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老奶奶是隔壁村的，这些年改建后，就搬到这附近居住了，现在那里就剩我们那个村子。”

　　柳中泽还打算跟医生的奶奶询问情况，结果医生告诉他，他奶奶早些年就去世了，也不过去找他的父母，因为这件事他父母从来没有当真过，也从来没有在村子里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有能力的，大多搬到富裕的城市去了，没能力的，也会选择去花城、海城那边去打工，再不济还能去东越找找机会，反正他们茂林市的人前往这几个地方并不远。

　　柳中泽觉得八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打算离开。

　　这时候徐振凑到医生身边，问：“兄弟，你这里有没有比较灵验的符，我可以跟你买。”

　　“别买了，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医生怒气冲冲地看着柳中泽，质问道：“昨晚还在我的诊所门口骗我黄符，今天你的同伴想要跟我买符纸，你就说我的符是假的？”

　　柳中泽解释道：“你的符我拿去用的，一点效果没有，我看真的符纸，贴在中邪的人身上是会黏住的，你的符只会掉下来，这就说明你用的是假符。”

　　医生虽然读了很多年书，但在村子里流传秀才的传闻中长大，多多少少也会敬畏鬼神。

　　他冷哼一声，低沉着声音：“我的符是茂林市最有名的神婆那里求来的！如果你是为了压价，那对不起，我根本就不打算卖，你再在我的诊所闹，我就报警抓你。”

　　柳中泽叹了口气，说：“我听说，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喜欢张扬，不是熟人推荐，他们都不接待，好像太过出头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至于信不信，那就由你自己了。”

　　柳中泽的所见所闻都是跟着林正直那几年学来的，他负责幕后工作，总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偷师林正直的正统道学。

　　林正直并不是道教出生的，他为了拍好恐怖片，专门找人去请教道门的人，一来二去，林正直懂得也就多了起来，好多他拍摄的恐怖片都能在华夏的古籍中找到相关记录。

　　“走吧，场务。”

　　柳中泽弄清楚了秀才埋葬的位置，就不打算继续停留。

　　徐振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而是跟着柳中泽离开，他在昨晚也听说过柳中泽的本事，知道柳中泽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看着他俩离开，医生打开自己的抽屉柜，看着里面塞得满满的黄符陷入沉思。

　　每一年，他都会去找神婆驱除旧年的晦气，让神婆给他施法祝福，走的时候给了不少的香火钱，还在神婆那里要了好些黄符，说是镇宅、去煞、辟邪都有用。

　　“难道这些东西真的没用？一切只是我太过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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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林的深秋和花城的温度很像，两个城市相距不远，很多时候哪怕这种时间，也不一定会穿上厚厚的衣服。

　　在山路里走了一会，柳中泽和徐振就冒出汗水，茂林的秋天还是过于炎热。

　　“柳老师，你觉得种有狼的地方会在哪里？难道是说，这山上藏着一窝活了百年的狼群？”

　　在剧本中，秀才是看到圆月后，才被狼群咬死的。

　　柳中泽大概推算了一下，月落的方向，尝试在几个位置寻找有关狼的事物。

　　他没有回答徐振，而是一心在山路中寻找着种有狼的地方。

　　两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大概找了一个多小时，徐振累得受不了，停在山路边，找了一块石块坐下。

　　柳中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突然对着徐振开口道：“我知道秀才被埋在哪里了，原来种有狼的地方，是在说狼尾草...”

　　柳中泽朝着徐振方向走去，他没有理会徐振疑惑的眼神，而是径直经过，来到他身后土坡下，种有狼尾草的地方。

　　这些狼尾草长得异常茂盛，像是地面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供养着它们。

　　柳中泽尝试挖开狼尾草下面的泥土，发现泥土潮湿，不难被挖开。

　　他伸手去刨，挖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挖到什么东西，于是朝着旁边继续开挖，一副不找出秀才尸骨誓不罢休的样子。

　　徐振见柳中泽这么努力，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主动来到另一边，朝着生有狼尾草的地方开始挖掘。

　　他刚挖了五、六分钟，就感觉泥土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他用手指往泥土里面扣了扣，握住那根坚硬的东西，往上面一拔。

　　这是属于哺乳动物的骨骼，但从这根骨头来看，无法分辨这根骨头具体属于哪种动物。

　　“柳老师，我这里有骨头，但我不知道是狼的还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在徐振看来，通过传言就能找到秀才的尸体，未免有点不太现实。

　　这是现实世界，并非是什么探案的连续剧、电影，不是谁的随口一句话，都足以这么认真对对待。

　　他不知道是：柳中泽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通过偷师林正直的经历，感受到了秀才可能仍有遗愿未了，如果不帮他解决，或许他们拍戏时，更容易遇到磁场能量不稳定的情况。

　　柳中泽走到徐振身边，和他一起挖开了土坑，看到了底下埋着的许多骸骨。

　　当一根根手指骨被挖出的时候，徐振第一时间缩回了手，他退到了后面，即使在太阳底下，依旧觉得寒冷刺骨。

　　徐振哆哆嗦嗦地开口：“人...人的手指！”

　　柳中泽语气平静地说：“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要来找秀才的尸骨吗？怎么，原来你一直不相信吗？”

　　“我...他...”徐振很想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但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越来越多的骨头被柳中泽挖出，其中还有一些残破的衣服碎片，柳中泽嘀咕道：“这不是秀才的尸骨，这是鬼子的骨头，我看到他们老式军装的衣服碎片，这是当年侵入华夏的小鬼子！”

　　柳中泽越想越气，把手里的骨头狠狠扔在一旁，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他突然想起昨晚在诊所听到那个老人说，秀才在当年杀了不少的鬼子，难道那些鬼子都被秀才埋到了这里？

　　这件事愈发诡异、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