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第42章 哪怕血溅五步,也要赔我桌钱

  紫竹峰的夜,比白天更野。

  火把将山门照得亮如白昼,热浪把周围的竹林都熏得卷了边。

  这里哪像是什么修仙圣地,分明是凡俗界最下流、最热闹的地下黑拳场。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气,还有劣质灵石那种特有的土腥味。

  这颗摇钱树可不能倒,墨矩又临时拼凑了一辆轮椅给余良坐。

  “下一个!别磨蹭,时间就是金钱!”

  余良瘫在轮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他面前那块写着“童叟无欺”的门板已经被轰得漆黑一片,却依然坚挺地立着,像极了他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

  人群裂开,一个面色阴鸷的弟子跳了出来。

  “外门毒院,张三。”

  那人冷笑一声,拔开手里墨绿色葫芦的塞子:“余师兄,我这‘腐骨蚀心雾’可不长眼,若是化了你的骨头,别怪师弟手黑。”

  绿烟滚滚。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瞬间将轮椅包裹。

  围观众人脸色大变,捂着口鼻疯狂后退。

  毒雾正浓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深长的吸气声。

  “嘶——哈——”

  那动静,像是老烟枪猛吸了一口陈年旱烟,肺叶子都在颤抖。

  紧接着,漫天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最后竟像面条一样,哧溜一声全部钻进了余良的鼻孔。

  余良砸吧砸吧嘴,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痕微微亮了一瞬。

  “嗝——”

  他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

  一股韭菜炒大蒜混合着臭豆腐发酵后的黄烟,经过“渣男心法”的提纯,精准地喷在了张三脸上。

  “呕——!”

  张三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抽搐都省了。

  “毒性太差,口感发涩,回味还有点土腥气。”

  余良嫌弃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这水平也敢出来混?阿驼的口水都比你这带劲。抬走,下一个!”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本的敬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贪婪。

  这哪是挨打,这分明是送经验的活菩萨!

  “我来!”

  香风袭人。

  一名穿着暴露的女修扭着腰肢上前,眼波流转,粉红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只虚幻的蝴蝶,朝着余良扑去。

  “百花峰外门弟子,请余师兄指教‘千丝绕指柔’。”

  精神魅术。

  这种攻击无形无质,最难防御,直接针对神魂。

  余良眼神瞬间迷离,嘴角流出口水。

  女修心中大喜,正要加大力度,却见余良猛地坐直,喉结滚动,竟是将那些粉红蝴蝶一口吞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余良双眼放光,扯着被灵力撑得尖细的公鸭嗓,张嘴就来: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调子淫靡,歌词下流,配上那破锣嗓子,简直是精神污染。

  女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原本营造的旖旎氛围碎了一地,羞愤欲死,捂着脸尖叫着逃进人群。

  “别走啊师妹!还没摸……不是,还没切磋完呢!”

  余良挥舞着手绢,一脸遗憾。

  不远处。

  苏秀坐在破桌子后面,数钱数得手抽筋。

  堆积如山的灵石,在火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发财了……”

  苏秀喃喃自语,眼里全是小星星,嘴角却挂着一丝怎么也擦不掉的傻笑:“照这个速度,不仅能还清利息,还能把后山的猪圈翻修一下,再给猪爷买两吨精饲料……”

  猪爷此刻正混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地用蹄子把一个倒霉蛋掉落的玉佩踢进草丛,然后若无其事地嚼得嘎嘣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直到那道光出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跟不上那道光的速度。

  “咔嚓。”

  苏秀面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堆在上面的灵石哗啦啦散落一地,滚进泥尘里,沾满了污垢。

  嘈杂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瞬间死寂。

  一股冰冷、锋利、高高在上的气息,从天而降,硬生生压灭了四周数百支火把。

  月光下,一个白衣青年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无声粉碎,化作齑粉。

  他手里提着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玄铁重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火星四溅。

  内门亲传弟子服饰。

  藏剑峰,赵一剑。

  “一群蝼蚁。”

  赵一剑看都没看周围的外门弟子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瘫在轮椅上的余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身为修士,不修大道,不问长生,却在此行商贾贱业,哗众取宠。”

  赵一剑停在五步之外。

  剑锋微抬,遥指余良眉心。

  “紫竹峰的脸,被你丢尽了。青玄宗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今日,我便替古师叔清理门户,断你一臂,以儆效尤。”

  语气平淡,仿佛断人一臂只是随手折断一根路边的枯枝。

  强大的灵压如山崩海啸般涌来。

  那些原本狂热的外门弟子,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两股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筑基期剑修。

  这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他们这种过家家般的切磋。

  余良低着头。

  他看着散落在泥地里的灵石,看着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桌子。

  那是苏秀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擦了整整三遍才舍得用的桌子。

  余良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嬉皮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哥们。”

  余良指了指地上的残骸。

  “你把我的桌子劈了。”

  “那是黄花梨的,祖传的。得赔钱。”

  赵一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冥顽不灵。”

  嗡——!

  玄铁重剑震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记简单的直刺。

  但这简单的一剑,却让余良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快!

  太快了!

  而且……太凝练了!

  之前的火球、毒雾、掌力,如果是散乱的沙子,那这一剑,就是一颗高速射来的钢钉!

  躲不开!

  “来吧!”

  余良咬牙,胸口天谴之痕疯狂蠕动,体内经脉全开。

  渣男心法,吞天食地!

  不拒绝!老子吸干你!

  余良挺起胸膛,主动迎向剑锋。

  噗嗤。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吞噬。

  那道剑气太锋利,太致密,根本来不及被“渣男心法”分解消化,就直接切开了余良用来引导气机的经脉。

  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鲜血飞溅。

  余良的左肩瞬间被洞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门板上。

  轰隆!

  门板粉碎。

  余良摔在碎木屑中,半边身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胸口的伤口就崩裂一分,黑色的天谴裂纹像活过来的蜈蚣,疯狂撕扯着他的血肉。

  痛。

  真他娘的痛。

  这就是内门精英?这就是筑基剑修?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投机取巧的“漏斗”根本来不及转化。

  “余良!”

  苏秀尖叫一声,发了疯一样想冲过去。

  “聒噪。”

  赵一剑随手一挥袖。

  一股气浪将苏秀掀翻在地,无形的剑压将她死死按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钱……给钱……”

  苏秀脸贴着泥地,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流,却还在嘶吼,“把钱给他!别打了!把钱给他啊!”

  赵一剑根本不理会这凡人女子的哭喊。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余良。

  靴子踩在碎木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能挡我一剑不死,看来你那邪门功法确实有点门道。”

  赵一剑站在余良面前,居高临下,剑尖对准了余良的丹田。

  “但这第二剑,我要废你气海。”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这种丢人现眼的废物。”

  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余良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手指颤抖着,伸向赵一剑。

  赵一剑冷笑:“想求饶?晚了。”

  余良的手指却越过了剑锋,一把抓住了赵一剑洁白的袍角。

  用力一扯。

  那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扯。

  洁白的道袍上,瞬间留下一个鲜红刺眼的血手印,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彼岸花。

  余良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他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桌子五百……这件衣服弄脏了……算你二百……”

  “一共七百灵石……”

  “少一个子儿……老子做鬼……也要去刨你家祖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