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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王杰森的生活 孤马独行 4604 2026-01-28 22:18

  经过了一个洒满暖阳与松弛的美好周末,欢快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瞬就来到了令人有些许不情愿的上班时刻。当清晨的第一缕柔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细碎的金箔般洒进我的卧室,落在床头柜的闹钟上时,我已经早早地醒了过来——毕竟常年的上班习惯,早已让我摆脱了赖床的毛病。简单洗漱一番,抹上一点护肤品,换上整洁的通勤装,我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生怕惊扰了楼道里还在熟睡的邻居。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爽,微风带着初春的微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路边的梧桐树抽出了嫩黄的新芽,偶尔有早起的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歌,给这平凡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机。我熟门熟路地走向那家我长期光顾的早餐店,店铺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蒸笼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豆浆香、油条的焦香混着粢饭糕的甜香,远远地就飘进了鼻腔,勾得人胃里阵阵发空。一进店门,我便笑着对柜台后忙碌的老板扬了扬手:“老板,老样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容,手上的活计也麻利得很,一听我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应道:“得嘞,老顾客!一碗热乎豆浆,加一副刚炸好的大饼油条,豆浆给你多放了点糖,知道你爱喝甜的!”

  我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柜台旁那个磨得发亮的铁盒子里,轻声说:“钱我就放在桌上的铁盒子里了,你忙完再数。”

  老板这时才抬起头,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熟络的亲切:“都是老顾客了,我还对你不放心?再说了,你都来我这吃了这么多年,还差这点钱?快找地方坐,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老板就麻利地从蒸笼里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又从油锅里捞出刚炸好、金黄酥脆的大饼油条,用干净的油纸包好,亲自端着我的早点,送到了我常坐的靠窗位置,还顺手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快吃吧,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接过早点,道了声谢,刚要开口吃,就听见老板在一旁感慨道:“你说你都在我这家店吃了将近5年的早餐了,咋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来吃?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带过家人或者朋友,就连个一起吃早餐的伴都没有。”

  我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期待:“这我也没什么办法嘛,毕竟缘份还没到嘛,急也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我的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位顾客走进了店里,大声喊道:“老板,来一块粢饭糕,再来一碗豆浆!”

  我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店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顾客,老板又开始忙碌起来,我笑着对他说道:“看来今天你的生意不错嘛,刚开门就来了这么多人。”

  老板一边忙着给那位顾客打包粢饭糕,一边笑着应道:“可不是嘛,这开春了,大家都早起上班,生意也比冬天好点了。不说了,我要接着忙了,你慢慢吃!”

  我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起了早餐。热乎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酥脆的油条配上软糯的大饼,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五年里,正是这份熟悉的烟火气,陪伴我度过了无数个忙碌的清晨。吃完早餐,我擦了擦嘴,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这家充满烟火气的小店,向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上了地铁,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和我一样的通勤族,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有的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还有的低声交谈着。我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站好,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地铁的车门上,心里一直默默期盼着,能再在这里遇上小徐。我们是在地铁上认识的,她是公司的新员工,我是她的师傅,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偶尔会在地铁上偶遇,一起结伴去公司,那段时光,总是格外轻松愉快。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当地铁缓缓停靠在那一站——那是小徐常上下车的站点时,我情不自禁地探着身子,向门外望去,目光在站台上的人群中快速搜寻着,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我熟悉的身影,没有看到她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也没有看到她背着双肩包、匆匆赶路的模样。很快,地铁的提示音响起,车门即将关闭,我无奈地收回目光,快步跑进车厢,指尖还残留着车门旁冰凉的金属触感,心中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不肯放弃。“可能她进了另一节车厢罢了,”我心中这样默默安慰自己,试图压下心底的失落,“等下到了公司,就能见到她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熟练地找到小徐的号码,轻轻按下了拨号键。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嘟嘟嘟”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却始终没有人接听。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心头,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比如路上遇到了麻烦,或者身体不舒服。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了小徐的名字,是她把电话打了过来。我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急切:“喂,小徐,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小徐略带迷糊的声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喂,师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还在睡觉,没听到手机响。怎么了,师傅,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听着她迷糊的声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有几分关心:“你现在在哪里?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啊?还在家呀,”小徐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带着一丝惊讶,“怎么了师傅,难道已经很晚了吗?”

