么大恐怖一般。
她的手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动作。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本奏报。
指腹触到奏报的绢面时,竟觉出几分凉意。
她飞快地翻着册页,眉头却越拧越紧,眼前的字迹渐渐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南方大旱的条目旁,她想起三个月前的晨光:那时她正对着粮仓的账册皱眉,觉得“拨三成粮足够应急”,多了会影响宫里和京城的供应。
大河决堤的描述里,她看见工部奏请用青石加固堤坝的折子,当时她正算着寿典的开支,觉得“次等石材也能撑几年”,省下来的银两能添几桌宴席,便挥笔改了“建材从简”;疫病蔓延的段落中,太医署请求双倍药材的奏折浮现在眼前,那天她被寿典的戏班缠住,只扫了眼“拨半数”便扔给了内侍,连太医署后续的折子都没拆......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指节捏得奏报发皱,“明明已经批了粮、修了堤、拨了银......”
紧接着各种急报接踵而至,听得她险些站不稳。
下面的声声呼唤犹如催命符,听得她烦躁无比,只想将手中的杯子砸个粉碎。
丢下朝堂百官,像个小孩子一样躲进了自己的寝宫,她蜷缩在凤榻上,用锦被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些可怕的消息。
但事可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少了。
隔着宫门,她依然能听到急报一声接一声传来,每一声都让她瑟瑟发抖。
终于,在又一声急报传来时,她猛地掀开锦被,冲着殿外大喊一声“烦死了,安静点。”
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梳妆台上的铜镜。
镜中的人,发髻散乱,珠钗歪斜,往日威严的帝王此刻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唇上还沾着方才宴饮时留下的胭脂,显得格外刺目。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不该是她的模样,这不是一国之君的模样。
她是意气风发的君主,而不是这幅颓废的丑态。
门外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她却格外平静。
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她轻轻取下歪斜的珠钗,拿起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散乱的长发。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门外那些催命的急报都与她无关。
她仔细地描眉画目,将胭脂均匀地涂抹在唇上,最后戴上冠冕。
朝服被仔细抚平每一个褶皱,玉带端正地系在腰间。
看着恢复往常那副模样的自己,她轻轻的笑了,“这才是我。”
门外的声音不在刺耳,她忽然想起了最开始那个小心翼翼的自己。
那个刚刚登基时,每道奏折都要反复斟酌,每个决策都要深思熟虑的年轻国君。那时的她虽然稚嫩,却从不敷衍了事。
她缓步走向殿门,手指轻抚过门框,仿佛在触摸那段被遗忘的岁月,那许久不曾捡起的责任。
推开门,她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的发放下去。
灾情在众志成城的努力下,开始平息,而她也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等到彻底结束了这场天灾,她重新坐在华丽的宫殿之中,玉盘珍羞、华服美人、歌舞升平........
她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有些恍惚。
当内侍再次捧着奏报,小心翼翼地穿行于舞姬之间,生怕惊扰她的雅兴时。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等内侍走近,便抬手轻轻止住了乐师的演奏。
歌舞骤停,满殿寂静。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向那名内侍,亲手接过了也许无关紧要的日常奏报。
“继续说。”她翻开奏报,对愣在一旁的臣工说道,“刚才说到新垦荒地的赋税问题?”
整个场景犹如破碎的镜子,比比东愣了许久,记忆开始涌现于脑海,刚才所遭遇的一切仿佛刹那间烟消云散,让她还有些不适应。
“真是好长一个梦啊。”比比东带着一股莫名的神色望着计蒙。
“疾风骤雨乾坤荡,和风细雨气亦通。你和他们一样,也不一样。”计蒙一挥手,已然消失不见,又是一个宝箱融入她的身体。
帝为首领,是领头之人。
无论发生什么,首领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急躁。也不是在安逸之时,沉迷享受。
这里考验的是那份心,是否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心,有这份心,并愿意付之行动,那么就足以过关。
再次向上,这一次不再是平台。
反而是巨大猛烈的火海。
巨大的独腿神鸟盘旋,火焰在它周身燃烧环绕,如同听话的孩子。
毕方!
