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舟瞪大双眼,视线紧紧盯着刘二狗指尖的那缕锐利气机。
毫无疑问,那就是剑气!
“你是怎么练成的?”
黄奕一脸惊奇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刘二狗挠了挠头道: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想剑对于我而言到底是什么?”
“我每天每夜都在想,可是一直都没有思绪。”
“直到前几天,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刘二狗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剑,眼中亮着一种奇特的光彩:
“是剑将我带离家乡,也是剑将我引入全新的世界。剑斩断了我的过去,又指引我走向未来……”
“所以,剑就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
“当我想明白这些后,气海中就多了一道剑气。”
刘二狗说到这还有些不好意思:
“具体的感受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剑了。”
范舟听得汗流浃背。
‘你丫的说的这么好干嘛,要是黄师问我怎么悟的我可怎么回答?’
黄奕面露喜色,看着刘二狗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有多么高兴:
“刘二狗,我当初见你孤苦,这才把你带到浪荡山来,没想到你居然会在剑道上有着几分天赋!”
刘二狗没想那么多,只期望道:
“那黄师,你还能留下来教导我们吗?”
黄奕笑着点头,“可以!”
“今后你们就跟着我修行吧,不必再去干活了。”
他转头看向范舟,好奇问道:
“范舟,你是怎么顿悟的?”
范舟神色一肃,选择了最标准的答案:
“经过黄师这段时间的教导,我对剑法的理解突飞猛进,意识到了许多过去没有发现的错误,后来在我每天坚持不懈的刻苦钻研下,我终于在昨夜大彻大悟,不但彻底掌握了《九式剑》,还侥幸修成了剑气。”
黄奕听得惊疑不定。
他天天搁这看着,也没看出来范舟和刘二狗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本就是一时兴起,想着传授他们些基础剑理而已,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一同修成了剑气。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时耶?命耶?’
黄奕一时间陷入沉默,他思索一番,向范舟道:
“范舟,你既然说自己彻底掌握了《九式剑》,那就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是!”
范舟上前一步,施展起九式剑来,一招一式都轻松写意,完美无暇。
黄奕目光一亮,他看着范舟的演练,心中竟然又对早已无比熟悉的九式剑有了新的领悟。
‘果然是顿悟了,若非天赐,绝无可能一日之间有这般精进。’
待到九式演练完毕,黄奕感慨一声:
“这九式剑你已经练到了圆满境界,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范舟赶紧谦虚道:“黄师剑法高深,我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
黄奕微微颔首,又看向刘二狗:
“二狗,你对九式剑有什么新的突破?”
刘二狗呐呐的摇头,“没有,我的剑法还是那样。”
黄奕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能在胎息一重修成剑气,已经是少见的天赋了。
‘如此看来,范舟的剑道天赋更胜一筹,不但练成了剑气,还彻底掌握了剑术。’
‘或许,他的潜力还未完全激发……’
黄奕心念转动,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让二人自己练习,他先去找秦志远免了他们的工作,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去上工,可以将时间都用来练剑。
“多谢黄师!”
范舟和刘二狗都高兴的欢呼。
黄奕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范舟笑着狠狠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
“好你个刘二狗,你居然都学会扮猪吃虎了!”
刘二狗高兴的嘿嘿傻笑,“什么是扮猪吃虎?”
“就像你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变强了不说,外表还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
刘二狗摇头道:“我没有装傻。”
“那你前几天就练成剑气了,怎么一直都不跟我说?”
刘二狗无辜道:“我都不知道这是剑气,就练着练着突然就会了。”
范舟失笑,“看来你这是大智若愚啊。”
“什么是大致若鱼?”刘二狗一脸不解。
“就是看着笨,实则很聪明。”
刘二狗十分赞同,“我也觉得我变聪明了,说不定将来还会开窍呢。”
“早晚的事!”范舟笑着道。
…………
另一边,黄奕来到锻兵工坊,找到了秦志远。
秦志远正在铁砧台前,手持一柄小锤敲打着烧红的铁块。
他神情专注,每一锤都沉稳有力,飞溅的火星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哦,居然有两个小子修成了剑气?”
秦志远停止锻打,将铁块重新扔进火炉加热,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你既然愿意教他们,那就暂时免了他们的工作。要是真有天赋,你就带走吧。”
黄奕拱手道:“多谢师兄。”
“没什么好谢的,要是宗门能多两个剑修,那也是好事。”
秦志远用毛巾擦了把脸,忽然又想起什么:
“我记得那个范舟好像是田友谅带来的,你记得跟他也说一声。”
“我知道了。”
黄奕随即告辞,又找到在山上施法垦土的田友谅,把事情跟他说了。
“什么!”
“范舟那小子还有剑道天赋?!”
田友谅大惊,一时间甚至怀疑黄奕是不是搞错了。
可看着黄奕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又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我捡到宝了?’
‘没看出来啊!’
田友谅也教过范舟和刘二狗剑法,足足教了一个多月呢!
他完全没发现这两人有什么剑道天赋,都很普通啊。
田友谅忍不住看了一眼黄奕,心中暗道:
‘难不成是因为换了老师的关系?’
‘不能吧……’
虽然惊讶且疑惑,但田友谅还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了黄奕,允许范舟跟他学剑,暂时不用来上工。
“多谢田执事。”
黄奕道了声谢,化作剑光远去了。
田友谅摸着下巴,回想起当初把范舟从洪家村带走的那天。
“莫非他体内真的潜藏着什么天赋?”
他这边想着,另一边胡执事飞了过来,好奇道:
“老田,黄奕刚才找你说什么了?”
“没啥,就是范舟和刘二狗那两个小鬼,黄奕准备再带他们一段时间。”
田友谅捋了捋须,装作不经意道:
“好像是他俩练成了剑气来着,也不知能有几分天赋。”
老胡羡慕道:“能被杏晚剑看重,多半不会太差的,搞不好将来还能做个剑修呢。”
田友谅摆摆手,“那还差的远了,能修成剑芒都算他们厉害了。”
老胡抚须而叹:“那也可以了,总比我手下那些人强多了。一个个的天天既不想着修炼,也不想着学手艺,就知道给女娃子献殷勤,想找个能管事的人都没。”
田友谅呵呵冷笑,“管他们作甚,这种人过个几年就吵着闹着要回俗世去了。”
“山上仙宗,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间逆旅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