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帝皇侠,镇压一切!

第22章 虎头蛇尾

  佐藤惠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及时和父母告别。

  她是东京都立第一病院急诊科的护士,疫情爆发后,第一时间进入了临时改造的发热病区。

  在病区里,

  灯永远不会暗下去,消毒水的味道充满了病区,到处都是病人的呻吟声和呼吸机的嗡嗡声。这些声音,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每个挣扎的人。

  她穿的防护服就好像棺材,把她牢牢关住。

  在这个棺材之中,她不能喝水,不能上厕所,不能擦汗。

  当护目镜被热气蒙住,视线模糊成一片时,她只能拼着感觉给患者扎针,换药。

  那双曾经丰腴美丽的手,也因为接触太多次消毒水,被泡得发白,脱皮,指尖开裂。

  她要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给无数的病人争取时间,可呼吸机的嗡鸣,患者的咳嗽,仪器的滴答,就像密不透风的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如此高强度工作,往往到凌晨三点,她才能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到病区外透一口新鲜的空气。

  而当她摘下护目镜看见自己的脸……苍白发馒,勒痕深刻,眼圈黝黑。

  这位向来意志坚强的女性崩溃了。

  她靠着墙,蹲下来,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砸在防护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东京爆发的疫情太过严重了,七天即死的病症,像一道无情的判决书,压在所有人的肩头。

  尽管每天都有心理疏导,但是数不清的病人在医院里呻吟,让佐藤惠子感到的是生命的不断流失和末日的到来。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这样绝望的境地,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个地狱一般的东京城,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病人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很多人已经开始陆续到了末期,也就是感染后的第七天。

  马上就会有大量的人死去,届时又要有新的一批病人塞入临时病区。

  而医生们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机械地让他们少一点痛苦,走得安心些。

  佐藤头一次对命运是这般的憎恶,它真像一个恶神,弄出了这样可怖的疾病,折磨本就困难的人类,而人类对此毫无办法。

  她好希望回到昨日,回到那个没有该死的寄生虫的东京。

  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她和东京城所有人都被关在这两千万人口的城市中,现在无非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要么得病死于七天以后,要么累死在岗位上,就这么简单。

  怀着麻木和绝望的心情,佐藤悲痛地哭过了一阵,回到休息区和朋友抱了抱,第二天继续工作。

  她假装坚强,不去想病人们将要死去,强硬地要求自己做一个上了发条的装置。

  这样就不会被动摇,这样就不会被触动。

  可自欺欺人终究是徒劳。

  再怎么强装也不可能看不到医院内的惨状,许多人被送入重症室,也许明日便成佛了。

  晚上的佐藤依旧悲痛欲绝,惊惶又痛苦地一夜没睡,翌日面色惨白如纸,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去,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看着白色的医院大楼,听着里面连续不断的呻吟声,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今天的噩耗。

  她无力地接受这一现实,照例去工作,同时等待着尸体被运送出来,安置新的病人进重症区。

  可直到上午过半,重症区都没有传来熟悉的死亡通知,反而身边的同事渐渐少了大半,一个个神色匆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纷纷涌向了那个她最畏惧的地方。

  佐藤起疑,今天医院的气氛有些古怪。

  她心事重重地在医院里寻找真相,一路找寻之下,终于来到了她害怕的重症室。

  刚走到门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便撞入耳膜:

  “天哪!他居然坐起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奇迹啊!”

  “体温正常了!呼吸也平稳了!”

  重症区内挤满了值守的医生与护士,人们都围着几张病床,神色震惊又激动,眼中闪烁着光亮。这让佐藤感到好奇而担忧。

  难道是疫病发生了新的变化?

  怀着沉重的心情,佐藤连忙挤进去,在拥堵中,她终于看见了重症区的真相:

  那些昨夜还气若游丝、如风中残烛般苟延残喘的患者,此刻竟都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此刻正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欢呼自己的康复。

  佐藤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我昨天可是哭了一夜,以为大家要死了,怎么今天就恢复如初了?

