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逃跑
三日后。
一处偏远山峰的峰底,顾辰利用仅存的一丝灵力开辟了小型洞府,在小乾坤阵与清浊气分光阵笼罩下静养吐纳。
葬天魔幡不知为何,在这场大战后突然变得虚弱不堪,魔幡内部接近上百怨魂,像是陷入沉睡一般。
“估计要恢复好一段时日了”
顾辰将魔幡握在手中,有些坑洼的黑杆再无半分煞气魔光。
将其收回储物袋,顾辰又拿起一本【夺灵造化诀】残本,此功法就是宁家老祖修炼并传授于后辈的,功法分上下两卷,一卷又有三层之分。而这宁家老祖修炼了大半辈子,也只堪堪达到上卷二层。
先前老祖将一众炼气弟子灵力强行吸入自己体内,应该也是功法的一部分。如此翻了两三页,顾辰就将其收回储物袋,继续调节体内紊乱的灵力。
不得不说,妖莲魔种的恢复能力着实霸道,虽然顾辰时时刻刻都在经历煞血洗涮筋脉的刺痛感,但每一次的完全洗涮,都能让他的肉身比之前增强几分。
两日后。
顾辰的眼眸缓缓张开,淡淡的血芒从眼角泛出,体内气息恢复平稳。
“是时候回去了。”
顾辰活动下身子,便继续赶路了。
驾着青叶法器回黄枫谷的路上,顾辰的脑海里不断回顾着葬天魔幡自行发动的画面。那陌生却又夹杂一丝亲切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解。
几个时辰后,穿过黄枫谷护宗大阵的顾辰,第一时间联系了血侍赵莽,询问让他查探的事情进展,与煞血消耗情况。顾辰虽然只给了他三滴煞血,但用来暂时抵挡魔火侵蚀应该是够的。
“赵莽拜见大人”
黄枫谷坊市长街的拐角内,赵莽正附在顾辰身前,诉说着自己查探的结果。
依靠着手底下众多炼气兄弟,赵莽大致可以猜出刘师叔的洞府位置,以及从进出的频繁程度可以得知其暂时没有闭关的迹象。
“很好。”
顾辰重重拍了拍赵莽的肩膀,再次讯道:
“两张飞行符和两张加速符都买好了吧”
闻言,赵莽主动将随身配备的储物袋打开,拿出两张纹路刻画精细的灵符,虔诚道:
“大人交代的事,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顾辰将两张灵符拿在手上,感受着灵符散发出的阵阵灵韵之气,再三确认后,又将其中一张飞行符和加速符重新交给了赵莽,严肃道:
“你且先回到在玄坤山候着,万不可让人看出根脚”
赵莽对着顾辰恭敬一揖,先一步离开了坊市。
回到灵兽园,顾辰接连穿过两端漆黑悠长的洞府。
杨师叔正倚靠在角落里,怀中的两位妖娆女子,正紧闭着美眸,脸颊泛起阵阵红晕,胸脯剧烈起伏,像是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杨师叔随意摇晃着脖子,斜睨了一眼站在洞府前,有些拘谨的顾辰。
“嗯~如何?我要的东西呢?”
闻言,顾辰老实的从储物袋里召出三口灵玉棺材,并调动一丝灵力将其打开,比此间还要浓郁的粉色雾气瞬间四散开来。
杨师叔眼眸闪过一道紫色,神识查探一番后,面露欣喜。
“不错!不错!”
杨师叔猛地起身,随意的放下身边两名还在做噩梦的妖娆女子,快步走到棺前,双手趴着,狠狠嗅了一口,看着十分享受。
“顾辰师侄,过来”
站姿异常拘谨的顾辰有些紧张,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拒绝,只得乖乖照做。
顾辰低头走着,直到额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顾辰这才发现,杨师叔的指尖正在他额头上刻画着什么。
“哼,你小子还算老实”
“滚吧”
察觉顾辰体内的紫韵丝线还算完整,所以只是稍稍加固了些便让顾辰自行离去。
“是,师叔。”
回到杂役洞府,顾辰很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声音大概率会持续三到四个时辰,算好时间,顾辰开始不紧不慢的用妖莲魔种开始炼化体内紫韵丝线。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辰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黄丝衫。妖莲魔种在体内兴奋的震颤,一滴滴煞气凝血不断侵蚀着体内复杂交错的紫韵丝线。
“只剩一点了”
顾辰内视己身,咬牙暗道。
同一时刻,一直隐匿在玄坤山底部的赵莽通过传音向顾辰确认了刘师叔的位置,此刻的刘师叔,正在与宋师叔一同在山底下练武修行。
“很好,快去!”
启动小乾坤阵暂时隔绝内外气息,顾辰额头青筋暴起,开始催动全身煞气凝血,疯狂侵蚀着体内最后一点紫韵丝线,同时挤出一滴精血附着在玄水剑上,朝着洞府外杨师叔布下的阵法攻去。
盏茶时间,顾辰体内的最后几根紫韵丝线也被煞血吞并,同时他也能实际感受到,一根类似紧紧束缚他的锁链也在这一刻完全断裂。
深层洞府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辰内心一震,召出储物袋内的飞行符与加速符,疯狂灌注灵力后贴在自己身上,朝灵兽园外快速遁去。
收回小乾坤阵,杨师叔这道隔绝阵法已被他滴入精血的附魔玄水剑穿透大半。
“来不及了!”
顾辰内心暗道,两滴精血甩出,嗡嗡震颤的附魔玄水剑身似是嗅到这股精纯的血腥味,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吸收着主人的恩赐。
“顾辰!你好大的胆子!”
杨师叔半裹着身子从洞府内遁出,身上还有灵池内残余的池水没擦干净。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决绝,又是两滴精血甩出,附魔玄水剑终于突破面前阵法,顾辰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你敢!”
杨师叔一声怒吼彻底惊醒了灵兽园内的妖兽,霎时间,寻常性情温顺的一众低阶妖兽纷纷怒喝起来,表达着自己的布满。
而杨师叔体内的紫韵之气,也被其强行打断功法变得紊乱,像是跑步岔气一样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但他眼下可顾不得这么多,长老层虽然有人能保着自己,有但若是闹得太大,也很有可能会沦为弃子,受到另一方长老层的猛烈打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