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土地承载力是有限的，多余的人口不再能为国家提供价值，而是累赘，而这些所谓的移民，已经被他们母国抛弃了。

　　“造孽啊。”

　　罗霁轻叹一口气，回到了汽车的驾驶座上。

　　他记得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还有几个巧克力味的甜甜圈。

　　几天前，因为嫌弃吃太多甜甜圈实在是有些腻得齁嗓子，罗霁便把没有拆封的甜甜圈放在了那里，到现在，甜甜圈已经有些发硬了。

　　甜甜圈一共有一打，也就是六个。

　　把甜甜圈揣进棉袄里，罗霁朝着刚才那个小女孩站着的地方走去。

　　走得更近了一些，罗霁才看到那个女孩其实并没有走，只是坐了下来。

　　因为她太小只了，身体被一堆堆的垃圾给挡住了，所以才给罗霁一种忽然消失了的错觉。

　　“别害怕。”罗霁小声地喊道。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英语，从她的模样来看，她应该是南亚裔。

　　小女孩依旧怯懦地咬着手指，显然，她听不懂罗霁在说什么。

　　罗霁不会印地语，只能拿出手机，用翻译软件跟这个小女孩交流。

　　“你饿了吗？”

　　罗霁切换语种，从印地语到乌尔都语，再到孟加拉语，小女孩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只是，在听到罗霁的话后，她摇了摇头，只是视线一直没有从他手上的甜甜圈离开过。

　　她不认识这种食物，只是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东西能吃。

　　罗霁撕开包装，将甜甜圈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甜甜圈，还没等罗霁反应过来，甜甜圈就消失了，只有一块巧克力渍还留在她的嘴边。

　　“哎。”

　　罗霁准备把剩余的甜甜圈都给她，这个时候，又有几个小孩走了过来，他们有些害怕罗霁背后背着的步枪，没有上前，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食物。

　　罗霁抬手，准备把甜甜圈分给这些小孩。

　　可他刚一抬手，便看到有个小孩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以为罗霁抬手是为了打他。

　　“都给你们吧。”

　　罗霁把这些甜甜圈分给了这些小孩。

　　这些小孩没有说谢谢，吃完之后也没有多要。

　　罗霁本来有些不悦的，可转念一想，他们根本没有受过教育，也完全不知道礼貌为何物。

　　想到这里，罗霁的眼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就在此时，更多的小孩凑了过来，而现在的罗霁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甜甜圈了。

　　这些最大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眼巴巴地盯着最后一个食物，罗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分，他只能尽可能将其掰碎，平均地分给这些人。

　　之后，这些小孩便离开了，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个女孩。

　　在其他人都走后，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朝着罗霁鞠了一躬，用罗霁听不太懂的语言说了一句应该是谢谢的话。

　　旋即，罗霁冲着她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女孩是这群小孩里最礼貌的一个。

　　话音未落，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便把自己唯一件烂衬衫给脱掉了，并且她还准备把绑在自己腿上的围巾给扯掉。

　　“你在做啥？”

　　罗霁立刻制止了她，并且帮她把衣服穿上。

　　女孩疑惑地看了罗霁一眼，她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着，良久之后她表示听不懂，只是用手指了指罗霁，叽里咕噜得说了一大堆。

　　罗霁听不懂，只好拿出手机，打开了翻译软件。

　　“我陪你睡一次，你能再给我一个吃的吗？”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罗霁。“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衣服被小孩偷了，我只能这么做了，我快饿死了。”

　　罗霁瞠目结舌，看着这个黑不溜秋的瘦弱女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在凛冽的寒风中，罗霁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而这个小女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衬衫。

　　之后，罗霁有些颤抖地打开了翻译软件：“你之前都是用这种办法吃饱饭的？”

　　“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从我妈妈死了之后，我没有吃饱过。”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可活着真是太难了，我太饿了。”

　　听到这句活着真是太难了，罗霁有些动容。

　　良久之后，女孩再度开口：“我试过所有的办法都没有用，你…你能把我买下来嘛？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女孩继续说道，把人格彻底抛弃，将自己类比成了商品。

　　罗霁沉默了，他看着远处一大堆的小孩，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就在此刻，一个腿脚有所残缺，但披着一件破棉袄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眉宇间透露着一些刻薄，给罗霁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罗霁打开了翻译软件，然后把手机递到了这个女人的嘴边。

