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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病历和过往

荒诞美利坚:2075 睡觉的麋鹿 4999 2026-01-29 14:42

  之后,罗霁跟随宋玥来到了实验室用来存储义体的隔间。

  令罗霁有些意外的是,这里不仅有当初从理查德身上找到的外置金属骨骼,还有一些零散的芯片,这些芯片被放在透明的玻璃格子里低温保存着。

  “义体分作两个大类,血肉义体和机械义体。在这两个大类之下,还有四个小类,也就是一共有八种。”

  “第一种,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多功能假肢,你的义体脊椎也是这种。有钛钢的、铬合金的、镍的肉的都有。

  “第二种,叫可穿戴式或者可拆卸式义体,理查德的铁脑袋和外置骨骼就是这种。”

  “第三种,叫作器官类,比如玛雅的饕餮胃,或者是具有强化视力作用的义眼,如果是血肉类的话,那就是替换他人的胃。”

  “最后一种,也就是最珍贵的,叫作神经系统,需要安装者具备医学知识,安装了神经系统之后就可以兼容一些模块化的插件了,比如味觉增强模块、反应力增强模块。因为你的义体脊椎是军用的,所以兼顾了神经系统,可以直接接入各种插件模块,安插这种插件需要的不是医学技术,而是芯片编程技术。”

  听完宋玥的解释,罗霁无声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开始吧。”

  “好,我只需要跑个数据,确保你的义体脊椎能够利用神经元控制这个外骨骼。”宋玥拿出了一根线,插在了罗霁后背倒三角的金属骶骨上方的接口处。

  “我切断了这个外骨骼的网络模块,确保不会被黑客攻击,但这个外骨骼依旧需要安装电池组件,所以依旧有触电的风险。”宋玥一边调试一边解释道。

  十来分钟之后,罗霁感觉自己仿佛多出了一个“身体”,只要他想,摆在墙角的义体外骨骼便会一动一动的,如同长在自己身上一般。

  “接下来,我发出指令,你照做就行,来,动一动左腿,动一动右手…”

  经过半小时的调试过后,宋玥终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多谢了。”宋玥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只是想站起来,哪怕是借助外力。”

  “如果只是肢体外伤或者萎缩导致的残疾的话,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绝症,稍微大点的医院都能治。”罗霁回应道。

  “不…要真是这样就简单了,我的病是人为的,你还记得当初在老鼠帮见到的那些‘丧尸’吗?他们就是医学废品,我也跟他们一样,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宋玥苦笑一声。

  旋即,有些困倦的宋玥开始闭目养神:

  “调试完这个,我就能借着遥控器走路了,这样就足够了,谢谢了,盒子里有味觉增强模块,你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带走,能让你恢复儿童时期的味蕾数量,让你更好的品尝食物的味道。”

  罗霁看了眼盒子上的插件的使用说明,并没有拿走的意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这个。”

  一个增强味觉的插件,对他来说意义真的不大。

  “在这些模块的微电流刺激下,或许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宋玥回应道。“之前调试你的义体脊椎的时候我仔细查验过兼容性,不会有副作用的。”

  听到这番话,罗霁略微迟疑了两秒,然后拿起味觉增强模块,将其插入到了自己脊椎上的插口内。

  在义体脊椎微电流的刺激下,罗霁猛然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罗霁很难用语言来解释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碎片化的记忆忽然变成了一个整块,最后汇聚成了一条线性的叙事,无数张脸和规培时期的全部记忆尽数汇聚到了一起。

  看着怔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罗霁,宋玥不由得担忧了起来:“你还好吗?”

  沉默了好久之后,罗霁才缓缓开口:“我…我没事,只是需要缓缓,能让一个人待一会吗?”

