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惊天大瓜:原来你是这样的萧天才
余良是赌徒,最懂柳如烟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禁药被截,对那个老妖婆来说顶多是割了块肉。
但那句“粉色肚兜脏了”,才是扎进她心窝子里的毒针。
这老妖婆绝对坐不住。
“嘿嘿嘿……好香……好浓的腥味……”
意识深处的因果尘埃之墟里,那个独眼老头穷奇正趴在虚空边缘,贪婪地吸溜着口水,那声音在余良脑海里炸响,吵得他脑仁疼。
“闭嘴,老鬼。”余良在心中骂道,“再吵把你扔进茅坑镇压五百年。”
“你懂个屁!”穷奇的声音尖锐且亢奋,“这是扭曲的因果,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就在前面,快,带老祖过去,这顿能吃撑!”
余良无奈,只能顺着这老鬼的指引,拽着猪爷一路往断魂谷深处摸去。
那是天剑峰与百花峰交界的禁地——寒潭。
冷。
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飘荡的鬼火在半空冻成幽蓝冰渣。
雾气沉甸甸压在水面,像层发霉的裹尸布,捂死了所有生机。
余良趴在悬崖边一块凸起岩石后,呼吸切换至龟息频率。
旁边的猪爷也安静下来,仿佛睡着了。
余良开启“因果视界”的灰白眸子穿透尸裹雾,钉在寒潭中央。
那里有个男人。
赤裸上身,半截身子浸在刺骨潭水中。
萧无锋。
青玄宗所有女修梦里的白月光,号称天剑峰最冷的那把剑。
此刻,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把归鞘的凶兵。
“哗啦。”
水声轻响,一道人影踏月落下。
红裙曳地,香肩半露,眼角眉梢挂着成熟妇人的风韵。
百花峰主,柳如烟。
余良瞳孔微缩。
这两人的画风,不对劲。
“锋儿。”
一声轻唤。
潭水中的萧无锋睁眼,平日的冷漠瞬间化为狂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哗啦一声跃出水面,湿漉漉地走到柳如烟面前。
随后——单膝跪地。
动作标准,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像的脚趾。
“啧啧啧……”
脑海里,穷奇发出一连串怪笑,如同夜枭啼鸣,“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天骄。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跪得像条狗。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余良只觉头皮发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上忘情?
忘个屁!这分明是把脑子都忘在娘胎里了!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但手中的留影石却很诚实地调整了焦距。
“如烟,深夜至此,有何吩咐?”
萧无锋的声音沙哑而冷静。
即便跪着,那股属于天骄的傲气依然未散,只是在柳如烟面前收敛成了绝对的服从。
柳如烟转身走向崖壁死关:“进来。”
萧无锋像条听话的大狗,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跟了进去。
轰隆。石门闭合。
余良猫着腰贴墙溜过去。
“饿……老祖我饿了……”袖子里的锈剑虽未震动,但穷奇那索命般的念叨声却在余良灵魂深处回荡,“这种顶级强者的私密因果,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小子,别磨蹭!”
“急个球,那是死关,有禁制的。”余良心中回怼。
“给老祖一滴血!”穷奇在识海中咆哮,那只独眼绿火大盛,“这破禁制在老祖眼里就是层窗户纸!”
余良无奈,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抹在剑身。
剑尖抵住石门,无声切开针眼小孔。
凑眼上去。
下一秒,余良差点自戳双目。
洞内没有床榻缠绵,没有双修功法。
只有一座高台。
柳如烟端坐其上,手里把玩着一条泛着幽光的蛇皮软鞭。
而那个号称“一剑光寒十九州”的萧无锋,正跪在台下。
精壮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的原来不是剑伤,而是鞭痕。旧的叠着新的,触目惊心。
我尼玛。这就是天剑峰首席?
这就是修真界的门面?
平日里装得像个人形制冷机,原来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什么太上忘情道,这分明是“缺爱综合征”晚期并发“受虐倾向”!
“美味……简直是绝世美味啊!”
穷奇在余良脑子里疯狂打滚,“鞭子!伤痕!那是自我厌恶和极致快感交织的味道!比童男血醇厚百倍!小子,让我吃一口,就一口!”
