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们有什么用？

　　林琛心里一直拿不准主意才两版都拍了出来，想着他们给点意见。

　　结果半天憋不出个好屁。

　　他索性把剧组几位指导喊进来，让他们看一遍给点意见。

　　一群指导傻了眼。

　　不是，你是导演我是导演啊。

　　这活也不在我们业务范围内，开头如此重要的东西，真要给了意见，到时候出问题谁担责？

　　他们是不掺和进去，跟几位主演一样，支支吾吾不说话。

　　林琛看他们样就知道指望不上，还是自个琢磨吧。

　　“你在纠结什么？”

　　导演棚内一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说这话的娜扎，眼神各异。

　　棚内这么多专业人士都不说话，有不懂的有怕担责的也有单纯分不清那版好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半吊子人员说话？

　　娜扎一愣，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我...我瞎问的。”

　　林琛没管这些人，看向娜扎。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懂就问，别人有建议也会耐心听。

　　哪怕对方是个半懂不懂的选手。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说说你的想法。”

　　娜扎看了一眼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是不说了，我...我也不怎么懂，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你先坐。”

　　娜扎不明所以，呆愣愣坐下。

　　“那谁，买杯咖啡来，今天杀青给所有人买一杯就当庆祝了。”林琛指着杨密道：“帐算杨密头上。”

　　“喂！”杨密很不爽，“凭什么你请客我买单？”

　　“我又没钱。”

　　“......”

　　杨密很想反驳他，但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行吧，我买单。”

　　林琛笑道：“还不谢谢杨老板？”

　　“谢谢杨老板。”

　　一众人喊道。

　　杨密听着别人叫她杨老板，就跟大夏天灌下一大瓶冰可乐一样爽快。

　　也就不计较这事了。

　　林琛望娜扎边上一坐，笑道：“慢慢说，待会咖啡就来了。”

　　“嗯。”

　　娜扎心头一松，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为什么纠结用那版？”

　　要是屋内别的人问这个问题，林琛绝对以为对方是傻子，但娜扎对电影制作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知半解，问不到点子上也正常。

　　往往也是这种门外汉，思考问题的角度跟圈内人不同，说不定有帮助。

　　林琛耐心跟她解释电影开头的重要性跟两版优缺点。

　　娜扎点点头，“既然不知道用哪版好，那就根据你的需求决定不就是了。”

　　林琛眉头一皱，思考起自己最本质上的需求。

　　娜扎自顾自说道：“你看啊，第一版有噱头悬疑性足观众肯定能看下去，第二版比较帅给观众的印象更深刻。我听说很多大导演都有自己的个人风格，第一版就比较普通，第二版风格很强烈。”

　　说到这，林琛眼前一亮。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路子差点走歪了。

　　自己最开始的需求是票房啊。

　　两版比较，明显第一版更容易吸引观众看下去，第二版风格强烈哪怕能成为影史经典，跟自己追求票房的想法不搭。

　　风格强烈代表着高风险。

　　谁也不能确定观众喜不喜欢。

　　他现在输不起，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打法，要搞那些帅的等《火锅》成功后，随便怎么搞。

　　娜扎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什么都不懂，还是别丢人显眼了。

　　她眼中有些失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这些东西我不懂的。”

　　林琛摆手打断，“不，你的建议很有用。”

　　“真的？”娜扎眼前一亮，有点不太相信，“你不会糊弄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我糊弄？”

　　“.....”

　　“哼！”

　　娜扎撅着小嘴撇过头，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有求于人的时候又是让自己坐又是买咖啡，用完后本性暴露无遗。

　　渣男！

　　林琛笑了笑，“逗你的，为了感谢我给你个奖励怎么样？”

　　“好啊好啊。”娜扎顿时露出笑意。

　　林琛喊道：“那谁，把我的咖啡奖励给娜扎！”

　　“......”

　　“谁要你的破咖啡！”

　　娜扎气得双手抱胸，这下真哄不好了。

　　林琛没理她，看向几位演员，“决定了，就用第一版。”

　　“不是！”杨密眼中不解，“为啥呀，第二版那么帅！”

　　林琛撇撇嘴，“刚问你意见半天憋不出个屁，现在我决定了你又搁这唧唧歪歪！”

　　“那...那...”杨密努努嘴，很没底气道：“这不是你拍的好嘛，你要拍差点我也不会说什么。”

　　她真挺喜欢第二版的。

　　四位主演就自己一个女的，多有感觉啊。

　　想到这，恶狠狠瞪了一眼林琛。

　　都怪你，拍这么好干嘛，搞得我老念着。

　　林琛笑了笑，“第一版的话对电影票房更好，第二版说实话我也喜欢但不能保证观众喜不喜欢。”

　　听见这话杨密眼中意动，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一下子说不出话。

　　林琛不是为了他自己，第二版风格那么强烈，上映后明显对他个人声望有好处。

　　观众对这类情节总是记忆更深刻。

　　第一版的话吸引人看下去，但没什么记忆深刻的点，对林琛的加成几乎没有。

　　杨密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哪个导演不想着搞点自己的东西让人追捧，甚至不惜冒险夹带私货。

　　林琛偏偏能克制住这种表达欲望，一切朝票房看齐。

　　杨密这回很庆幸答应林琛当导演。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可不会承认林琛厉害。

　　“随你吧，反正你是导演，我还能忤逆你不成。”

　　“呵呵！”

　　“你这笑什么意思！”杨密瞪了一眼。

　　林琛耸耸肩，“好话谁不会说，拿出实际行动来啊。”

　　“什么行动？”

　　“我说的话你都听是吧？”

　　杨密犹豫道：“没错。”

　　“那好。”林琛点点头，朝外面喊道：“那谁，杨密的咖啡不要了，送到我这里来。”

　　“你特么！”

　　杨密气得冲过去一套咏春伺候。

　　“想喝我咖啡，做梦去吧！”

　　“你自己说的不忤逆我。”

　　“我是投资人，剧组还不是我说了算！”

　　林琛一把抓住她小手，连连摇头，“女人啊，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

　　杨密嘴角一歪，“你现在才知道？”

　　林琛竖起大拇指，“论不要脸，你是这个。”

　　“我还能有你不要脸！”

　　杨密一把甩开林琛，小拳拳锤他胸口。

　　“行啦行啦，还有正事没干。”

　　杨密手上一停，“啥事？”

　　林琛起身走出导演棚，外面一众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等待他放出消息。

　　“咳咳。”

　　林琛咳了咳，清清嗓子。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正式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