  “是卡密吧!”

  “上帝保佑!”

  “奇迹啊!奇迹啊!”

  病人们和医护人员都非常激动,大声讨论这个奇迹。

  后续大量闻讯而来的人们挤进这个房间,也陷入了不可置信的状态,对着康复患者又摸又看,仿佛在看一个稀世的珍宝。

  医院方面则立刻启动应急程序,将康复患者集体转移到隔离病房,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与医学观察,但几天后,他们什么也没检查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宣布:所有康复患者的各项身体指标均已恢复正常,与正常人无异。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经验丰富的医生们表示仍在努力中,这些事例对于打败疫情有重大意义。

  “哦!对了,我晚上梦到了一阵暖洋洋的金光!”

  一个病人在言谈中谈及自己昨晚的感受。

  “哎呀!我也梦到了!”

  “我也是!”

  其他的病人纷纷附和,激动莫名。

  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为什么重症的人会集体有这样的体验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联?

  不仅医护人员,就连病人家属们也兴致勃勃地谈论起这个。

  但说来说去,始终没有得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那些重症病人就好像真的被神佛赐福了。

  佐藤虽然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她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因为这一个现象给了大家一剂强心剂,让大家对战胜疫情充满了一点幻想:要是这个现象持续下去呢?要是接下去还是没有人死去呢?

  虽然这样子想有些愚昧,但人类是不能不依靠幻想活下去的,人类很有限,信仰是人类的动力源之一,有了动力源才能满怀信心面对明天。

  佐藤开始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工作,她关注着病人们,记录他们的病情,给他们加油打气,鼓舞他们相信未来。

  而当病人们的呻吟声回荡,病危的通知下达时,她更是等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的时候,她几乎是跑着冲进重症区。

  结果同样发现所有病危患者一个都没死!

  “难道真的是卡密?”

  佐藤彻底被震惊了。

  这已经很难用科学来解释了。

  这一次的病人比佐藤更加激动,他诉说着晚上将死之际梦到一阵暖洋洋的金光的感觉,把这归结于上天。

  “其他的医院似乎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几乎都没有人死亡。”

  同事和佐藤分享这一层消息,她告诉佐藤,在医院的通告中,全东京大大小小数百家临时医院,这几天都没有人死去。

  “莫非我们真的被保佑着?”

  佐藤的心脏怦怦跳着,有一股被眷顾的幸福。

  受无人死亡的喜讯影响,东京的压力骤减,医生们终于不用承受病人死在眼前的痛苦,佐藤这样的护士也开始充满希望地工作,虽然每天还是很累,但是陆续康复的人给予了她和她的同事们极大的底气战胜疫情。

  ……

  万里云端之上,一道金色五爪巨龙骤然破云而出,鳞甲在天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威严无匹的身躯庞大如飞驰的新干线列车,其四肢各自抓着方方正正的沉重东西。

  而龙首之上,金光闪闪的帝皇侠操作着巨龙,飞驰过整个东京城。

  东京的疫情比想象的严重许多,自政府宣布疫病以来,到处都是混乱,病人越来越多,医用物资和食物极度匮乏,七天内根本无法完成足量调集,人们为了一点药品和食物,往往争得头破血流。

  企业和学校已经停摆,只有政府和蛇岐八家在整顿秩序,建立临时医院,收容病人。

  “呼——”

  巨大金龙飞驰过彩虹大桥,下方的混乱闯入眼帘。五辆运输车被堵在桥上,车上的人们纷纷下车,和堵住他们的人发生争吵。

  “把东西交出来!”

  “这是厚生劳动省的物资!你们疯了吗!?”

  “我管你他妈的是谁,感染了就只要七天的时间!你们这些政府老爷不能只顾自己!”

