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第5章 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轰!”两扇腐朽庙门炸开。

  暴雨横灌,闪电照亮门口三个轮廓。

  为首的刀疤脸甩了甩刀刃上的水珠。

  他的目光像钩子,越过神像,死死钩住缩在墙角的苏秀。

  “这鬼天气,还能捡只肥羊。”

  视线刮过她湿透衣衫。

  “荒山野岭,正好给哥几个泻泻火。”

  苏秀贴墙僵立。阴影里,余良心脏狂跳。

  这操蛋的世道。

  这凡俗荒野,只有赤裸裸的肉弱强食。

  他想动。

  左半身传来空荡感,低头看去,左手物理消失,几根指骨悬浮,血管无色。

  用则死。

  不用则马上死。

  余良猛地咬下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

  眼底灰芒一闪,世界褪色。

  【因果视界】,开。

  余良顺势滚出阴影,“噗通”一声跪倒。

  脑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山神爷爷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窥探天机了!”

  凄厉的嚎叫划破雨夜。

  三个暴徒一惊。刀疤脸骂道:“哪来的疯子?滚!”

  余良充耳不闻,继续磕。

  一下。

  “咚!”

  灰白视界中,无数线条交织。

  地底三尺,那根被白蚁蛀空的主梁正处于崩塌的临界点。

  两下。

  “咚!”

  膝盖精准磕在底座微凸青砖边缘,震动传导。

  三下。

  “咚!”

  灰线崩断。

  暴徒们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傻子,拜个泥胎顶个屁用!老三,打断他的腿!”

  余良依旧在磕。

  额头鲜血淋漓,染红了青砖。

  没人看见。

  他左手袖口内,那仅存的指骨正在极速捻动。

  拇指与食指搓动着那根看不见的“虚线”。

  风灌入。

  梁柱微颤。

  呜咽声起。

  一滴冰冷的雨水,顺着瓦片的缝隙,滑过蛛网,坠落。

  这一滴水的轨迹被他轻微拨动了半寸。

  不偏不倚。

  滴入泥塑神像斑驳的右眼。

  火光摇曳。

  那一滴水珠顺着神像面颊滑落,晶莹剔透。

  宛如神明垂泪。

  “哭……哭了!”

  一名喽啰惊恐尖叫,指着神像的手指剧烈颤抖:“大哥!菩萨哭了!”

  时机,到了。

  逻辑闭环完成。

  余良猛抬头,满脸血污指向刀疤脸:

  “山神震怒!”

  他嘶吼,声音嘶哑如厉鬼:“尔等凡胎,惊扰神驾,死期已至!”

  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刀疤脸脚下,仿佛判官执笔。

  “你脚下踩的,是镇魔的阵眼!跪下!”

  刀疤脸被震住,下意识看脚下深色石板,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是余良计算好的死地。

  受力点改变的瞬间,早已失衡的地基轰然塌陷!

  石板翻转。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刀疤脸坠入地洞,下颚精准地磕在那根断裂竖起的木桩尖端。

  “噗嗤!”

  鲜血喷涌。

  染红了地洞,也溅了旁边两人一脸。

  剩下两人看着这“言出法随”的一幕,再看余良透明左手和流泪神像,理智彻底崩塌。

  “鬼仙!是鬼仙!”

  “饶命啊!!”

  两人丢了兵刃,连滚带爬冲入雨幕,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破庙重归死寂。

  余良瘫软在地。

  代价来了。

  左手的透明化正在加剧。

  指骨开始模糊,甚至连带着半个肩膀都开始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玩脱了。

  透支太狠,世界正在清理他这个“Bug”。

  视线开始发黑。

  记忆出现大面积磨损。

  他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

  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会觉得冷?

  突然。

  一双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那只不像活人的“鬼手”。

  苏秀。

  她没跑。

  女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余良手背上那道狰狞的旧疤——那是多年前,冰河里留下的印记。

  “你是那个乞丐哥哥……”

  苏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

  “你不是鬼,你是人!”

  轰!

