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句扶对马谡的命令想来是尊奉的,他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按照马谡的命令去找了几个木匠,按照马谡画出来的图纸,不到两日的功夫就将这曲辕犁给造了出来。
当造好的曲辕犁摆在马谡面前的时候,马谡那叫一个开心,有了这犁,自己对陇西的试点又可以进行了一步!
马谡当即就让句扶带着曲辕犁来到了襄武城外的一处荒地,这里因为刚开垦出来,还没来得及播种!
来到了这个荒地,正好看见当地的百姓正要播种。
马谡的到来顿时就引起了轰动,在经历了分配羌人和剿灭校事府之乱之后,他的权威已经在陇西确立了起来。
见他到来,众位百姓纷纷上前下拜。
“拜见马别驾!”
马谡赶紧搀扶起下拜的百姓,口中说道:“快快请起,不敢担众位如此大礼!”
百姓中的一位耋老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冲着马谡一拱手:“不知别驾大驾光临,可有什么要务?”
马谡笑着让人拿出了曲辕犁,对那耋老说道:“本官这里新发明了一种农具,特来与众位试试!”
那耋老看了曲辕犁一眼,却是轻咦了一声,在大汉,他们用的都是直辕犁,这直辕犁却需要二牛三人,畜力人力密集,而且还需要大块平整土地,回转困难,丘陵、边角地利用率低,并且深耕能力有限,碎土不充分,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保墒效果一般,而且笨重缓慢,每日耕地面积有限。
只是这名耋老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曲辕犁,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曲辕犁,不禁发出了疑问:“敢问别驾,你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马谡微微一笑:“自然是用来耕地的!多说无益,不如我们挑选出两块地来,各自用这东西犁一遍地,老丈也就清楚了!”
那耋老却也没有意见,马谡当即就让人赶了三头牛来,虽然陇右百姓普遍的缺牛,但马谡是雍州别驾,他要牛难道还没有吗?
不多时,太守府的人就赶了三头牛到来!
马谡让其中的两头牛还是挂上了直辕犁,另外的一头却挂上了曲辕犁!
选定的两块土地的面积都差不多大,大概都有一亩地左右。
随着两架犁都挂上了,那名耋老亲自发布了比赛开始的命令!
却见两边同时都动了起来!
先说用直辕犁的这一边,却见这驾直辕犁如同一位披甲的古拙武士,通体由硬木构成,线条刚直。
那根长达一丈有余的笔直犁辕,需要整整两头健硕的黄牛,以一具沉重的“人”字形牛轭并排架住,方能驱动。
扶犁的是个赤膊老农,筋肉虬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后生,一个在前方奋力牵住牛鼻绳,控制方向,另一个在侧后方准备随时搭手。
三人二牛,组成一个凝重而庞大的单元。
随着号令响起,老农一声断喝,两头牛闷头发力,脖颈上的筋肉块块隆起。
直辕犁的巨型铁铧“轰”然切入土层,犁出一道深沟,泥土如波浪般向一侧翻滚。
而另一边却是曲辕犁。
它的犁辕优雅地弯出一道弧线,整体结构精巧紧凑,透着智慧的光华。
只需一头毛色油亮的黑牛,就可以轻松地套着轻便的绳轭。
扶犁的是个精壮的中年汉子,独自一人,气定神闲。
他轻喝一声,黑牛便平稳起步。
那弯曲的犁辕仿佛自有灵性,将向前的拉力巧妙地转化为向下和翻土的动能。
汉子甚至有空腾出一只手,调节着犁评与犁箭,控制耕深的细微变化。
曲辕犁行进得轻快而稳定,翻起的土垄细腻均匀,如一道笔直的墨线在黄帛上延伸。
到了地头,只见汉子手腕一压,牛儿默契地小步回转,犁头在地面划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痕迹的小圆,瞬息间便调头完毕,开始了新一垄的耕作。
起初,直辕犁凭借其强大的破土力量,起步似乎更显威猛,翻起的土浪更高。
但很快,曲辕犁那几乎不间断的、行云流水般的耕作节奏,便开始在距离上悄然领先。
日头渐高,但是这场比赛的结果却也无须宣布了~
直辕犁所在的那片地,固然已被深耕,却布满了庞大的脚印、凌乱的调头痕迹,以及人们疲惫的汗水气息。
而曲辕犁耕耘过的土地,则平整、细密、垄沟笔直如尺,高效率的劳作甚至透着一丝从容的美感。
最终,两头牛在直辕犁前喷着粗重的白气,而那头黑牛在曲辕犁后,犹自悠闲地甩了甩尾巴。
老农直起腰,望向对面那轻巧的“怪物”,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震撼与迷茫。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农具,不但能只靠一头牛就可以犁完这一整片的土地,而且速度要比他用了一辈子的直辕犁要强得多!
“别驾,这是什么?”在田边发号施令的那名耋老赶紧上前问道。
马谡也看到了比赛的结果,笑着说道:“这就是我发明的曲辕犁老丈觉得如何?”
马谡毫不客气地将曲辕犁的发明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这个时代也只有他一个穿越者,就算他揽过来,也没有人会说他!
可是他的弹幕却如同炸开了锅一样!
【我去!马谡真不要脸!这分明是唐代才有的曲辕犁,他竟然说是自己的!】
【就是,这明明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再说了,要不是弹幕告诉他曲辕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画得出来图纸?】
【先别说图纸的事了,看这个结果,曲辕犁的作用比起直辕犁要强太多了!可问题是,马谡能控制这东西就在蜀汉内部流通?若是被魏国偷学了去,那蜀汉可就倒霉了!】
看到这弹幕,马谡的心中却是一凛,这弹幕说的有道理啊,要知道如今魏国还有天下十三州中的八州半,可耕种的土地和人口都不是蜀汉可以比拟的,就算蜀汉夺下了陇右和凉州也没有办法与魏国比拟!
要是魏国也学了去,那可怎么办?
他还在想着,却见那名耋老,却郑重的向马谡跪了下来:“别驾,真神人也!有了这东西,我们可就得救了!”
马谡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