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事前
是夜,云雨房内,伏邪正暗中与人交易。
那从炎阳秘境中得来的蛇炎果,确是不错。
鳞皮一剥,里头便是莹莹深紫果肉,服用后,劫炎中的莹白部分又添了一截,已至七成。
不过这果子只有首次服用时,效力最佳,往后便依次递减。
三颗后,于伏邪而言,就是个灵气充沛的甜味果子。
“小大人,这蛇炎火虽对修行阳、火术法的修士有不小助益,但于寻常修士来说,用处却是不大。”
墨漪瞥了一眼桌上灵果,略作思忖道:“考虑到这方面,每枚作价一百五十灵石,应是个合理的价钱。”
“小大人觉得如何?”
伏邪闻言,未作多余神色,点头笑道:“便依小漪所言。”
玉简读多了,他对各类灵材的市价,于心中也能模糊估出一个范围。
一百五十灵石一枚,只多不少,十分合理。
若按这个价格,卖出身上余下的六颗蛇炎果,共可得九百灵石。
腰间储物袋啊,一下就鼓了起来。
不过还得减去一笔。
想了想,伏邪又道:“小漪直接折去一枚隐机丹的价钱,余下的给我便好。”
“好。”墨漪应声回道。
其实她本有意将价钱再提些,多予小大人几分灵石。
因为方才收到上使传来“想尝甜口”的讯息,正盛了小大人的情。
可想起小大人的性子,还是算了。
谈灵石伤感情,不如往后,她在感情事上多下些功夫。
云雨房,取自赏云观雨、心合气象之意。
于此间可弄云舒卷,可驱雨成帘,可谓诸般妙法随手而生,诸般玄奇可窥其妙。
在墨漪引领下,伏邪尝试玩了一会儿,颇有一番乐趣。
......
转眼次日,辰时末。
坊市斗法的规矩十分简单,仅有两字:守擂。
紫阳上宗、永福万禄阁以及九小宗弟子之中,若有自信横推同辈者,便可登台。
打得四方无声,作那只手镇压之举。
一方白玉擂台旁,伏邪静坐于一块悬浮的云朵上,身旁是神色略显紧张的姜唤,眉头发紧的林墨。
而在四周,是频频点头微笑的各宗来人,或貌美、或俊朗、或慈悲,各人各相,气度不一。
其中,伏邪还瞧着个熟人——车乘真。
他手撑于云上,含笑而卧,不远处立着个灵光氤氲的童儿,叉着腰,正满脸好奇地打量。
“咦,这不是伏道友?果真有缘。”
一见伏邪,车乘真便驱着身下的云儿,悠悠飘来。
他虽一副懒散姿态,礼数却未缺,伸了个懒腰后,顺手将那童儿捉到身前:“来,向伏道友见个礼。”
童儿也知事,像模像样地拱手道:“紫阳上宗我无敌,见过伏道友。”
话落,便又朝姜唤、林墨各施一礼。
“是个好童儿。”见此,伏邪这样想着。
可下一秒,便见那童儿攥紧拳头,肆意挥舞,满脸兴奋道:“打架!三位道友中,是谁要与我斗上一场。”
听着这话,伏邪默默收回方才所想,这童儿似乎是个严重的好战分子。
得见眼熟人,彼此闲聊一会儿,便已至巳时初,
待墨漪到场,一位身着星月云霞道袍的女修翩然登台,先行执一礼,宣道:
“斗法——开始!”
话音方落,只见那童儿于云上脚步一点,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白玉擂台中央。
他纵眼横扫四方,单手一抓,气势睥睨道:“四方寰宇,古今世人,纵有万道于世,皆不如我无敌一道。”
“今日斗法,我无敌敢请诸位道友,前来一败!”
这话极其嚣张,出于一童儿口中,自会惹得人哄笑。
可这童儿身后若加上“紫阳上宗”四字,那就是直令人倒吸一口气,脑袋生疼。
九小宗弟子,你望我一眼,我瞟你一下,谁都没吭声,谁都没动一步。
上宗弟子的名头太响,未战便已先怯了。
好一会,才有一长相憨实,体魄高大,道袍上绣着“宝器”二字的修士,登上了擂台。
“宝器宗三赖子,见过上宗弟子。”
“赖子我有一术,端得是诡谲多变,神通莫测,轻则伤人,重则毙命,还请万万小心。”
三赖子执了一礼,神色凝重,说得煞是骇人
我无敌一听,顿时绷紧身子,两只短腿前后一分,摆出个招架的姿势来。
“还请赖子道友......”
他话未说完,便见三赖子忽地掏出两物。
一物形如炮仗,火信一点,就朝天上窜去,令一物则朝自己而去。
砰!
那“炮仗”直直在我无敌头顶上方炸出一片强光,教人睁不开眼,还带着一股晕眩之意,阻碍了神识探查。
“斗法便斗法,还磨磨唧唧的,到底是个小儿,心性太浅。”
三赖子摇了摇头,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心中暗自嗤笑。
随即便趁势摸出一截圆筒,对准一处,手按底部机关——
咻咻咻咻!
三十六枚玄铁银钉如暴雨激射,直朝我无敌的脖子以下罩去。
与此同时,他手掐遁法诀,身形一晃,瞬息消失在了擂台上。
这攻势迅疾又阴险,我无敌此刻闭着双眼,僵在原地,若全数吃下,真应了三赖子那套说辞。
然而下一秒,便听得一声怒喝炸响:
“岂有此理!你这偷奸耍滑之辈!”
我无敌身形不避不让,双耳一动便听得一方动静,当即扭腰挥拳向身后悍然捣去。
但见那小拳如斗光,挟着万钧之势、破开风声,结结实实轰在三赖子的脸上。
“嘭!”
三赖子整个人倒飞出去,直跌出数十米外,滚落在地,双眼翻白,失去了动静。
而那三十六枚玄铁银钉撞在我无敌的身上,接连爆开火焰、窜出雷光、涌出毒雾等等,瞬息之间,将他彻底淹没。
刹那,白玉擂台上烟尘滚滚,令人看不清其中的情景。
就在此时,一旁的车乘真忽地叹气道:“无敌这孩子,不知先发制人的道理,幸得是个体修,皮糙肉厚。”
“可也正因是体修,下手没个轻重,怎么就把人给揍成那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