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第10章 仙子,为了活命,抹匀点

  地下暗河,冷得像冰窖。

  水流如刀,在黑暗中肆意切割。

  余良觉得自己是一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烂肉,失温症让意识开始游离。

  唯独怀里那团粉红色的肉球,烫得惊人。

  猪爷。

  一股混浊却磅礴的生命力,正顺着这畜生的皮毛,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怪。

  不像疗伤,倒像是……强行填充。

  原本透明虚无的左手,在水底幽光中重塑。

  骨骼生长,血肉蔓延。

  仅仅几息,一只全新的手掌成型。

  白皙如玉,透着诡异的荧光,光滑得像刚出窑的瓷器。

  没有指纹。

  完美,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死寂。

  “咕噜……”

  余良呛了一口水,强行睁眼。

  身侧,苏秀死死拽着他的腰带,脸都青了,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护着脑袋——那是她记账的地方。

  每呛一口水,这丫头就狠狠掐余良一把。

  力道之大,怨气冲天。

  显然在提醒自己:钱还没追回来,不能死。

  更远处,凌清玄正在溺亡边缘。

  这位高高在上的监察使,此刻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佩剑丢了,灵力被阴煞封死。

  她在水里扑腾,指甲扣在湿滑岩石上,翻起一片血肉,却根本挂不住。

  绝望,第一次爬上了这位天之骄子的脸。

  就在她即将被暗流卷入深渊的刹那。

  一只蹄子伸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余良抓着猪爷的后腿,像递一根救命稻草般递了过来。

  猪蹄精准勾住了她的衣领。

  一股蛮力传来。

  三人一猪,连滚带爬冲上一片布满荧光苔藓的浅滩。

  “呕——”

  凌清玄趴在地上,吐出满腹黑水。

  她警惕地抓起一块尖石,猛一抬头,却看见余良正举着那只新生的左手,对着幽绿的苔藓光发呆。

  那手太干净了。

  在污秽的地下溶洞里,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别看了。”

  余良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金属质感,“再看也是只假手。”

  凌清玄刚想开口。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猪爷抖了抖身上的水,粉嫩肚皮上,金色纹路像活蛇般游走,最终汇聚喉咙。

  “咳……咳咳……”

  猪嘴张开。

  没有猪叫,反而吐出一团黑色烟圈。

  烟圈扭曲,竟拉伸成一张狰狞人脸。

  黄龙真人!

  那张烟雾脸孔极度扭曲,仿佛正承受炼狱之苦,嘶哑咆哮在溶洞回荡:

  “……道果……活着的道果……还我长生……!!!”

  “啊!”

  苏秀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凌清玄手中石头“哐当”落地,浑身僵硬。

  这算什么?

  录音?灵魂囚禁?

  一头猪,吃了金丹大修的印记,还能把他的执念当屁放出来?

  余良眼角抽搐,反应极快,伸手拍散烟雾。

  “抱歉。”

  他淡淡道,“猪爷最近消化不好,这老杂毛心术不正,有点烧心。”

  凌清玄:“……”

  还没等她重塑三观,原本平静的水面,炸锅了。

  哗啦!

  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黑影跃出水面。

  满嘴利齿,眼珠退化。

  尸鳗!

  这种东西专吃腐肉,被猪爷身上散发的“大药”气息引疯了。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像黑色潮水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完了……”苏秀脸如死灰,“这次真要喂鱼了。”

  凌清玄咬牙强行提气,丹田却剧痛如绞。

  凡人之躯,如何挡得住这万千妖物?

  “发什么呆?”

  余良大吼,一把抄起地上的猪爷,“跑!”

  三人发足狂奔。

  但溶洞崎岖,尸鳗弹射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十息,他们被逼到死角。

  身后是岩壁,身前是张开利齿的鳗潮,腥臭扑面。

  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

  怀里的猪爷突然哆嗦一下,后腿一抬。

  滋——

  一道清亮的水柱划破黑暗,洒在身前碎石地上。

  尿了。

  吓尿了。

  然而,荒诞的一幕发生。

  那些凶残嗜血的尸鳗,在触碰到尿渍边缘的瞬间——

  急刹车!

  它们像撞上一堵无形火墙,疯狂扭动,惊恐后退,甚至有几条因刹不住车直接撞死在同伴身上。

  空气凝固。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尿声。

  余良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

  “讲究!”

  他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液体,往自己脸上、脖子上疯狂涂抹。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苏秀看傻了。

  “涂啊!”