  “退后!退后!不然我以扰乱公共安全的罪名开枪啦!”

  五辆运送医用物资的车队旁边,警察厅机动队竖起防暴枪,对准东京市民。

  东京市民们大多是普通人,看见了这一幕,纷纷害怕地后退了,不过很快,一批自制枪械的粗胳膊黑道冲出来,他们恶狠狠地看着警察厅机动队,

  “把东西留下!不然我们杀了你们!”

  黑道们找到了掩体,他们人数很多,许多人自制了简易炸弹、自制燃烧瓶、烟火药简易爆破装置。站在警察厅机动队面前,犹如一道黑色的防御阵线。

  疫情彻底爆发以后,蛇岐八家虽然有心控制,但是恐惧的人太多,很多地方为了生存权,自我组建了一帮有武力的临时组织。

  看到这一幕,厚生劳动省的人很快就变得冷静了,其中领头的用相对委婉的语气对市民们说,

  “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运送进东京,大家完全可以回去等待。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我们争抢呢?”

  “你以为我们傻子吗?晚一天拿到物资,就得多一天毫无防护地接触寄生虫,感染的几率也就越高,而感染了就活不下去!我们没得选!”

  黑帮里山羊胡的领袖拿着喇叭怒吼,

  “交出物资,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我们也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刚落,黑帮们齐刷刷举起枪,枪口直指警察厅机动队。

  警察厅机动队也立刻绷紧神经,防暴枪对准对方。

  气氛非常焦灼,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咚——”

  四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四个巨大的集装箱从天而降,掀起一阵尘土。

  集装箱表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字:临时防疫物资。

  冲突双方震惊地看着落下的集装箱,耳边又忽然传来了如洪钟大吕般的吐槽。

  “都别争了,回家去,东京有我守护。”

  ……

  这一天,无数个防疫物资集装箱如同天降甘霖,从云端坠落,有序散落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这些物资的及时赶到,极大缓解了东京城的焦虑,许多人恢复了平静,秩序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万里之外的美洲,海关部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困惑

  他们发现原本打算运往霓虹的抗疫物资,居然一夜之间不见了!

  相关人员非常惊恐,紧急排查了所有运输环节,并且封锁了所有港口与机场,然而他们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仅仅捕捉到间歇性划破天际的一道金光。

  没人认得这道金光,但它对夜晚的东京来说却并不陌生。

  帝皇侠晚上乘坐着光影驹奔行于各个医院之间,帝皇感应下,病情严重的病人被他找到,并且紧急救治。

  这使得原本下了病危通知的病人第二天奇迹般地挺过去了,而且面色红润,心率正常,像没得过疫病一样。

  这样的例子在东京城比比皆是,很多医院里出现了大量的康复者,对这些人东京方面摸不着头脑,但到底还是觉得这是好事,迫不及待地拿出去和外界分享。

  而全世界关注这场天灾的人们,对这个现象又惊喜又困惑。

  他们惊喜于疾病好像没有大家说得这么可怕,困惑于为什么康复是这样没有道理,好像是这个疫病像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单纯吓唬人的。

  于是没经历过疫病的国家,尤其美国立刻脑洞打开了。

  几个搞阴谋论的知识分子纷纷跳出来,声嘶力竭地表示,没有什么疫病,这就是霓虹国为了测试本国压力的演习,为了对抗它西边的某大国。

  还有人说这其实是华尔街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他们扛不起引爆金融危机的责任,于是弄出了这场滑稽的表演。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集体幻觉,七天一过,大家就恢复正常了。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这场虎头蛇尾、充满谜团的疫情,给后世的创作者们极大的想象空间和创作素材。

  许多人将这段历史改编,弄出了很多风靡一时的文娱作品,极大丰富了人们对风云变幻的08年的想象,08年也成为了人们眼中难以忘记的一年。

  当然,这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

  七天的时间,已经超过。

  东京,

  只有寥寥少数人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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