  名字被叫出的瞬间。

  余良脑海中那股吞噬一切的虚无风暴,骤然停滞。

  就像断线的风筝,被人猛地拽回了人间。

  她是锚。

  她是这世上唯一记得“余良”存在过的活人。

  这份记忆纯粹、深刻、未被因果污染。

  她的认知,成了对抗世界法则最坚固的防火墙。

  奇迹发生了。

  透明的指骨上,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充盈。

  那种重新拥有重量的感觉,让余良眼眶发酸。

  他大口喘息。

  一把甩开苏秀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

  “什么乞丐?姑娘怕是吓傻了。”

  余良咧嘴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尸坑。

  “我是骗子。刚才那是戏法,懂吗?这世道,要想活命,要么做刀,要么做鬼。”

  苏秀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撕下裙摆,颤抖着替他包扎还在流血的额头。

  她不信他的鬼话。

  她只信刚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和手里那真实的温度。

  “你……”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余良看着她。

  虚弱的笑容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真实。

  他看着自己渐渐恢复血色的手掌。

  那是用“欺诈”透支来的存在,也是用“锚点”赎回来的命。

  “我只是想让事情,变成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余良喃喃自语。

  眼神穿透雨幕,看向那不可知的苍穹。

  “这世道病了,烂透了。人被当成牲口,善恶没了规矩。总得有人,去点亮一盏灯。”

  “哪怕……是用命去烧。”

  ……

  三日后,望乡镇。

  雨过天晴。

  镇口告示栏前,人头攒动。

  余良头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身旁。

  苏秀换了一身粗布男装,背着破包袱,警惕地护着怀里的钱袋。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大闹京城的妖人?”

  余良挤进人群,指着那张通缉令,语气夸张。

  画师显然是个印象派。

  画上的人青面獠牙,三头六臂,脚踩骷髅,手持巨斧。

  旁边朱批一行大字:【极度危险,擅使妖法,见之格杀勿论】。

  “画得不错,挺传神。”

  余良煞有介事地点评,摸了摸下巴:“这獠牙画得有气势,一看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可惜啊,没画出那股子英俊潇洒。”

  苏秀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她压低声音,狠狠掐了他一把。

  “他们要抓的是怪物,你还乐?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花了多少银子买药?再不进账,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最后三个铜板都要被你吃空了!”

  “不懂了吧。”

  余良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凡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事?必须是妖魔,必须是怪物。承认被一个凡人耍了,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我不长出獠牙,就没人信我是余良。”

  两人穿过人群,停在镇上最气派的宅院前。

  王员外府。

  此刻,王府门口挂满了白灯笼。

  不是办丧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红榜贴在石狮子上,字字泣血:

  【悬赏千两!吾儿昏迷三日不醒,若有高人能唤醒吾儿,赏银千两!】

  “一千两?!”

  苏秀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她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但随即,她一把拉住正要揭榜的余良,满眼警惕。

  “你又要干什么?这可是豪绅,治不好会被打死的!而且你会治什么病?你只会气人!”

  “这怎么能叫骗?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余良停下脚步,眯起眼,看向王府上空。

  【因果视界】。

  喧嚣远去,万物褪色。

  无数灰白的线条中,一根暗红色的因果线,正从王府深处延伸出来,死死缠绕在门口那对石狮子上。

  那红线紧绷到了极致。

  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气息。

  那不是妖气。

  也不是鬼气。

  “没有妖魔作祟。”

  余良拇指与食指在虚空中轻捻。

  仿佛隔空捉住了那根红线,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震颤感。

  “只是有个可怜虫,在用生命抗拒一场他不想要的命运。”

  这股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笔烂账……

  正是他修补自身“存在”的绝佳补品。

  不仅能赚钱,还能“吃饱”。

  “千两银票。”

  余良转头看向苏秀,眼中闪烁着赌徒看到骰子时的狂热。

  “这是咱们去往下一站的买路钱。而且……”

  “嘶啦”一声。

  余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揭下红榜。

  他大步走向目瞪口呆的门房,声音清朗,穿透了整条长街。

  “告诉员外,这病,我能治!”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府邸深处那团纠缠的因果,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但这因果……怕是他受不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