“闭嘴!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余良强行压制住躁动的剑灵。
“今晚子时,你在哪?”柳如烟手指缠绕着发丝,语气慵懒却藏着杀机。
萧无锋伏地颤抖,压抑着病态兴奋:“一直在寒潭。未曾离开半步。”
柳如烟眯起眼,指尖划过他背上新添的鞭痕。
良久,才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萧无锋茫然抬头:“如烟……出什么事了?”
“出事?”柳如烟手中软鞭猛地勒紧,眼神阴毒,“有人截了我的货。用的,是你的剑意。说的,是你的语气。”
萧无锋瞳孔骤缩:“我的剑意糅合了万剑冢剑魔残韵与太上忘情道的冷意,全宗能模仿到以假乱真地步的不超过三个——”
“是吗?”柳如烟俯身,红唇贴在他耳边,字字诛心。
“那人抢了药,还留下一句话。他说……那个粉色的肚兜,脏了。需用这批血灵丹,洗一洗。”
轰!
萧无锋僵住了。
粉色……肚兜……
这世上除了他和柳如烟,谁知道这个秘密?
余良屏息等待崩溃。
然而,萧无锋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即便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原来是他。”萧无锋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渣。
柳如烟挑眉:“你知道是谁?”
萧无锋站起身,恢复了天剑峰首席的冷傲,仿佛刚才跪地求欢的不是他。
“能模仿我的剑意,还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恶心我的……全宗上下,只有一个变数。”
他转过身,目光阴鸷。
“余良。”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有那个紫竹峰的杂碎,在万剑冢见过……”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个紫竹峰的无赖?他有这本事?”
“不要小看任何一枚棋子,尤其是这种跳出棋盘的疯棋。”
萧无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羞耻引发的暴虐。
“他既然敢亮底牌,就是想做庄家。”
“那该如何?”
“杀。”萧无锋整理好衣袍,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跪地的人不是他。
“不用三天。今晚,我就去紫竹峰,把他的头颅……”
话音未落。洞外偷听的余良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这萧无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反派被揭穿秘密不该是羞愤欲死、智商下线吗?
这货怎么反而智商占领高地了?
这哪里是只有“受虐癖”的变态,这分明是个冷静的疯子!
“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余良在心中大喝一声,转身欲走。
“走?往哪走!”
突然,穷奇那阴恻恻的声音如鬼魅般缠了上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这么浓烈的杀意,这么极品的羞耻感,这道‘因果大餐’才刚上桌,你居然想跑?你这是在浪费粮食!”
“你疯了?被发现咱俩都得死!”余良急了。
“死就死!做鬼也要做个饱死鬼!”
穷奇在识海中撒泼打滚,“我不走!我要吃!这股子‘禁忌之恋’混合着‘杀人灭口’的味道太冲了,老祖我受不了了!给我下去!”
“卧槽你大爷的穷奇——”
余良只觉袖中锈剑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化作万钧神山。
这根本不是物理重量,而是穷奇那个老疯子直接在因果层面上给这把剑加了“秤砣”。
“咔嚓——”
脚下岩石本就因承受因果压力而脆弱不堪,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食”意志一压,瞬间崩塌。
没有任何预兆。
余良整个人连同那块岩石,像颗炮弹顺着通风口滑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余良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脸着地,屁股撅起——摔在密室中央。
就在萧无锋和柳如烟面前。
此时,萧无锋刚从柳如烟石榴裙下拿出脑袋。
距离萧无锋那张错愕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柳如烟鞭子僵在半空。
萧无锋跪姿凝固成雕塑。
脸上那混合了羞耻、快感、孺慕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余良眼皮子底下。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余良是个人精。
他在零点一秒内弹射起步,拍拍身上的灰,整理那件满是猪屎味的破道袍。
然后。
他掏出留影石,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
余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萧无锋,又指了指高高在上的柳如烟。
语气诚恳,像是在进行学术探讨:
“我只是路过,不小心脚滑。”
“顺便请教一下萧师兄……”
“这一招跪地求饶、撅臀待鞭的姿势……”
“莫非就是天剑峰失传已久的绝学——”
余良顿了顿,气沉丹田,字正腔圆:“乳、燕、投、林?”
轰!
萧无锋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