  “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无奈地说道,“都快八点半了,我们上班九点打卡,你还在家里做什么?再不起床,肯定要迟到了。”

  “啊!现在都那么晚了?”小徐的声音里满是慌张,还有一丝懊恼,“完了完了,我昨天晚上熬夜赶方案,定了闹钟居然没听到,这下惨了!”

  “你才发现啊,”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责备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调侃,“估计你今天要因迟到而被扣钱了,我们公司的考勤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不一定哦师傅,”小徐的声音里很快又恢复了几分元气,带着一丝侥幸,“我家离公司不算太远,我快点收拾,说不定能赶在打卡前到!先不说了师傅,我要赶紧起床收拾了,到时候公司见!”

  “好,你快点,别着急,注意安全,”我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小徐慌张忙碌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彻底消散了。

  没过多久,地铁就到达了公司附近的站点,我随着人流走出地铁,快步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驱散了地铁里的微凉,路边的商铺也都陆续开门营业,一派热闹的景象。很快,我便来到了公司的门口,刷卡进门,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同事陆续到岗,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开启了新一天的工作。

  进了公司,我没有先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绕到了小徐的工位旁——她的工位就在我的斜对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上还放着她喜欢的小摆件。我从包里拿出早上路过公司附近的超市时,特意给她买的早餐——一杯热牛奶,一个三明治,还有一个她爱吃的小蛋糕,又拿出一张便签纸,用马克笔写下“别忘吃早餐哟—师傅”,字迹工整又带着几分温柔,然后轻轻放在了她的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生怕打扰到周围正在工作的同事。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自己的工位,放下我的公文包,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工作软件,开始了我新一天的工作。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工作任务,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一点点梳理着工作思路,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同事间的低声交谈声。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专注工作,完成了大概五分之一的任务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小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离上班迟到的时间还差一分钟,刚好赶上!

  只见小徐来不及喘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打卡机前,手指快速按下指纹,“嘀”的一声,打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随后,她便快步来到了自己的工位,当她低头看到桌面上的早餐和那张便签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慌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我,对着我用力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感激。我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吃早餐,她便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早餐,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快速打开电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动作麻利又认真。

  然而好景不长,平静的工作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领导的得力跟班小李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小徐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徐,领导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情跟你谈。”

  小李说完,便站在原地,等着小徐起身,嘴里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惨咯,看领导这架势,估计没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几个同事听到,大家瞬间停下了手中的活,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好奇又担忧的神色。有个同事凑过来,小声地问我:“老王,你说小徐这是犯了什么错呀?怎么好端端的,领导突然叫她去办公室谈话?”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着,脸上满是疑惑:“是啊是啊,小徐平时工作挺认真的,做事也麻利,从不偷懒,怎么会被领导叫去谈话呢?我哪里会知道。”

  还有同事把目光投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诶,老王,你是她的师傅,平时跟她走得最近,应该知道为什么吧?你给我们说说,小徐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得罪领导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满是疑惑:“这我哪知道啊,我也不清楚情况。小徐今天刚到公司,还没做什么事,怎么会被领导叫去谈话呢?我也挺纳闷的。”

  旁边的同事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嗨,别多想了,等她从办公室出来,我们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可能是领导要表扬她呢。”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担忧,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领导办公室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小徐没什么事。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专注,时不时地会偷偷看向领导办公室的方向,心里都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过了很长时间——这大概是领导找人谈话最长的一次,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哪个同事被领导叫去办公室谈这么久——领导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小徐低着头,肩膀微微下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满是失落和委屈,头发也有些凌乱,一步步慢慢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脚步沉重,仿佛身上压了什么重担一般。她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轻轻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一股低落的气息。

  大家见此情景,也都不敢多问什么,原本还带着好奇的神色,瞬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小徐的情绪,只能默默地收回目光,继续着自己手中的活,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却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却谁也不敢主动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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