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第30章 三句话,换一条命

  铁无情死死盯着云靴。

  那里有一滩淡黄色的水渍,正顺着精美的云纹缓缓渗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骚味,混合着焦糊气息,在大殿内横冲直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在执法堂长老的脸上。

  “哎呀,这味儿……”柳如烟捏着锦帕,嫌弃地退了半步,眼角却全是幸灾乐祸,“铁长老,这要是传出去,执法堂长老被一头猪给……啧啧。”

  铁无情额角青筋暴跳,像一条濒死挣扎的蚯蚓。

  “闭嘴!”

  蛮骨却凑了上来,大鼻子耸动,一脸陶醉:“别不识货!这尿里有雷劫后的纯阳之气!铁长老要是嫌弃,靴子脱给我,我拿去喂灵兽!”

  “……”

  铁无情感觉理智那根弦断了。

  执掌刑罚百余年,死在他手里的邪修能填满半个乱葬岗。

  从未有人,敢在他的鞋面上撒野。

  更何况是一头猪。

  “好,很好。”

  铁无情笑出了声,声音像两块生铁在硬磨。

  元婴中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大殿空气瞬间被抽干,温度骤降至冰点。

  独孤傲皱眉,怀中长剑嗡鸣:“铁长老,对凡人动真格,有失体面。”

  “体面?这畜生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还要什么体面!”

  铁无情右手高举,掌心紫电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紫竹峰既然想死,本长老成全你们!”

  手掌下压。

  紫电化作狂暴雷龙,直扑轮椅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

  没有试探,全是杀招。

  这一击,别说凡人,就是金丹期修士也得化成灰。

  “别炸坏了地板!那是金精啊!”丹鼎峰主秦勉惨叫。

  苏秀尖叫着扑向轮椅。

  墨矩独眼红光爆闪,机关臂刚要启动。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那个瘫在轮椅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余良,不仅没躲,反而极其嚣张地伸长了脖子。

  他在赌。

  赌这青玄宗真正的掌权者,还没瞎。

  雷光距离眉心仅剩三寸,灼热气浪燎卷了碎发。

  嗡。

  没有任何预兆,虚空泛起涟漪。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凭空探出,枯黄,干瘪,像截老树皮。

  轻轻一握。

  咆哮的雷龙瞬间哑火,崩解成无数细碎紫光,消散无形。

  “闹够了吗?”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云床之上,雾气散尽。

  掌门玄微子显露身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都没看铁无情,直接锁定了余良。

  化神境威压如潮水涌来,让人窒息。

  一直闭目养神的天机子缓缓睁眼,指尖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铁长老性子急,但我这人讲道理。”

  玄微子声音平淡。

  “给你三句话。证明你这颗脑袋,比地上的猪尿值钱。否则……”

  他拂尘轻摆。

  “我就把他没做完的事做完。”

  大殿死寂。

  所有目光聚焦在那个病秧子身上。

  余良动了。

  刚才那种随时会断气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他慢吞吞掏出一块脏手帕,擦去嘴角白沫和血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名流晚宴。

  抬头,露齿一笑。

  那是赌徒看见骰子落定时的狂热。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越过众人,指向大殿右侧那根雕龙画凤的金丝楠木柱子。

  柱子上溅了几滴毒汤,正冒着青烟。

  “第一句:那根柱子是护山大阵的一百零八处‘阵眼’之一,可惜,它的地基在一刻钟前,已经被白蚁蛀空了。”

  嗤笑声四起。

  欧阳冶第一个跳出来,机械义眼闪烁数据流:“荒谬!这大殿乃千年前用金精混合陨铁浇筑,莫说白蚁,元婴期噬金兽也啃不动!你懂什么?”

  秦勉冷笑拨弄算盘:“死到临头还敢胡扯!那金漆就值三千灵石,你赔得起吗?”

  余良没有辩解。

  他随手从苏秀紧抱的算盘上扯下一颗木珠子。

  拇指扣住中指,像孩童弹玻璃球,对准柱底那个被毒液腐蚀出的小孔,狠狠一弹。

  嗖。

  木珠划过抛物线,精准没入黑洞。

  “叮。”

  清脆悦耳。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

  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屹立千年的金柱内部传出密集崩裂声,光鲜亮丽的金漆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裂纹。

  “轰!”