比比东看着这只神鸟,浮现它的名字。
身形似鹤,一足,青身白点。传闻曾为黄帝卫车之神鸟。
“驭国如驭车,轻重缓急,鉴机识变。你的驭术,又能否背负起泱泱数万万魂!”
一条栈道直冲云霄,而毕方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辆仿佛青铜制作的古车。
缓步向前,双脚踏于古车之上。
虽然没有牵引之兽,但心念所致,这车竟然动了起来。
火焰顿时在古车之上燃烧,狂暴的热流几乎将她掀翻在地。
这里的考验都是心。
那么这火又象征什么?
国之初立,民众不安,不知新国是好是坏。
那么定下法度、安抚民心便是第一步。
咬牙再次踏上古车,心灵的所思所想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着这些火焰。
不是压制,而是引导。
引导火焰向内收敛,稳定形态。
汗水从额头流出又急速蒸干,精神都仿佛被无穷无尽的火焰灼烧。
但好在火焰控制住了,慢慢覆盖于古车之上。
眨眼之间,古车就已经冲了出去,顺着那条栈道而行。
各色火焰弥漫在栈道之上。
赤红、霜蓝、明黄、幽紫.........
愤怒、激情、冷漠、绝望、希望、渴求、迷茫、不安.........各种情绪都藏身于这些火焰之中。
道路就是这些火焰组成。
交错、重组、断裂,瞬息万变。
没有一条固定的路径。
比比东轻轻一笑,心神沉入战车。不能畏惧这些火焰,也不能被这些火焰所裹挟。
首领当有自己的心思,其余的东西都是建议,需要自己好好思量。
古车没有一丝丝的停顿,径直冲入火海之中。
愤怒而不失去理智;绝望而不抛弃希望;迷茫却依旧保持本心......
古车在火焰道路上翻转腾挪,但始终保持着向前,每一次的抉择她不敢说做得最好,但已经是她最大努力的结果。
车身两侧的火焰顿时不稳起来。
一侧的火焰冲天而起,完全不受控制,而另一侧萎靡不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而古车也在两种火焰的拉扯之中,发出剧烈的嘶鸣,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两半。
心灵力量化作两股注入两侧的火焰。
一股作为温和的“水汽”安抚着那狂躁的火焰,而另一股则化作薪柴,滋润那随时会熄灭的火焰。
古车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始终没有停下奔腾的步伐。
精力消耗极大,比比东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她的力量分润了太多,既要维持古车之上火焰的平衡,还要辨别道路之中火焰所蕴含的情绪决定车速该快,还是该慢。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驾着这车,驶向终点。
前方的道路再次变换。
乌黑的火焰堵塞住前进的路,而在火焰的一旁,一条“坦途”出现。
不,那不是坦途。
比比东看着那条宽广的大路,其中蕴含的诱惑之意分外勾引人。
但在其光鲜亮丽的下面是令人作呕的绝望,天上不会掉馅饼。
“若无以身覆火之决心,又谈何其他?”
没有一丁点犹豫,直直冲向那黑焰覆盖之路。
古车之上的两种火焰在比比东的竭力控制下来到了一种平衡,同时化作一根矛头一般的东西,刺入那黑焰。
更加猛烈的高温灼烧着她的皮肤。
旁边那一条坦途越发靠近她,只要轻轻调转车头,就便可以驶入那条轻松愉快的道路。
“别玩这种把戏了。”比比东低声说了一句。
眼前的路虽然坎坷,虽然困难,但她已经看到了终点。
但旁边那条呢?仿佛就得一直走下去,没有目标,没有终点,也无法停息。
“不好、但也不差。”毕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比比东愣住了,手中的缰绳也消失不见,身边仿佛还残留着火焰的高温。
“三问已过,其心尚可。”
盖棺定论。
比比东撩了一下额前杂乱的头发,感觉这个评论好像不怎么好啊。
又是一个宝箱漂浮在她面前。
紧接着前两个宝箱也从她身体之中浮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