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外的晚风卷着武魂城方向残留的罗刹威压,林尘指尖松垮地握着青竹灵剑,剑身上流转的修罗金光早已敛去锋芒,只余一层温润的青光,与他周身萦绕的蓝银皇气息相融。朱竹清立在他身侧,黑色劲装外覆着一层淡蓝色的海神微光,幽冥灵猫的暗影与海神的碧波在她肩头交织,风拂过发梢时,连周遭的气流都随她的气息变得柔和——那是百级成神后,神祇之力与天地法则的完美共鸣。
二人并肩踏出密林,脚下并无魂导器代步,却能踏风而行。林尘的修罗神力早已掌控杀伐法则的本源,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破开空间壁垒,朱竹清的海神之力则引动天地间的水元素托举身形,两道身影掠过山川河流,快得只剩一抹青蓝交织的流光,却不惊扰世间一草一木。他们本就无需在意武魂城的动静,修罗与海神,皆是神界至尊神祇,比比东的罗刹神位、千仞雪的天使神位,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黑暗与光明两道法则的具象化,既非盟友,亦非死敌,他们游历大陆,不过是在等一场注定到来的法则碰撞,对于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林尘决定帮它一把,并不想如同原著般被唐三破坏,他要改变斗罗大陆本土神祇的最终结局,至少让战乱和争斗少一些。
“往西走吧,极北之地的冰海,那里风景不错。”朱竹清的声音带着海神特有的清冽,目光望向天际尽头的银白方向,幽冥邪眸早已褪去杀伐,只剩洞悉世事的淡然。她虽已成海神,却始终对这片孕育自己的大陆心存眷恋,成神之后的游历,更像是以神祇之身,重走当年未竟的路。
林尘颔首,青竹灵剑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空间裂隙在身前展开,径直连通极北冰原的边缘。“也好,当年你突破百级时,海神是掌握世界水之力的神明,能够和天地间的水元素共鸣,水流多的地方或许能让你的海神法则更圆满。”他的声音低沉,修罗神的杀伐之气早已内敛入骨,唯有提及朱竹清时,才会泄出几分暖意。当年他继承修罗神位,朱竹清同步继承海神之位,二人多年生活在一起先后接受法则洗礼时,便已达成神级默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他们百年后必须飞升神界,如今滞留斗罗大陆,不过是舍不得这里罢了,陌生的神界孤寂,不如这凡界山河有趣,更因知晓比比东与千仞雪的成神之路注定交织厮杀,便索性做个旁观者,静候那场席卷大陆的神战。
踏入空间裂隙,再睁眼时已至极北冰原边缘。凛冽的寒风卷着冰碴扑面而来,寻常封号斗罗在此都会瑟瑟发抖,却连林尘与朱竹清的衣袍都吹不翻。远处的冰海冻结成一片无垠的银白,冰面下隐约有上古海魂兽的气息涌动,那些存活了数万年的巨兽感知到海神降临,纷纷蛰伏在冰底,不敢妄动,只余冰面下传来低沉的臣服嘶吼。
朱竹清缓步走向冰海,指尖轻点,淡蓝色的海神之力涌入冰面。刹那间,冰封的海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从冰下透出,那是上古海神遗留的法则印记。她屈膝半跪,掌心贴在冰面,海神神位的本源之力与上古印记共鸣,冰海之下的水元素疯狂涌动,却在她的掌控下井然有序。林尘立在她身后,青竹灵剑斜插地面,修罗神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周遭的极北寒气隔绝在外,既不干扰朱竹清感悟法则,也不刻意显露神祇威压,只安静守护。
“这上古秘境竟是以冰海为试炼场,锤炼继承者的控水之力。”朱竹清起身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周身的海神微光愈发澄澈,“比起我当年在海神岛的试炼,倒是更贴近自然法则。”她成神之后,早已能随心所欲掌控海洋、江河、湖泽,此刻感悟上古印记,不过是锦上添花,于她而言,这游历的每一处风景,每一次感悟,都是神祇之路的沉淀。
林尘轻笑,伸手拂去她肩头沾着的冰碴:“你我早已跳出试炼的桎梏,法则圆满与否,全凭心意。倒是比比东,执念太深,哪怕继承罗刹神位,也难挣脱过往怨念的束缚,千仞雪的天使神位虽正统,却背负着天使家族的宿命,这场神战,从一开始便没有赢家,只有受益者罢了,神界最终也是。”他的修罗神位,本就执掌杀伐与审判,最能看透人心执念,比比东对玉小刚的怨、对武魂殿的恨,千仞雪对父亲的执念、对斗罗大陆的掌控欲,皆是他们成神后的最大破绽,这些破绽,注定会成为神战中的致命伤,也是她们无法抹去的弱点。
二人在极北冰原停留了三日。朱竹清每日静坐冰海之畔,感悟天地的法则传承,偶尔引动冰海潮汐,看万千冰棱在海神之力下化作漫天水幕,又重归平静;林尘则手持青竹灵剑,在冰原深处的古战场遗迹漫步,那里曾是上古神祇厮杀的战场,残留着浓郁的杀伐之气,正好契合他的修罗神位,他无需刻意修炼,只需置身其中,修罗法则便会自行运转,淬炼神格。期间有极北三大超级魂兽前来拜谒,雪帝、冰帝、碧姬感知到两大神祇的气息,恭敬叩拜,林尘与朱竹清却并未多言,只让他们守好极北之地,无需过问大陆的纷争,三大魂兽之王心领神会,恭敬退去。
离开极北冰原,二人一路向南,途经星斗大森林。昔日的核心区瘴气早已消散,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只剩灵魂存活于魂骨之中,林尘虽然可以随时复活它们,不过林尘准备去神界以后再复活它们,否则是害了它们,两大神兽见得获得它们魂环魂骨之人已成神祇,眼中满是敬畏。林尘看着熟悉的星斗森林,蓝银皇武魂悄然觉醒,瞬间与整片森林的植物建立连接,感知着林间的生机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年在这里埋下的蓝银皇种子,如今已成参天大树。”
朱竹清望着林间穿梭的魂兽,幽冥灵猫的气息悄然散开,那些年幼的魂兽非但不惧,反而亲昵地围拢过来,在她脚边蹭动。她抬手轻抚一只小幽冥灵猫的头顶,海神之力渡入其体内,为其洗练血脉:“这片森林,倒是比当年更有生机了。”
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的生活之地。“林尘和竹清没有多待。”他眼神平静,多年前自己往返于魂兽森林猎杀魂兽,可以说多亏了这些魂兽才让他快速提高实力,再走一遍当初来过的地方,记忆浮现,当年之事已成过往,他与朱竹清早已看淡,如今前去,不过是念及旧情,凭吊一番。
抵达落日森林时,昔日修炼的山谷已长满奇花异草,林尘指尖蓝银皇藤蔓轻绕,一株青翠的蓝银草破土而出,在山谷中央长成一株小树,朱竹清则引动山间泉水,在树下汇成一汪小潭。没有碑文,没有祭祀,神祇的凭吊本就无需世俗仪式,这株蓝银草、一汪清泉,便是他们对故人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