  底座塌陷。

  巨大柱身猛地一歪,连带殿顶一块琉璃瓦呼啸砸落,正好砸在铁无情刚才站立的地方。

  烟尘四起。

  全场鸦雀无声。

  秦勉张着嘴,半晌憋出一句:“我的金精柱子……这得修多少钱啊!”

  欧阳冶像见了鬼,冲到断柱旁疯狂扫描:“不可能……真的是白蚁?那个受力点……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玄微子瞳孔微缩。

  他看到的不是柱子倒塌,而是更恐怖的东西。

  这小子没有灵力,却一眼看穿了金精内部的结构缺陷,算准毒液深度,用一颗木珠子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

  这不是见微知著。

  这是引导崩坏。

  余良看着玄微子,嘴角弧度扩大。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指尖直指铁无情脚下那滩尚未干涸的猪尿。

  “第二句:若刚才铁长老杀了我,这滩猪尿,就会成为青玄宗灭门的导火索。”

  “放肆!”铁无情怒极反笑,“一滩畜生的尿也能灭门?你当掌门是三岁小儿?”

  “你可以试试。”

  余良声音幽深,像来自九幽的低语。

  他盯着玄微子,眼神狠戾,仿佛要扒开这位掌门的心防。

  “猪爷吞过一颗未成熟的雷劫果。尿液里,藏着一丝未散的天道劫气。”

  蛮骨猛拍大腿:“我就说这骚味怎么如此纯正!好猪啊!”

  余良没理会这个猪痴,继续道:“铁长老若动用金丹灵力杀人,狂暴雷属性会瞬间引爆尿中劫气。劫气顺着金砖缝隙下渗,直接炸断大殿下方的地脉节点。”

  身体前倾,如魔鬼低语。

  “地脉一断,镇压在主峰下面那头‘东西’,就会醒。”

  “掌门,您敢赌吗?”

  天机子手中龟甲微颤。

  好一招因果欺诈!

  九真一假,连他都差点被绕进去。

  玄微子眼神锐利如刀。

  主峰下镇压的大恐怖是历代掌门绝密,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他看向余良胸口那道蠕动的黑色裂纹。

  天谴之痕。

  只有真正窥探过天机、触碰过命运禁区的人,才会留下这种伤疤。

  他没撒谎。

  巨大的心理博弈让余良透支到了极限。

  噗。

  一口鲜血喷出,这次不是演的。

  脸色灰败,生命力飞速流逝。

  苏秀哭着冲上来托住他。

  余良颤抖着伸出第三根手指。

  手抖得厉害,但他还是顽强地举了起来。

  看着高高在上的玄微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动容的狂热。

  “第三句……”

  “青玄宗太‘正’了。正得像块铁板,容不下一粒沙子。”

  黑血滴落衣襟。

  “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剑修,只知直来直去。可这世道脏了,有些脏活,你们干不了,也不屑干。”

  独孤傲冷哼:“剑修宁折不弯!”

  柳如烟却停止扇风,若有所思。

  作为负责外交的峰主,她太清楚光鲜底下的泥泞。

  余良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你们需要一群疯子。一群不要脸、不要命、不讲规矩的疯子。”

  “我们不是来要饭的。”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命。”

  大殿落针可闻。

  连最迂腐的秦勉也沉默了。

  近年来青玄宗气运衰败,处处受制,正是因为太讲规矩,吃尽了暗亏。

  这番话,狠狠撕开了遮羞布。

  玄微子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年轻人。

  卑鄙、无赖、满嘴谎话。

  但也是最锋利、最肮脏、最好用的一把刀。

  眼中的杀意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衡量货物价值时的精明。

  他挥了挥手。

  恐怖威压消散无踪。

  铁无情不甘心地张嘴,但在掌门淡漠的眼神下,只能恨恨收起雷光。

  玄微子重新坐回云床,拂尘轻摆。

  “有点意思。”

  轮椅上,余良身子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因果欺诈的代价。

  但他知道,赌赢了。

  这颗脑袋保住了。

  玄微子手指轻叩扶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余良耳中:

  “现在,谈谈那八百万的账,你想怎么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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