  余良回头怒吼,“不想死就赶紧涂!这是童子尿,辟邪!”

  苏秀一咬牙。

  钱都没了,要什么脸?

  她冲上去一边干呕一边抹,抹完顺手抱住猪爷狠狠亲了一口:“宝!你就是我的神!回去给你立长生牌位!”

  最后,只剩凌清玄。

  她脸色苍白如纸,看着那滩散发骚味的液体,又看了看逼近的尸鳗群。

  二十年的修养。

  监察使的尊严。

  世家女的傲骨。

  此刻与生存的天平剧烈碰撞。

  余良抹着脸,似笑非笑:“凌大人,体面能当饭吃,但挡不了死。这猪刚救了你的命,不寒碜。”

  凌清玄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蹲下身。

  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那滩污秽。

  ……

  片刻后。

  三人一猪顶着一身骚气,大摇大摆穿过尸鳗群。

  那些怪物像遇到天敌,纷纷把头埋进水里瑟瑟发抖。

  安全了。

  凌清玄靠在岩壁上,用袖子死死擦脸,皮都要擦破了。

  “这……也是你的算计?”她声音颤抖。

  余良靠在石头上,用那只完美得诡异的左手轻轻捻动空气。

  “凌大人,我说过,我想让事情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万物相克。猪吃泔水也吃污秽,尸鳗食腐却惧至阳。”

  “这头猪吃了金丹印记,体内阳火正旺,一泡尿就是至阳之物。”

  “很合理,对吧?”

  凌清玄张了张嘴。

  合理个鬼!

  这是对修仙界最大的侮辱!

  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全是猪尿味,对着余良缓缓拱手——这是一个平辈礼。

  “余良。”

  “若能活着出去,之前种种,一笔勾销。”

  “但你必须告诉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余良没回答。

  他抬起那只假手,指向溶洞深处。

  “出去?”

  “咱们怕是刚从狗窝爬出来,又掉进了狼群。”

  顺着手指看去。

  黑暗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阴影。

  那是一座倒塌半截的石牌坊,孤零零立在地下河尽头。

  借着猪爷身上的金光,依稀辨认出牌坊上古老的篆字,透着来自远古的血腥气。

  【镇妖司·第九狱】

  凌清玄瞳孔骤缩。

  “不可能……”

  她声音失控,“镇妖司只有八层!都在仙盟总部之下!这第九狱……卷宗里从未有过记载!”

  “卷宗?”

  余良冷笑,“那不过是胜利者写的日记。”

  “看来,咱们不小心闯进了仙盟的‘垃圾桶’。”

  苏秀缩了缩脖子:“仙盟是啥?听着像个管钱的商会。”

  凌清玄连忙摆手:“这两个字,休要再提,恐有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的猪爷突然躁动,全身金纹瞬间赤红,像烙铁一样滚烫。

  苏秀惊呼松手。

  猪爷落地,没跑,而是对着那座死寂牌坊压低身体。

  苏秀正想把这发疯的畜生抱起来安抚,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猪爷那两片湿漉漉的嘴唇,竟诡异地向两侧咧开,露出两排并不整齐的牙齿。

  然后,舌头极其费力地卷动了一下。

  一个字。

  清晰、圆润,从猪嘴里吐了出来。

  “饿……”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封闭的铁桶里敲响了一记闷钟。

  最要命的是这音色——那分明是个还没断奶的孩童声音!

  奶声奶气,却偏偏夹杂着一种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才有的腐朽与沧桑。

  凌清玄脚下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她盯着那头猪,呼吸几乎停滞。

  猪……说话了?

  这比刚才的猪尿破尸鳗还要荒诞一万倍!

  没等众人从这惊悚中回过神。

  猪爷缓缓转过头,它盯着苏秀,又看向余良。

  “好饿……”

  那童音带上了哭腔,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别……进……去……”

  苏秀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差点直接厥过去。

  凌清玄也好不到哪去,强迫自己没有失态地拔剑乱砍。

  猪爷没理会这两个快疯了的女人。

  它抬起一只前蹄,颤巍巍地指向那座被黑暗吞噬的牌坊,眼里竟流露出人类才有的恐惧:

  “里……面……有……神……”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余良只觉得左手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那种剧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因果。

  那是世界底层的逻辑在疯狂报警——前方,是禁区!

  余良眯起眼,看着牌坊后那片连因果线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

  进,必死。

  “讲究。”

  余良转身,拽起苏秀,“这地儿太贵,咱们消费不起,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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