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清点了败兵,一万三千多的魏军,经此一役,也就剩下了五六千人!
司马懿情知,单凭这点兵力,追上马谡很容易,可要将马谡吃掉,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司马懿无奈之下,也只能收拢败兵,派人给费曜、孙礼诸军送了消息,让他们务必要拦截住马谡,自己却收拢残兵,径直往长安而去!
而马谡在龙尾陂大胜了司马懿之后,也不敢继续停留,更是发力向陇山而去!
好在马谡这一路别提多严谨了,光是斥候就派出了几百人,也就避开了魏军剩下的军队,安全的进入了陇山之中!
进入了陇山之后,马谡就如同龙入大海一般,如今就算是司马懿亲自追击他,他也有把握将司马懿给甩掉!
眼看距离街亭大营也不过两三日的距离,马谡这才知道,自己终于是逃出来了!
……
长安。
司马懿带着残兵,回到了长安城,当曹叡得知司马懿无诏返回,还折了曹演之后,心里的那个气几乎已经到了顶峰!
“好胆!还敢将朕的意思给压了两日?”曹叡眼睛眯着,盯着眼前的内侍,语气不善的说道。
那内侍只觉得心中一颤,当即就吓得跪倒在地。
“陛下,这是……这是大司空的命令,奴婢也只是奉了大司空的命而已啊!”
曹叡给气笑了,好个大司空的命令,他这时候才知道,敢情陈群的话,比自己的圣旨还要管用!
在马谡离开的那一天,郭淮就将汉军的兵力最多也只有五六千人的情况告诉了曹叡,曹叡那时候还在奇怪,就这区区五六千汉军,长安的兵不动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曹真也坐得那么稳?
这是要造反啊!
直到司马懿返回长安,他才知道原来是陈群的做法!
作为天子来说,陈群的做法,他能够理解,如今宗室在大魏朝廷的势力的确要比世家强大的多,可是世家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司马懿最近才获得军权,但是后勤保障,曹叡却一直捏在手里!
没有后勤保障,司马懿的兵权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而陈群的势力都在朝堂,却没有一点兵权!
曹叡自然知道,无论他如何防备宗室,但是宗室与自己还算是一家,要是让世家真的掌握了权力,这天下还能姓曹吗?
不过曹叡也知道,如今再想拿陈群这事来做把柄,估计也是不行的。
毕竟按照陈群的说法,曹真的陈仓兵担负着抵御汉军从汉中出入的重要任务,轻易也是动不得的!
但是曹叡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曹演可是自己派去的宗室将领,如今却死在了马谡的手中,这让曹叡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给司马懿好脸色。
曹叡沉思了片刻,才对跪在地上的那名内侍说道:“你去告诉司马懿,他辛苦了,免他入朝,让他先找人给他二儿子治伤算了!”
那内侍不敢怠慢,赶紧应声而去!
只留下曹叡死死的盯着那内侍消失的方向,眼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不提魏国的事,单说马谡在陇山中沿着山路又走了两日,总算回到了街亭大营!
在看见马谡的那一刻,魏延的笑容几乎都可以冲破天际!
说实话,魏延在大汉为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马谡这么凶险的计策!
带着五千人就敢偷袭长安?哪个正常人敢这么做?
马谡也很坦然的将这趟去长安的经历给说了出来,在听到马谡说用火牛阵大破长安魏军,又用了悬羊挂鼓的计策之后,魏延懊悔的直拍大腿!
特别是在听到马谡在龙尾陂大破了司马懿的时候,魏延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马谡的军中可没有如同他这样的武将,马谡以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就敢埋伏司马懿,单是这份胆量就可让魏延刮目相看!
魏延本就与马谡是好友,此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马别驾,好本事啊!”魏延不住的给马谡竖大拇哥,笑着说道:“我跟丞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敢说,就算丞相在,这计策也不出你的左右!”
马谡却叹了一口气:“魏将军,你过奖了,这一次我虽然侥幸成功,不过是仗着司马懿小觑于我而已!若是下一次,我恐怕也占不到这样的便宜!”
魏延闻言,还要说话,马谡却伸手拦住了魏延,自己却继续说道:“魏将军,这一次司马懿败了,魏军的士气也就没了,除非是陈仓的曹真引兵来攻!不过,以我对曹叡小儿的了解,他是不会让曹真舍弃陈仓,领大军来攻的!所以说,一段时间内,魏军是不会再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魏延闻言点了点头:“马别驾说的是,我料想魏军也不会来攻了,以我所见,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这街亭大营还可以重新修整一二!”
马谡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魏将军,还没问你,这一次司马懿来攻,街亭大营的损失多少?”
魏延叹了一口气:“两万汉军,你带走了五千,司马懿攻了我十日,我剩下的这一万五千人也损失了将近六千,目前的兵力也不足万人了!”
马谡闻言,也是轻叹一声:“如此也是辛苦魏将军了,我的军中损失要小一些,也不过就损失了几百人而已,剩下的人,我现在就还给你!”
魏延也不客气:“如此甚好,这样的话,我街亭大营的兵力又有一万多人了!”
马谡又说道:“魏将军放心,丞相大军攻伐凉州,如今魏军也不会来攻我们了,我这就回上邽,必然还能给魏将军再募集万余兵马出来!”
魏延大喜,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雍州刺史,马谡不过是雍州别驾而已,像是募兵这样的大事,还要自己做主!
魏延想了想,却将自己新雕刻的雍州刺史的大印给拿了出来,递到了马谡的手中,意味深长的说道:“幼常,我这雍州刺史要守街亭大营,这雍州刺史的印章就交给你了!雍州的事,你一言可决!”
马谡捧着雍州刺史的大印,却叹了一口气,魏延这还真是什么事都不想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