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对林墨说。

　　想了一会儿，伏邪认真道：“像！像极了！简直一模一样。”

　　林墨瞬间大喜，脸上的微笑眼见就要绷不住，可转眼又是一僵。

　　因为伏邪又补了一句：就是师兄能不能换个味小的茶包，现在的这个太冲了。

　　欸，这！林墨尬住了。

　　他抬起手背凑到鼻前，轻轻嗅了两下，一股冲人的茶味儿猛窜上来，冲得他脑子发晕，恶心想吐。

　　......煮太久，味大了。

　　“师弟说的在理。”

　　林墨肯定了一句，随后眼珠一转，扯了个理由道：“不过这茶包到底是新做的，扔了未免可惜，兴许放着散散味，过几日就好了。”

　　开玩笑！他自己就是这茶包，这怎么扔。

　　短别重逢是喜悦，感情都在话里，你一言我一句，聊着聊着，伏邪和林墨两人就把话聊长了。

　　不过多是林墨在问，伏邪在答，所聊的事儿也都是下山的见闻。

　　伏邪捡了些芝麻碎事，以及祀典上发生的趣事和林墨说，听得林墨眼神发光，一个劲儿地拍手。

　　而想起那尊泥塑，伏邪心念一动问道：“师兄可知青牛镇庙宇里供奉的那尊上仙？”

　　林墨在正气仙宗待了这么久，又是林颢文唯二的徒弟，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林墨手扇着风，驱着茶味，语气轻松道：“那个啊，紫阳上宗用来给凡人赐福的玩意儿。”

　　“平日里就当是个普通泥人，无需多管，只要它不动就行。”

　　“师弟师弟，别讲这个了，快和我说说那妙记豆腐脑，真的如此好吃？”

　　他咽了咽口水，很急，舌头不自觉地绕着嘴唇舔了好几下。

　　“自然是好吃的，甜咸都宜口，师兄若感兴趣，下次师弟便带你去。”

　　伏邪笑着安抚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又重新说回到泥塑的身上：“师兄，那若是它动了......甚至还炸了呢？”

　　“啊？炸了！”林墨起先没听明白，和伏邪大眼瞪小眼，愣了一会儿。

　　随后摸了摸光光的脑袋，思索一番道：“师弟说得是赐福灵光雨吧。”

　　“那座庙宇，本质上是紫阳上宗监察一方水土的灵枢，而上宗弟子能以庙宇内供奉的泥塑为凭依，显化灵力虚影。”

　　“若上宗有修士需福缘突破，宗内弟子便会引爆这些灵力虚影，化作灵光雨，使当地风调雨顺、人杰地灵，持续一时。”

　　林墨熟练解释道：“待催生出的福缘蕴成，便可直接收割，用来突破。”

　　“不过到时候我们会辛苦些，跑一趟远门。”

　　伏邪闻言，心头顿时一沉，他想起了昨日青牛镇降下的那场灵雨。

　　与林墨此刻说得一模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若将这催生出的福缘夺走，青牛镇届时会变成什么模样？

　　地力枯竭，人丁凋敝，灾厄横行？

　　一方沃土是否转眼就会沦为鬼域。

　　伏邪不敢深想，因为他想不到，现实往往只会比这些还要惨烈。

　　他沉默着，眉头紧皱，想要找出解难之法。

　　而林墨只是当伏邪听到“辛苦”两字，脸上起了苦色，便伸手拍了拍伏邪的肩膀。

　　他笑道：“师弟不必担心，这远门只是路途漫长，周转又多，所以才会觉得辛苦。”

　　“师兄的意思是？”伏邪回过神来，疑惑问道。

　　他方才只顾“赐福灵光雨”这件事，忽略了林墨后面的话。

　　什么路途、周转的，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事情说起来比较麻烦，小宗其实是受上宗所管辖......”

　　话到一半，林墨猛地一拍脑袋。

　　他想起，无论是师尊还是阿哥，都没有向师弟介绍过宗门等次，正气仙宗所属地界这些事。

　　于是便连忙打住，从小宗开始，细细讲起。

　　伏邪虽然早就从红霓那里知道了，但还是装作头一次听的模样，还特地适时表演了几个震惊，算给足了林墨面子。

　　林墨神气了，手一负，咳嗽一声道：“师弟淡定，世间二字，何其宽广，你听我闻，亦如井蛙窥月，只见一斑。”

　　“沙砾不见海，安知海之深浅？师兄所知的，不过一隅，真正的天地，你得自己走出去，方能得见。”

　　他面带劝诫地装了一会儿，随后便宛如泄了气的球般，瘪了身子，塌了肩膀。

　　“为了避免竭泽而渔，上宗通常会在多方水土催生福缘，地方一多，人手便会不够，这时就需要我们这些小宗出人来帮忙。”

　　“既要保证效率，又要保证速度，对帮忙人的修为就有了要求，斩身五层最为稳妥。”

　　“而我们正气仙宗的情况，师弟你也是知道的。”

　　......伏邪点头。

　　现在宗内，除去林墨，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了。

　　若斩身五层是稳妥，那么三层，估摸着就是勉强能用，林墨没理由不带他的。

　　而林墨也正是这么想的。

　　师弟如此聪慧，带上后肯定能省心又省力，多好啊。

　　至于姜唤等人，斩身一层，修为低，还笨手笨脚的，只会成为累赘。

　　想到这里，林墨当即说道：“师弟，几日后便由你和我去吧，就当是去其他的地方玩了。”

　　“能去别宗治下之国，也是个少有的机会，师弟到时候可以多看看，多体会体会当地风情。”

　　“什么长着尾巴的妖狐少女，住在蚌的珍珠娘，头有小角的独角妖女......”

　　不知不觉间，林墨忽然说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伏邪听着，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些凡人国家里应该没有吧。

　　妖国？还是......

　　“师兄，你说的这个别宗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自己治下的国家吗？”他问道。

　　林墨叹了一口气，挠着头道：“真要在宗内治下的，也不会说是远门了。”

　　“不过这收割福缘之事，说快也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师弟。”

　　“对了，记得多带几套道袍，方便更换，毕竟有的地方实在难以启齿，师兄先去准备了。”

　　说着便身化遁光，去了山腰间，向着洞府飞去。

　　伏邪不明所以，想了一番后，便回到了弟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