  “行。”

  之后,罗霁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脑子,仔细地回味甚至是咀嚼起了自己的记忆,良久之后,他才站起身子,对着宋玥说道:

  “方便告诉我你身上具体的病症吗?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此刻的罗霁完全想起了本科、硕士和规培阶段的内科医学知识。

  “我的病历在卧室。”

  “走吧。”

  罗霁推着轮椅,打算乘坐电梯去往卧室。

  “哎,老大,你居然带着baby去卧室玩都不带我,你好偏心啊。”玛雅撅着嘴,显得有些委屈。

  “我们去办正事。”宋玥吃力地回头瞥了玛雅一眼。

  “呜呜呜,老大不要啊。”玛雅痛心疾首。

  当然,她是装的。

  到了卧室,将病历本翻看一眼之后,罗霁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宋玥目前遇到的情况类比到医学上叫作纤维化,一如喝下百草枯的病人,他的肺部就会在几天或者十几天内出现这种症状。

  但宋玥目前的情况则是把这个过程放缓到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而且,病变的部位是她的全身,包括内脏和四肢,都在萎缩。

  “还好脑部没有病变,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克隆出一个新的身体,然后把脑子移过去。”罗霁思考片刻后,回应道。“或者,接入一个神经脊椎,把全身义体化,包括所有内脏和躯体,同样只留下一个脑子。”

  “我明白,之前我问过医生,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做脑部手术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要3000@,还不算后续的康复费用,义体改造可能会便宜的,罗霁,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没得选。”宋玥的眼眸忽然变得有些浑浊了起来。

  “3000@?”听到这个费用,罗霁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我在底特律杀了那么多公司的人,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才500@,做个手术都要3000@?”

  “3000@,也就是300万美元的购买力,对我们来说或许很贵,但对于动辄几十上百亿身家的富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实惠的价格…

  “…毕竟做这个手术这代表延寿几十年,而且这种手术还在人体实验阶段,只有梅奥诊所和哈佛大学医学院的一些教授能做,纵使如此,也有失败的风险。”

  听完宋玥的讲述,纵使已经想起之前的记忆的罗霁也依旧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抱歉,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我最多只能做一些义体的手术。”

  这个时候,罗霁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大胖子,他便在体内培育出了自己的克隆体。

  那个大胖子也是人体实验的牺牲品。

  当然,克隆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像母体克隆,借用其他人的子宫生出一个和自己基因完全一致的婴儿,然后等婴儿长大再把脑子移植进去,不过这样太慢了,没有在体内培育那么快。

  对于时间只剩下一年左右的宋玥来说,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学那个大胖子,自我培育出一个,然后给钱或者是绑架一个具有手术资质的医生帮她做手术。

  二是全身机械义体化改造,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去。

  然而,前者需要以自身为母体培育出克隆体,对于已经残疾的宋玥来说,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还没克隆出来她的身体就撑不住了,而且病灶会扩散,到时候克隆出来的躯体恐怕也会出现纤维化的症状。

  旋即,宋玥再度开口:

  “能做义体手术就够了,我之前在寻找能做义体改造手术的人,可发现他们要么在军方,要么被财阀控制,但就算找到了医生,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义体…

  “所以我就想,我可以利用我的黑客技术,培养出一个能抢到义体的团队,然后再找一个医生,帮我做手术,让我活下来。

  “所以我找到了暗网审核员玛雅,还有南美洲战场退役士兵詹姆·雷和金勋哲,最后,当我去寺院祷告的时候,认识了同样有义体插件的僧人释明空。

  “最后,我不断黑着政府的档案,在网络的犄角旮旯内,找到了同时具备了佣兵事迹和医学背景的你和你的同事威尔斯·李。

  “你可以当成互利互惠,我用技术让你赚钱,你帮我做义体手术。”

  “从一开始,你创建这个团队就只是为了活下来?”罗霁沉吟片刻后问道。

  “没错,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活命,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就说说看我过去的经历吧。”

  “当然,我也挺好奇的。”罗霁回应道。

  “三年前,我从冬眠中苏醒,而冬眠的原因也有些可笑,因为我的双亲死在了一场车祸,我感觉对人生无望,也出现了抑郁的症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恰好听说了冬眠实验正在招收志愿者,于是我就过去了。

