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第78章 谈感情伤钱,谈钱……救命

  “别忘!”

  余良扑向苏秀。

  指尖穿过少女单薄的肩头。

  没有触感。

  没有温度。

  像一阵穿堂风,掠过柳絮。

  逻辑抹除生效。

  天道判定:查无此人。

  苏秀眼底的迷茫迅速扩散,她皱眉拍了拍肩膀,似乎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身欲走。

  身后,紫竹峰的“疯子天团”同时也停下了动作。

  一切就像一场集体癔症。

  那个叫余良的人,正在从他们的脑海中被物理删除。

  冷。

  不是气温的冷,是存在被剥离的寒意。

  余良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无声无息的格式化。

  在这个操蛋的修仙界,爱会消失,恨会淡忘,唯有利益和债务是永恒的锚点!

  既然感情留不住你们,那就谈钱!

  余良看着那一个个转身的背影,用尽灵魂最后一丝震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苏秀!!!师兄!!!师姐!!!”

  “我欠你们八百万!!!”

  “还没试药!没锯腿!没缝皮!没当肥料!还没吃阿驼的泔水!!!”

  “鬼哭!你的葬礼尾款还没结!!!”

  声音嘶哑,破音,在死寂的紫竹峰上炸响。

  “八百万”。

  这三个字入耳的瞬间。

  原本已经一只脚迈出门槛的苏秀,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财迷本能,是超越天道法则的顶级执念。

  紧接着,“试药”、“锯腿”、“肥料”、“尾款”等关键词,瞬间引爆了疯子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琴弦摩擦声骤然响起。

  鬼哭手中那把破二胡,原本正流淌着安魂的低吟,此刻却陡然拔高八度,变成了一声凄厉如厉鬼索债的尖啸。

  下一秒。

  苏秀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滔天的“讨债”凶光取代。

  红药眼中的困惑,化作了看到绝世小白鼠的狂热。

  墨矩的机械眼红光爆闪,锯齿刀再次疯狂轰鸣。

  记忆回来了。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那该死的、还没还清的因果!

  “余良!!!”

  苏秀猛地回过头,一把抓向余良虚幻的衣领。

  虽然抓了个空,但那股凶狠的劲头,硬生生锁定了余良即将溃散的灵魂。

  “你敢死?!”

  少女双目赤红,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你死了谁替紫竹峰还钱?!八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娘把你的骨灰扬了拌饭喂猪!”

  轰!轰!轰!

  数道癫狂的身影紧随其后,如饿狼扑食。

  “小师弟!这颗万鬼噬心丸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想赖账?!”

  红药尖叫着,手中毒雾化作锁链,死死缠住余良的轮廓。

  “我的活体机关!你答应过让我锯一下的!”

  墨矩的锯齿刀寒光逼人,精准卡住余良虚幻的大腿根。

  “想走?问过我的琴弦了吗?!”

  鬼哭虽然瞎,动作却比谁都快,那把破二胡像把斧头一样横在余良面前,空洞的眼眶里黑气翻涌。

  “为了给你办场风光的葬礼,老子把《大悲咒》都改编了,唢呐班子也请好了!前奏刚起你就想跑单?这出场费你拿命赔吗?!”

  “皮……好好的皮……还没缝呢……”

  画皮师姐手中的血管线如灵蛇探出,试图在空气中缝合。

  “肥料!别跑!”

  土三破土而出,满身泥泞地抱住余良并不存在的脚踝。

  “呸!”

  阿驼一口浓痰吐出,滋滋作响。

  “棺材租金还没付!”

  苦木大吼,黑棺落地镇压气机。

  无数根粗壮的“因果线”,化作金灿灿、黑漆漆、血淋淋的绳索,将那个即将飘向虚无的灵魂,狠狠拽回人间。

  余良原本透明如水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

  在众人的“逼债”与“索命”中,顽强地定住了。

  余良瘫坐在地。

  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被一群面目狰狞的“债主”包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得救了……”

  “果然,谈感情伤钱,谈钱……救命啊。”

  一旁的古三通手里举着酒葫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靠丹药救命的,见过靠修为续命的。

  第一次见到靠“全员恶人”的执念,硬抗天道抹杀的。

  这也行?

  “徒儿……”

  古三通试探着伸手戳了戳余良,手指穿体而过,却能感觉到一丝胶质般的阻力。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余良低头。

  阳光下,他没有影子。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像个随时会掉线的全息投影。

  “大概是……全紫竹峰最大的不良资产吧。”

  余良自嘲一笑。

  “以后偷窥二师姐洗澡,连隐身符都省了。”

  “你敢!”

