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曲折
听着伏邪的训诫,一众青袍弟子纷纷哀嚎一声,便又瞪起双眼,抱着玉简啃起,势要记在脑里,刻在心里。
他们不傻,也知道伏邪让学的是个好东西,只是久了累了,这才抱怨一声,出个气。
谢小乙这时却是忽然站起,手拍着胸膛笑道:“伏师兄,你就安心地和林墨师兄出远门吧,师弟们都由我看着。”
“要是谁不认真学,我上去就是抡起巴掌猛抽,打得他脑袋缩进屁眼。”
咋咋呼呼,谢小乙挺直身子,拂起袖袍,露出二两斤肉,配着他那矮小的个儿,竟一时略显滑稽。
好在众青袍此时都蹲在了地上,也算是挽回了一点威风。
“嗯。”伏邪点头,便身化遁光向着林墨洞府疾去。
他已经准备妥当,该带的都带了,需要做的事也都已经布下。
而伏邪离去后,一会儿,众青袍间忽然炸开了锅。
“不对啊,谢小乙,你怎么就突然成了师兄?配吗!配吗!”
说话的是徐猛,听着“脑袋缩进屁眼”六字,他脑中浮现出不好的记忆,整个人都已急红了眼。
“就是就是,谢小乙,你方才说得什么屁话!”
“来来来,看看谁抡谁,老孔我这一巴掌下去,定叫你流着口水叫祖宗。”
一旁众青袍们狠着眼,搓起手,吐沫星子乱飞。
人多口杂,谢小乙吼了一声,死咬着话道:“怎么滴!伏师兄刚才可是点头了!”
“是不是点头?是不是点头!我就问你们是不是点头了!”
......
“林墨师兄,在吗?”伏邪落在洞府口,向着里面唤了一声。
“师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何时出发。”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林墨说了一声准备后,便再也没看到人影。
对于如何出远门,收割福缘需要做什么、注意什么等等,都没有任何交代。
谜语人,且一副完全不急的模样。
到底是给上宗帮忙,如此对待,真的没有关系嘛。
此刻,林墨正泡在一锅热腾的清水中,手拿一块浴巾,从手到脸,再到全身,一遍遍地擦洗。
这几日他就做了一件事:泡进水里,擦洗身子,循环往复。
准备?将一身的茶味儿淡下去,这就是他的准备。
“应该......没那么冲了吧?”林墨喃喃一声,低头嗅了嗅手臂。
他现在也不知,身上的茶味是浓还是淡。
熏久了,又泡久了,林墨感到嗅觉似乎出了点儿问题,不太灵了。
而就在这时,伏邪的那声呼唤传入了他的耳朵。
“师弟怎么来了?”他面露疑惑,似是想到什么,手一撑,稍一使力便从清水中飞出。
但见白袍顷刻裹身,林墨法力一荡,周身水汽砰然炸开,化作腾腾白烟散去。
他快步走出洞府,迎着伏邪问道:“师弟,可是上宗的人已经到了?”
“......呃。”伏邪顿时哽住。
这又是哪一出?
想了想后,他回道:“未曾得见。”
“听师兄的意思,莫非是上宗派人来接我们,而不是我们驾驭灵舟过去?”
林墨理所当然道:“自然,灵舟速度太慢,穿梭宗内治下之国还行,可一旦去往别宗治下,那就不够用了。”
“因此,上宗弟子会以灵枢为引进行地脉穿梭,数息之间,便可抵达欲要前往的地方。”
“师弟,我们安心在宗内等着就行。”
话落,林墨双袖摆动,轻轻鼓起一阵风。
随后便眸子发亮,期待问道:“师弟师弟,你看看我现在和前两日相比,可有哪儿不同?”
“是不是茶......”
林墨做了个口型,伏邪稍一思索,便知其意,还在惦记身上那茶味儿呢。
他道:“师兄这次选的茶包不错,味道很淡,有林宸师兄那感觉了。”
这话伏邪倒没有唬林墨,那冲人的茶味确实没了。
不过伏邪一直奇怪一点,林墨把茶包放哪儿了,怎么没见在身上挂着。
一旁,林墨在听到“很淡”、“有那感觉”两个字眼后,顿时眉眼飞扬,踱起步来。
他就知道,他是对的,是对的。
什么茶包不茶包的,大锅炖煮才是好法子,留味儿自然!
高兴了一会儿,忽地想到远行之事,林墨收住笑容,正色道:“师弟,依着规矩,上宗来人时,得由宗主带着弟子迎接。”
“可如今师尊一直昏迷不醒,小宗之间又尽是贪婪二字,若走漏了风声,只怕我正气仙宗眨眼就会被吞个一干二净。”
林墨眼露苦色,小手敲着脑袋,十分痛苦,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顿了顿,他脸色缓和了些,方才继续说道:“不过紫阳上宗行事向来随性,师尊平日里也时在时不在的,这方面倒无所谓,只是会照例询问宗主去向。”
“届时就说师尊受邀去了大河坊市,参加永福万禄阁举办的拍卖会,反正这事儿常有,不会惹人怀疑。”
伏邪当即点头称是,这正符合他的心意。
林颢文昏迷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也越对他有利。
苟道发育,时间最重要,他需要时间来修炼,来一步步完成自己的计划。
再说了,正气仙宗已算是他的半个私有物了,怎么能看着没了。
统一好口径,林墨便叮嘱伏邪,向姜唤等人知会一声,并做好迎接上宗弟子的准备。
他本想再多泡一天,再来和伏师弟说这事,毕竟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还得再有几天。
正气仙宗,九宗排名最末,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事毕,离去之时,伏邪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师兄,上宗为何不让我们,在自己宗内的治下之国收割福缘,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要进行地脉穿梭,还是去到别宗的治下之国,听起来就很麻烦。
“这个嘛,主要是以防有些人管不住手脚,暗中下狠手。”
林墨闻言,想起某事道:“飘渺地界太过宽广,监察水土的灵枢众多,少上那么一两个,上宗也暂时发现不了。”
“曾就有一宗门借此狠割,私吞大量福缘用来突破,导致土地上生灵断绝,成了一方废土。”
“虽事有败露遭到了惩罚,但福缘动人心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被发现不就没事了嘛。”
话锋一转,他冷声道:“可这事若发生在我宗治下,非拔了他的皮不可,干得什么缺德事,还想来抢我的福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