  “那些人说,冬眠计划的志愿者可以去往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那里鲜花锦簇、人人相敬如宾,就像是乌托邦。

  “于是,我把父母死亡的赔偿金递交给了冬眠计划的工作人员,他承诺的是代为保管,后续会加倍奉还。

  “做完了这一切,我提交了DS160表格,提交了冬眠组织发给我的邀请函,通过面签来到了美国,在美国待了三天,我就去参加冬眠了。说来挺可笑的,当时的我居然会有崇洋媚外的情节,想要通过冬眠去未来的美国开始新的生活。

  “可我错了,当我从冬眠中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个荒诞的骗局。

  “没有人接应我,没有人关注我。我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一股脑扎进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美国,我想回家,可我早已没了身份,我的户口早已注销,我也买不起机票。

  “因为没有住处,我只能去中餐馆打零工睡大街,也被流浪汉抢了很多次,挣的钱只够苟活,我厌倦了这一切,可我没有任何办法逃离,我没有钱,没有身份。

  “后来,餐馆老板嫌弃我,把我开除了,因为我没地方洗衣服,身上脏兮兮的,让顾客很不满意,我想让老板包吃包住,哪怕工资少点都行。

  “可老板拒绝了我,说包吃包住你居然还敢要工资,我生气,打了他一顿,之后就被警察逮捕,在监狱的时候,我差点被中美洲黑帮的人打死。

  “出狱之后,我的心气散了。我想过去偷,或者用嗑止痛剂的方式去做重体力活儿,但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捡到了一本关于网络信息安全攻防的书,开始从DDoS攻击学到SQL注入…

  “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挺有黑客天赋的,但我太缺钱了,我没有选择做白帽黑客,而是不断的入侵网站,讹诈勒索虚拟货币,然后换成钱,买下了郊区的一幢独立屋。

  “直到有一次,我不甘于小打小闹,在自信心爆棚的情况下,我试图黑掉联邦的政府网站,可是,我失败了,身份信息暴露了。

  “他们说,因为我亚裔非法移民的身份,不能招安我从而让我我为联邦工作,只能判刑七八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害怕了。

  “但他们又说,只要参加人体计划,就能暂时保释,以后找律师斡旋,甚至可以只判社区劳动和罚款,不用坐牢。

  “我是个傻逼,我信了他们的话,跟七八十个不想坐牢的蠢蛋一同参加了人体实验。

  “兴许是命不该绝,又或者是因为冬眠过的缘由,我没有死。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我置身于垃圾山。我的身上爬满了苍蝇,大腿和肚子上全是溃烂的痤疮,看上去像一块被人用完了就丢的烂肉。

  “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屋,才发现已经被拍卖了,卖的钱我现在都记得,1065美元,这么点钱就把我几十万买的房子给拍卖掉了,原因是关押期间我没按时交房产税。

  “我想要找人理论,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能’,跟他们虚与委蛇了几天,我才发现还有更糟的事,人体实验的副作用还在继续,我快死了。

  ”那个时候,我对这个社会彻底失望,但我还剩下一些钱,于是我便雇人借助废弃下水道修建了这个地下室,在这里,我对联邦发动了最后一舞。

  “我勾结了‘境外势力’,也就是南美那些人。然后黑入联邦档案室,把联邦的机密情报和高官的黑料卖给了那些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和政客颜面扫地。

  “但我也因此被通缉,好在没人知道我的住处,他们以为我回国了又或者死了。

  “之后,那群蝇营狗苟的财阀在电视台大肆批判我,甚至还雇佣水军在国内平台寻找我,我觉得以他们的底线,就算我回国了,他们也可能派自杀式的杀手来弄死我。

  “所以我一直躲在这里,就为了吊着一口气。

  “这就是我过去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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