  红药媚眼如丝地瞪过来,指尖捏着那颗鬼脸丹药,直接怼到余良嘴边。

  “既然没死透,那就赶紧把药吞了!稳固一下疗效!”

  “别贫嘴!”

  苏秀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

  “赶紧想办法!你这样子……我怎么记账?!这一笔笔烂账,必须落实到纸面上!”

  “就是……没实体……怎么搞……”

  土三嫌弃地缩了缩脖子。

  “没肉……就没磷肥……太让人失望了……”

  “咔嚓——!”

  墨矩焦躁地挥舞着铁臂。

  “逻辑错误……无法切割。难道要我锯空气?”

  “没实体怎么听曲?”

  鬼哭阴恻恻地把耳朵凑过来,二胡弓弦在余良半透明的脖子上比划着。

  “神魂也行,抽出来做琴弦,音色更清脆,正好配我的《地府重金属》。”

  面对这群妖魔鬼怪,余良深吸一口气。

  虽然吸不到。

  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这群疯子的记忆只是暂时恢复,一旦这笔“债”的权重下降,他还是会被世界清理。

  必须加码。

  必须制造更深的羁绊,把这群疯子彻底绑上贼船。

  “拿账本来。”

  余良盯着苏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笔,还有印泥。”

  苏秀手忙脚乱地掏出账本。

  余良试图握笔,笔杆却穿过手指落地。

  他握不住实体。

  “我念,你写。”

  余良咬牙切齿,环视周围虎视眈眈的师兄师姐。

  “还有你们,都把欠条准备好,一个都别想跑。”

  “今欠苏秀,红烧肉一万顿。利息……为余良的下半辈子。”

  “今欠红药,试药权十次,身躯一副,不死不休。”

  “今欠墨矩,活体改造权一次,锯腿随你,只要留命。”

  “今欠土三,极品血肉肥料三百斤。”

  “今欠画皮,完整人皮一副。”

  “今欠鬼哭,葬礼彩排一百次,必须配合哭出节奏感,不许捂耳朵。”

  “今欠阿驼,试吃黑暗料理一百道,吃吐为止。”

  苏秀的手在抖。

  笔尖晕开一团墨迹。

  她抬头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少年。

  少年在笑,笑得没心没肺,眼神里却藏着亡命徒般的决绝。

  “写啊。”

  余良催促。

  “不写下来,我赖账怎么办?”

  苏秀咬着嘴唇,用力写下每一个字。

  每写一笔,她眼中的余良就清晰一分。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余良猛地将手掌按在印泥上,然后狠狠拍在账本上。

  啪!

  明明是虚幻的手掌,落下瞬间,却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水渍手印。

  契约达成。

  余良的身体终于停止闪烁,定格在半透明状态。

  虽然还是碰不到实体,但至少,不会消失了。

  “呼……”

  余良长出一口气。

  嗡——!

  一直被扔在一旁的锈剑,突然震动。

  一股暗红色的光泽从厚重铁锈下透出,如同活物般呼吸。

  古三通脸色骤变。

  “徒儿,这剑不对劲!它在吸你的‘命’!”

  “你刚才那一招指鹿为马骗过了天机子,但这把剑当真了!它现在认为自己就是那团污秽,正在向你索取‘清理费’!”

  余良低头。

  剑身上,仿佛张开了一张贪婪的大嘴,正对着他微薄的“存在感”流口水。

  骗了世界,就要付出代价。

  这把剑,现在是他最大的债主。

  如果不还债,它会把他吸干,直到连渣都不剩。

  余良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笑得阴冷,疯狂。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虚虚握住剑柄。

  “吸吧。尽管吸。”

  余良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浩瀚而冷漠的苍穹,又看了看身边这一群眼神狂热的“债主”。

  既然这个世界想删了我。

  既然这把剑想吸干我。

  那我就不停地搞事。

  不停地欠债。

  我去招惹最强的宗门,去调戏最凶的妖魔,去截胡天道的亲儿子。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恨我,怕我,记住我。

  等到全天下都成了我的债主,等到全世界的因果线都绑在我身上。

  我看这贼老天……还舍不舍得杀我!

  “师父,苏秀,各位师兄师姐。”

  余良从地上飘了起来,半透明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从今天起,咱们紫竹峰……”

  “要开始疯狂收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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