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舟吃完晚饭回到屋舍,将泡好的血蜈酒拿了出来。
一共泡了五壶,一壶是尺长的血蜈,三壶是七八寸的,还有一壶是许多条小家伙泡的。
‘终于到了检验的时候了!’
范舟激动的搓搓手,选了一壶七寸血蜈泡的黄酒。
他先将里面的蜈蚣和几种药材摘出来,然后抱起酒壶就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刘二狗瞪大眼睛:“范舟,你喝这么多酒干嘛?”
范舟擦擦嘴,没好气的看着他:“我心里难受,行不行?”
“你难受什么?”
“我难受某人把蜈蚣当兄弟,把我当外人!”
“某人是谁?”刘二狗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
范舟抱着酒壶坐在铺上,体内的药酒逐渐生效,腹中传出一股火热感觉。
范舟看到自己的皮肤逐渐出现红斑,像是过敏了一样。
这是血蜈体内的毒所引起的,他平常喝酒没有这种症状。
范舟并不惊慌,默默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腹中的火热忽然消退。
范舟查看起体内的天工火炉,只见原本还需要三十六天时间的储备精血,已然减少了两个时辰。
‘果然有用!’
范舟大喜,又端起酒壶猛灌一口。
片刻后,储备精血的时间再次减少。
当他把一整壶血蜈酒都喝下之后,储备精血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三十四天零六个时辰】。
足足减少了一天半的时间!
范舟双眼都在发光,七寸的就有这等效果,那八寸的呢?一尺的呢?
‘可惜,我现在喝不下了,还是明天再试试吧。’
范舟只能遗憾的将其余的药酒收起,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期望着明天赶快到来。
“范舟,我也想喝一口血蜈酒。”刘二狗忽然道。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范舟一口回绝。
“好吧。”
刘二狗失望的闭上眼睛,只能祈祷着晚上做梦能梦到喝酒。
………
第二天。
晚上。
范舟不但少吃了晚饭,还特意向侯毅要来一包油炸花生米,就为了今晚能将所有的血蜈酒尽数炼化!
他将剩下的四壶酒都摆在桌上,从那最大的一尺血蜈酒开始喝起。
当第一口酒进入腹中,一股火线般的灼热感就烧上了喉咙。
范舟不惊反喜。
好啊!就是要这样啊,越劲越好!
一看体内的天工火炉,储备精血的时间又缩短了两个时辰!
“哈哈,果然是好酒!”
范舟捻起一颗花生米,又饮了一口药酒,如此交替循环,简直不亦乐乎。
刘二狗也在一旁喝着酒。
那是范舟给他带的普通黄酒,但他还是想喝血蜈酒。范舟越不让他喝,他就越是好奇。
范舟没理他,独自将这一尺长的血蜈药酒喝完了。
而与此同时,储备精血所需要的时间也缩短了足足四天!
【锻造材料:一把木剑,二十九天半储备精血】!
范舟呼了一口气,拿起第二壶八寸血蜈泡的药酒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他再看一眼天工火炉:
【锻造材料:一把木剑,二十七天半储备精血】!
又减少了两天!
范舟摇摇晃晃的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喝下第三壶七寸血蜈泡的。
【锻造材料:一把木剑,二十六天储备精血】!
再次减少了一天半!
范舟喝起最后一壶由许多小血蜈泡的药酒。
但这壶药酒明显药力弱了很多。
喝完后只缩短了一天时间,效果还没一条七寸的血蜈酒好。
范舟看了眼天工火炉:
【《十式剑》正在炉中!】
【锻造材料:一把木剑,二十五天储备精血】
【预估锻造时间:三十天(锻造材料储备完成后开始)】
五壶血蜈酒,一共减少了十天时间。
‘要是再来几壶就好了。’范舟心里感叹。
只可惜,大血蜈太难抓了。
而且等天气冷下来之后,血蜈就会开始冬眠,到时候就更难找了。
范舟想起侯毅跟他说过几天上山打猎的事情。
他其实想了一个抓血鸡的办法,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转眼都到了霜降时节。
这段时间,经过八十多人的艰苦努力,浪荡山坊市终于有了一个雏形。
众多屋舍一间间排列,每一条道路都铺上了碎石子。
炭窑、砖窑也搭建起来,火光日夜不休,木料工坊、石料工坊每天都是烟尘弥漫,山上的土地也在开垦。
一切都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而范舟也终于等到了休息日。
他们这些杂役弟子也是有假的,目前是一个月一天,轮着排休。
他和侯毅早就约好了,今天一起上山打猎。
二人依旧是在仓库换上装备,共同朝着山里走去。
“我们这次得走的很深才行,这附近的野物早就被吓跑了。”
侯毅说着一把抓住范舟的肩膀,身子一纵就跃出三丈多远,精瘦身形宛如一只猿猴,在山林里肆意狂奔。
范舟只觉得两旁景物飞速倒退,整个人忽左忽右,耳旁全是劲风的呼啸声,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可这样快速的奔跑下,侯毅甚至还能声音平稳的说话:
“你想的这个抓血鸡的法子真有用吗?”
范舟转过头,艰难开口道:“应该可行,我以前就是用这个方法抓麻雀的。”
侯毅无语,那麻雀跟血鸡是一回事吗?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带着范舟赶路。
很快二人就来到山中深处。
这里老树参天,光线斑驳,扭曲的藤蔓如蟒蛇一般横挂大树之间,地面满是烂叶,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范舟捂着口鼻道:“侯师傅,这里不会有妖怪吧?”
侯毅嘿嘿一笑:“那自然是有了,只不过大多都是不成气候的东西,没什么好怕的。”
‘你是没什么好怕的,我要是遇上妖怪可就完蛋了。’范舟心中暗道。
侯毅道:“好了,先把你那陷阱布下吧,我上次在这边看到不少血鸡飞来飞去,说不定能抓到一两只。”
“好。”
范舟将背后的竹筐卸下,找了根树枝将其撑起,然后又找了一根丝线绑住树枝,最后在竹筐罩着的范围里扔下一把大米和几只小血蜈,那些血蜈都是半死的,只会扭动,不会逃跑。
如此一来,一个简易的抓鸟工具就做好了。
范舟小心的捻着丝线,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将自己的身形遮挡。
侯毅越看越觉得无语:“这要是能抓到血鸡,母猪都能飞上天。”
范舟看了他一眼,“侯师傅,你赶紧藏好!别被血鸡看见了!”
侯毅翻了个白眼,也学着范舟躲在大树后面,无奈的看着那个抓鸟陷阱,忍不住小声道:
“阿舟,你说什么样的笨鸡才会上这个当?”
“我这陷阱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范舟一本正经的看着侯毅道:
“你想啊,这深山老林里面的鸡怎么可能见过这样的陷阱呢?”
“更重要的是,我还撒了米呢!这蛮荒地方的鸡怎么可能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范舟说的头头是道,“所以,不是上当的鸡笨,而是我这个陷阱对于鸡来说太超前了!”
侯毅嘴角抽搐,正要说两句风凉话反驳一下,却见范舟猛地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侯毅神色一震,小心翼翼的朝陷阱看去。
只见一只肥大的金色公鸡一步三试探的朝竹筐走去。
侯毅大惊,‘这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