　　这个女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用翻译软件翻译：

　　“我是蛇头，如果你能给我吃的，我会把这些人卖给你，他们是我带来这里的。如果你是妓院的人，那么我可以帮你挑选一个好看的女孩，我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女孩，她们的价格都不高。”

　　“你他妈还是人！这些小女孩才多大啊！”罗霁忍不住爆了粗口。

　　只可惜，这个女人听不懂，只是继续借着翻译软件说道：

　　“我需要钱和食物，先生。我可以养活这群孩子，但我需要钱，我需要您的帮助，您是慷慨的，您是个好人。”

　　“你怎么养活？靠着别人的救济？”罗霁问道。

　　“她们也可以养活自己，先生。但我需要钱来开办妓院，在这之前，她们很乐意工作，她们可以做普通的工作，也可以用身体换钱，先生，这是很好的安排。”

　　罗霁有些错愕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她们是被拐卖的？”

　　“这是错误的，先生，他们没有被遗弃，他们贫困的父母无法负担他们的生活，他们被父母遗弃了，或者是怀揣梦想来到这里，他们在网络上看到美国是食物充沛的国家，但这是错的，这里同样是糟糕的，我们依旧很饥饿。”

　　听到这番话，罗霁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旋即，他拿出了身上带着的两百美元，递给了这个女人：“去买些食物，对这些孩子好点。”

　　“您真是慷慨的，您可以带走一个女孩，愿安拉保佑您。”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罗霁转身，他想要把一些零钱给这些孩子，可他们早已藏了起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的钻入了垃圾山的缝隙中，有的则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个小女孩，她没有走，只是呆呆地看着罗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抬起黑不溜秋的小脸：“我叫雅丝蜜。”

　　“你愿意跟我走吗？”罗霁问道。

　　他救不了所有的孩子，但起码能救一个。

　　雅丝蜜有些怯懦地点头。

　　罗霁示意她上车，旋即，罗霁再度拨通了宋玥的电话：“那个地下仓库到底在哪，我在你给我的地址附近转了一圈了都没找到。”

　　“你到了啊，好勒，我已经在监控上看到你了，周围没人看见，我这就给你把入口打开。”宋玥回应道。

　　刹那之后，罗霁感觉大地开始颤抖了起来，一阵石头摩挲的声音传来，原本平平无奇的荒地忽然裂开一个口子。

　　那是被泥土掩盖住的金属盖子，大概有五米宽，而在盖子下则是一个金属升降机，位置就在宋玥实验室的不远处，约摸一百米的距离。

　　罗霁立刻将车开到了平台上，不多时，升降平台缓缓下降，而上方的金属盖子也缓缓合上了。

　　下降了半分钟后，罗霁来到了一个类似地下车库的空间，这个车库的层高至少有五米，而直径在十米左右，里面装了数十盏白炽灯，通体明亮。

　　而车库的另一头则是一条两米左右宽的通道，不多时，宋玥坐在电动轮椅上赶了过来。

　　显然，这个通道跟她的实验室是联通的。

　　“原来这个车库连通你的实验室啊。”罗霁打开车门，下车道。

　　“没错…嗯，这个小女孩是？”宋玥注意到了副驾驶上的雅丝蜜。

　　“垃圾山附近捡垃圾的小姑娘，我觉得她有些可怜，就带上了。”罗霁回应道。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的同情心倒是挺泛滥的。”宋玥耸了耸肩。“明空大师都只是嘴巴上说要收留儿童，你居然直接带回来一个。”

　　“我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能带走一个。”罗霁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刚才你说明空大师也想收留这些孩子？”

　　“对啊，不过他没什么钱，所以一直也没行动。”宋玥回答道。“养活一个人倒是不难，你自己想好就行，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我得帮玛雅的直播创造戏剧性，她准备跟亚当斯警长打PK。”

　　“等等，跟亚当斯警长打PK？”

　　“很意外吗？亚当斯警长直播举行死亡游戏，而玛雅打算直播单人杀入黑帮，这都是看点，这场直播的噱头早就拉起来了，到时候光是刷礼物的钱就能赚到不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