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容易被王平和高翔两人给拉开,马谡的嘴里却还不饶人,犹自在说道:“老匹夫,你敢无视于我?需知军法不饶人!”
魏延气急,当即奋力摆脱了高翔,将手中剑插入地下,怒声喝道:“无视于你?不过一个小辈耳!你也休拿军法吓唬我,我自去找丞相领罚!”
说完之后,也不管马谡,气呼呼的就冲出帐外。
这一幕让王平和高翔都看傻了,这司马懿大军就要到了,怎么还将魏延给气跑了呢?
王平痛心疾首地劝说道:“马参军,大敌当前,岂可毁我自家羽翼?”
马谡冷哼一声:“如此老匹夫,就让他去找丞相告状去!我怕他?”
高翔闻言,也只是无奈地出了一口气。
就在帐中闹成一团的时候,却有一名斥候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不好了!方才魏将军怒气冲冲的出了帐,径直领兵向上邽去了!”
王平当时就愣住了,赶紧说道:“魏将军带了多少兵走?”
那斥候倒是也耿直:“回将军,带了一万人走!”
王平顿时如同霜打得茄子一般瘫坐了下去,汉军一共才四万多人,这就不见了一万人?就靠这剩下的三万多人就能抵得过司马懿的二十万大军?开什么玩笑?
高翔更是急的直跺脚,向马谡一抱拳:“马参军,不过是一些口舌之争,何至于此?待我去将魏将军追回!”
说着就要往帐外走,可马谡却厉声喝道:“那个老匹夫要走就让他走!谁都不要去找他,违抗军令者死!”
他这句话一出,高翔也不敢去追人了,毕竟马谡才是街亭的总指挥!
看王平和高翔这个样子,马谡愤然地将宝剑入鞘,厉声喝道:“三万就三万,我还不相信了,没有鸡蛋还做不了槽子糕了?王平!”
虽然不懂槽子糕是什么意思,但是王平还是站了出来。
“末将在!”
马谡恨恨地说道:“由你负责加固大营,务必要营寨坚固,不可让司马懿突破!”
王平眼睛瞪得老大,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营寨能防得住二十万人?但是看着马谡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王平也只好抱拳应了一声“诺!”
“高翔!”马谡紧接着又喝了一声!
高翔赶紧站直了身子,同样说道:“末将在!”
马谡脸色阴沉地说道:“命你领兵巡查营中,不可让军中有失!”
高翔心里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应了一声:“诺!”
……
先不说汉军军营中因为魏延的离开,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入了魏军之中。
司马懿此时已经与司马昭汇合了,大营就摆在了距离街亭只有二十里的所在,也不是司马懿非要选择这里,实在是只有这里的地形能让他摆下二十大军能住下的军营。
当他得知魏延离开了汉军大营的时候,司马懿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这必然是马谡的诱敌之计,此人以为让魏延离开了汉军大营,我就会上当,起兵进攻街亭吗?这也未必太小看我了!”
“传令费曜,戴陵,命他们加快速度,扎好营寨!”
司马懿紧接着就传下了将令。
一旁的司马昭大惑不解,赶紧问道:“父帅,如今蜀贼没了魏延,营中只有三万人马,为何我们不趁机发起进攻?”
司马懿捻着胡子微微一笑:“子上,这就是你不懂了,这魏延见我们兵到,就带兵离开了蜀贼大营,等到我军进攻的时候,他再返身一战,我虽不惧他,可这也会给蜀贼赢我的机会!我此来,不会给蜀贼一点机会的!”
司马昭若有所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司马懿微笑着继续说道:“我军远道来此,一路都在赶路,如今已经是人乏马疲了,此时出战,就算我军的兵力远超蜀贼,我也不愿冒这个险!”
司马昭这才心悦诚服。
就在父子说着小话的时候,一名斥候却进帐说道:“禀都督,张郃将军在帐外求见!”
这司马懿还挂着都督荆、豫二州诸军事的职务,因此在军中,都称呼他为都督。
司马懿点点头,对那斥候说道:“快请!”
然后又示意司马昭一旁伺候。
过了片刻,张郃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进入帐中,他腿上有伤,行动自是不便,可是进帐之后,却挣开了两名士兵的搀扶,一股脑的跪在了地上。
其实以张郃身份,原不用给司马懿行此大礼的,可是他却知道这一次的战败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若是司马懿真的较真,大可摆出辅政大臣的身份,先处置了他再说!
果然,他这一跪,让司马懿慌忙都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张郃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拉张郃,口中还说道:“张将军,你也是三朝老臣,何必行此大礼?”
张郃腿上有伤,可身上却没有受伤,硬是不让司马懿将自己给拉起来,还说道:“都督,此战失败,是我之过,我有罪!”
司马懿拉了两次,都没有拉起张郃,却突然冲着那两名小兵发起火来:“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将张将军给扶起来!”
那两名士兵赶紧上前,将张郃给搀扶了起来,司马昭此时也没有初见张郃时的倨傲,亲自给张郃搬来了一个马扎,请张郃坐下。
司马懿见张郃坐下,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笑着说道:“张将军,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此战你虽然败了,却也无伤大雅,待我明日出兵,为将军报仇!”
说到这里,司马懿却猛地抬起手,向汉军大营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张郃低着头,满脸的尴尬:“都督大度,张某惭愧!”
司马懿摇了摇头:“将军不必惭愧,在我这里,一切好说,只是你的副将秦琦,那可是大将军的子侄,你可想好了如何给大将军解释?”
曹真在姓曹之前,是曹军大将秦邵的儿子,为曹操招募兵马,后为豫州牧黄琬所杀害,曹操哀曹真少孤,于是收养丧父的曹真,曹真这才成为了曹氏的宗室大臣!
张郃听到司马懿这样说,却是一时无言以对。
司马懿却笑了起来:“将军不必多想,要想解开这个心结,我看也容易,不如明日出兵的时候,将军为我前锋,将军你看如何?”
张郃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长叹了一口气。
“固所愿,不敢请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