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从青山杂役开始

第62章 绝境逢生

  陈安咬破舌尖,

  利用剧痛维持清醒,挣扎着爬起,甚至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便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踉跄着冲入更深、更黑暗的山林。

  那里是地图上标示的、通往山外但布满妖兽的险峻峡谷方向。

  身后,

  铁甲熊的怒吼、老者的叱咤、孙皓惊怒的叫骂、法术爆裂的光芒与巨响不断传来,迅速被茂密的林木和曲折的山谷吞噬、拉远。

  陈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

  冰冷和虚弱交替侵蚀着他的神智……

  陈安只能凭着一股狠劲,拼命往前,往更深处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战斗的声音,直到双腿彻底失去知觉,扑倒在一片冰冷的溪流边。

  冰冷的溪水刺激着伤口,让他短暂清醒。

  陈安费力地翻过身,仰面看着被高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大口喘息。

  活下来了……暂时。

  他颤抖着手,摸向怀中。

  陶罐、铁牌、玉简都在。

  赵月给的固元丹瓶也在,但似乎裂了,丹药可能混在了一起。

  陈安艰难地坐起身,将裂开的玉瓶里剩余的固元丹连同可能混入的敛息散残末,一股脑倒入口中,胡乱咽下。

  然后,他看向自己满是血污和冰霜的双手,看向漆黑无前路的山林深处。

  张旺的仇,只算收了一部分利息。

  孙皓没死。

  青山宗回不去了。

  前路茫茫,妖兽环伺,追兵没有罢休……

  但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路。

  陈安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嘴角鲜血蜿蜒。

  他扶着旁边的岩石,挣扎着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沉重无比的伤躯,一步一步,消失在峡谷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夜还长。

  路,也还长……

  冰冷的溪水浸透衣袍,刺骨的寒意让陈安几乎昏厥的神智又拽回一丝清明。

  他趴在溪边,侧脸贴着湿滑的鹅卵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剧痛难忍。

  自残引来的冰寒之气在经脉里乱窜,与爆气丹后的虚弱、胸前骨骼的裂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可能永远醒不来,或者醒来时已在孙家地牢。

  陈安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仰面喘息。

  夜空被高耸的崖壁和茂密树冠切割成狭窄扭曲的一条,看不到星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兽吼和法术爆鸣,但已微不可闻。

  孙皓和那两个老者……不知那头发狂的铁甲熊能缠住他们多久。

  陈安费力地抬手,摸向怀中。

  粗布衣服已被血、汗、溪水浸透,冰冷黏腻。触手所及,陶罐硬硬的轮廓让他心安了些。

  铁牌和玉简也都在。

  赵月给的丹药瓶裂了,里面剩余的固元丹和敛息散粉末混作一团,刚才被他胡乱吞下不少。

  药力正在化开……

  固元丹的温润滋养着受损经脉,敛息散的古怪气息则从内而外散发,进一步掩盖着他本就微弱的气息。

  这不知是好是坏,但至少此刻,隐匿是第一位的。

  他必须离开溪边。

  水流会冲走血迹,但也可能引来嗜血的妖兽或循迹的追兵。

  陈安咬着牙,用手肘和还能动的右腿,一点点将自己撑起,挪向不远处一块凸出的岩石下方。

  那里有个浅浅的凹坑,勉强能遮挡身形。

  每挪动一寸,都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短短几丈距离,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终于蜷缩进岩石下的阴影里时,陈安几乎虚脱,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感觉稍微积攒了一丝力气,他才开始检查自身伤势。

  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肩胛骨可能也有裂痕,那是被孙皓一掌拍飞时撞在树上所致。

  内腑受震,好在似乎没有严重出血。

  最麻烦的是经脉。

  爆气丹的摧残、冰寒之气的入侵,让原本还算通畅的经脉此刻如同布满裂痕的河道,灵力运行滞涩无比,稍微引动就针刺般疼痛。

  炼气六层的修为,此刻能发挥出炼气四层的实力就不错了,而且一旦剧烈动手,伤势必然加重。

  陈安从陶罐中取出仅剩的两颗止血散和一颗品质较好的回气丸,吞了下去。

  又拿出以前炼制的、药效保存完好的简化版养元丹,犹豫了一下,也服下一颗,眼下不是节省的时候。

  丹药入腹,化为道道暖流,缓慢修复着伤势,补充着近乎干涸的灵力。

  陈安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峡谷深处寂静得可怕,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不知名虫豸的嘶鸣。黑暗浓稠,仿佛有重量般压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陈安被一阵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惊醒。

  他瞬间屏住呼吸,敛息散的效果仍在。

  陈安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止,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透过岩石边缘向外窥视。

  不是人。

  幽暗的光线下,两道绿油油的光点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闪烁,缓慢移动,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爪子刨地的窸窣声。

  是狼?

  还是别的什么妖兽?

  陈安的心提了起来。

  他现在这状态,对付一头普通野兽都费劲,更别说可能带有妖力的妖兽。

  陈安轻轻握住了袖中的寒铁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冷静。

  那东西在溪边徘徊了一阵,似乎在嗅闻陈安之前留下的血迹和气息。

  但敛息散混淆了气味,溪水也冲淡了许多。

  它犹豫着,低低呜咽了几声,绿油油的眼睛朝陈安藏身的岩石方向扫了扫,最终似乎没发现什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安缓缓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这峡谷,果然危机四伏。

  他不敢再全力入定疗伤,而是保持着半清醒的状态,一边缓慢引导药力,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天色微亮时,峡谷中浮起淡淡的雾气,更添阴冷。

  陈安的伤势在丹药和养元丹的作用下稳定了一些,至少胸口没那么疼得撕心裂肺了,经脉的刺痛也稍有缓解,但距离恢复行动力还差得远。

  他必须找一个更安全、能让他安心疗伤几日的地方。

  这个岩石凹坑太暴露,白天光线一好,很容易被发现。

  陈安仔细观察四周。

  左侧是陡峭湿滑的崖壁,难以攀爬。右侧是幽深的树林,不知道藏着什么,前方是蜿蜒的溪流和下行的峡谷。

  地图……赵月给的地图在逃亡中丢失了。

  他只能靠自己判断。

  最终,陈安选择了沿着溪流向下游方向缓慢移动。

  下游地势可能会开阔些,或许能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而且水流能尽量掩盖他的痕迹。

  这又是一段折磨人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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