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带兵要去的山,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塬更为贴切,因为雨水冲刷形成的高地,呈台状,四边陡,顶上平!
长安周围的白鹿原就是这样的地形!
只是马谡上的这座塬,四周的坡度并没有那么陡峭,从塬上看下去,更是如同通道一样的顺畅,却是做不到人马不能上的地步!
唯一的好处就是马谡占据了高地,张郃若要攻,他的骑兵就发挥不出骑兵的作用,只能以步兵的身份仰头进攻!
马谡上塬之后,发布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全军都动起来,用带来的所有东西去塬下的清水河打水!
既然知道了水是这场战争的重中之重,马谡自然要多准备一下!
一万名士兵,用各种器械,什么头盔,水囊都用上了,整整的一天时间,硬是往山上运输了足足有一百吨的水!
马谡心里盘算过,一个士兵在战时,每日最少也需要5升水,就算自己带的都是精兵,可以将用水量缩减到每日3升,那要拖到诸葛亮成功的攻下上邽,那也需要最少三百吨的水!
在没有运水器械的情况下,他能让全军储存一百多吨的水,已经是用光了自己的智慧了!
为了方便储水,马谡甚至还让人在塬上挖了好几个大坑,坑里用夯土夯实,再装满了水,虽然有些浑浊,却也不是不能喝!
好在如今虽然是3月,可陇右这地方却还是倒春寒的时候,塬上的气候骤降,至少不用担心这水里会变质!
经过一天的运水行动,马谡存够了基本的水源之后,这才命令两千人继续背水,而剩下的八千人则开始修筑防御工事!
又是一天的修筑工作,塬上的防御工事终于完成了。
马谡简直就是按照弹幕的内容一笔一划的抄的,在塬上的前沿修了不少的工事,不过这些工事都是用来引诱魏军的,真正的防御工事藏在了后面!
【不是吧,他真的又分兵了?】
【看他的行为,他还真的按照弹幕里说的去做的?】
【要是这样,他还真有了一丝战胜魏军的可能!】
【看戏,搬来小板凳看戏!】
弹幕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看好马谡,可马谡却一点都不往心里去,现在这时间,他只关心那条教他的弹幕!
不得不说,这系统还算是干了点人事,给了马谡将关注的弹幕给标红的功能,还将马谡关注的弹幕专门记录了下来,方便马谡一直观看!
只是可惜的是,自从那天那条弹幕教完马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也因为系统的功能,让马谡能对照着弹幕的内容,一条一条的对应着检查!
在做好了检查工作之后,马谡返回营帐之中,亲笔写了三份手书,让人分别送给王平、魏延和高翔,此战是否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就看这几人的配合了!
背水的工作还在继续,在完成修筑工作之后,那两千名背水的汉军却一直没有停歇,一直在不停的给塬上背水!
直到魏军到来的时候,这些汉军却还没有停歇!
……
张郃率领五万魏军是第三日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街亭的,他从洛阳来,在陈仓接受了一些补给之后,昼夜兼程,一路不知道有多难,这才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街亭!
要知道,从陈仓到街亭一共有三条道路,一条是更南的“渭水道”,就是沿渭河峡谷西行,这条路更为崎岖难行。
还有一条是更北的“番须道”,是陇山以北还有一条通道,经番须口,绕行更远,对于此时的张郃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张郃才选择了沿渭水上游河谷西北行,穿越陇山山脉,这条路虽然也很崎岖,却也适合大队骑兵通行。
赶了好几天路的张郃,一到街亭就收到了汉军已经封锁了道路的消息,他的那颗心当时就凉了半截,他自己也没想到,汉军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竟然能抢在他之前抵达街亭,并且封锁了道路!
这可怎么办?
现在看来,也只能硬攻了!
不过张郃也清楚,自己的兵后到,疲惫之下,也未必能攻动汉军的营寨,为今之计,也只有先让自己的士兵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了!
他刚下令全军休息,就有斥候来报,言说在街亭西侧的塬上似乎也驻扎着汉军!
这却让张郃搞不懂了,要封锁街亭,只需要截断要道就行了,何必又要多此一举,去塬上驻扎一军呢?
心中好奇的张郃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副将秦秦琦以及二十名轻骑,来看塬上的阵势!
塬上的视线极佳,魏军刚到就落入了马谡的眼中,马谡当即就带着一名校尉,举着自己的大旗就从塬上下来了,距离张郃还有两百步的时候才停下!
张郃一看就愣住了,汉军这是没人了吗?怎么下来了一个丞相参军?他也没有让手下将马谡给围杀了,这才第一次见面,总要问问这人想干啥!
张郃手提着枪,催动马匹向前走了两步,朗声喝道:“来将通名!”
马谡看着眼前的战将,若不是在马上,他非瘫软在地上不可!
不过还好是在马上,马谡强自镇定,也催马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勒住缰绳,朗声回道:“在下丞相参军马谡,见过张将军!”
张郃一愣,疑惑的问道:“怎么?马参军见过我?”
马谡哪里见过张郃,只是他面前的弹幕不断的刷出【原来这就是张郃张儁乂!】的弹幕,他就算想不认识也不行啊!
马谡轻咳了一声,这才说道:“张将军乃是天下名将,我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张郃闻言更觉得奇怪,不过他也是沙场老将,到今年已经年过五十了,自然不会将马谡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既然见了面,他也不能任由马谡说什么。
只见他微微一笑:“马参军,我军方至,你就轻骑来见,这是准备投降我军吗?若是马参军真有这样的心思,我必然会向圣上保举,参军也不失封侯之位!”
马谡闻言却笑了起来:“张郃将军,你让我投降魏军?那你何不投降我军呢?”
此言一出,双方都是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