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控器前面的赵德凯发现：有一个镜头一直没有动静，他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系那个摄影师，结果说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复。

　　“柳老师，你稍等一下，这边出了点问题。”赵德凯才温柔地对柳中泽说完，按下对讲机另外的按钮就开始咆哮：“给我去看看小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镜头到现在没有动过！”

　　“是。”对讲机那边的声音有些害怕。

　　没过多久，对讲机那边就传来声音：“导演，你快点过来，小李的状态不太对！”

　　赵德凯额头冒出冷汗，今晚遇到的事情开始抨击他这几十年建筑起来的人生观，他看到了脸色苍白像是丢了魂的小李。

　　摄影机还放在他的肩头上，但他的眼神空洞，不论旁边的人怎么去晃动他，他都不为所动。

　　柳中泽也跟了进来，他说：“围住他，用你们身上的阳火驱散他身上的阴气，他怕不是被勾魂了！”

　　这种情况在当年的香江没少出现过，每一出戏都是通过民俗拍摄的，自然会去招惹那些已故的亡魂，或许在现在的解释中，只是受到了磁力的影响，但当时人们更认可道家学说。

　　赵德凯立马拉住几个，让他们靠近小李。

　　柳中泽给出自己的看法：“这可能是他对我们的警告，如果真是恶鬼，那就不是勾魂了，他会跟着我们回家，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带走我们身边的人，最可怕的是，身边人消失的时候，我们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

　　柳中泽的话，把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给唬住了，一个个拼命往人群中挤。

　　“咳...柳老师，你不会还是个道士吧？说的有头有脸的...”

　　面对赵德凯的疑问，柳中泽只是简单回答：“不是，见得多了，也就知道点门道。”

　　柳中泽在人群中看不到徐振，问：“场务是不是去买纸钱了？导演，你让他买一些香、蜡烛、贡品和一些文学、历史书过来。”

　　对于前面柳中泽说的，赵德凯还能当做是为了祭拜亡魂，让亡魂不来捣乱，但是后面的书，他就有些看不懂这操作了。

　　“柳老师，为什么买书？”

　　“剧本中的他，是一个知识分子，不管他的境地怎么样，他作为名副其实的状元郎，自有满腔抱负和学问，而看书能让他重新了解这个世界，这是投其所好。”

　　柳中泽将自己代入到这个角色后，总是能感觉角色的内心，那颗对于知识渴求的心。

　　他回到家乡后，被恶霸算计，强大的落差使他疯疯癫癫，待他清醒后，他利用的是他从书上看来的知识，并非不是单纯的怨恨。

　　由此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充满理智和疯狂的灵魂。

　　赵德凯按照柳中泽的话，给徐振打去电话，电话嘟嘟响的时候，赵德凯很担心徐振两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喂？导演，怎么了？”

　　“徐振，你没事就好，你多买一些纸钱和香火、蜡烛、贡品，买完后去书店买一些文学著作和历史书籍，千万别买什么数学、物理，我害怕他看不懂，回头找我们的人算账！”

　　“好的好的...诶，导演你说的他是谁？”徐振疑惑的语气夹带着风声传了过来。

　　赵德凯催促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买完，我们都在等你！”

　　“是。”

　　赵德凯挂断电话，他看向那个名叫小李的摄影师满是担心，他问：“你们谁去找个医生过来给小李看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连摇头，还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见没人愿意去，赵德凯叹了口气，说：“那我自己去，你们看着点小李。”

　　说完后，赵德凯并没有直接行动，好像他做出这个决心后，觉得自己不太理智，正在内心全力说服自己。

　　柳中泽来到他的身边，说：“我跟你去吧，没准我说的不对，只是这里磁场差，导致小李陷入某种神经问题。”

　　“谢谢您了，柳老师，让您过来救场，我们这边还麻烦不断。”

　　柳中泽没有跟赵德凯过度客套，他换掉服饰和妆容后，上了赵德凯的轿车，朝着外面的大道开去。

　　开了四、五公里，远离了那个村子后，外面的人都开始多了起来，他们在路边的商铺里，看到一个还没有关门的诊所。

　　赵德凯和柳中泽走了进去，刚说明了来意，里面的医生就把他俩轰了出去。

　　在他俩上了车后，医生从诊所的柜子里掏出一张黄符，在门口烧了烧，之后才转身离开。

　　“等等，我们先别走。”

　　“柳老师，我们都被赶出来了，还要再进去一趟吗？”

　　柳中泽皱着眉说：“如果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个村子的传闻，那我们估计是找不到医生可以去看小李了，我们不如去找那个医生要几张符纸，就算没有功效，也能给其他人带去一些心安，我们再把小李带到医院里看病，就不至于忙半天，什么都没弄。”

　　“有道理！”

　　两人重新下了车，这次医生有了防备，直接将房门紧锁，哪怕里面还有患者没有离开，他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赵德凯客气地说：“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只是走之前，想跟您讨几张符纸...”

　　他没说完，医生就怒视他：“滚开，我不是道士，没有多余的符纸给你们！”

　　里面的一个个本地病患往屋子里面挪了挪，像是在躲两个瘟神。

　　柳中泽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诊所门口，轻飘飘来了一句：“不给就算了，我们在这里坐到天亮。”

　　柳中泽看向赵德凯，问：“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盯上了？或许下一秒，我们就会被附身？”

　　赵德凯还没有明白柳中泽的意思，就看到柳中泽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像软骨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行，时不时发出两声犬吠。

　　“啊！是他，是他回来了！”

　　“鬼啊！那个村子不都没有什么人了吗？怎么他跑出来了？难道必须有人献祭，他才会安分下来？”

　　面对屋内的惊叫，角落里的老人开口道：“别乱说，当年鬼子进村的时候，他可杀了不少的鬼子。”

　　“那您老人家怎么没有住在村子里？”

　　角落里的老人识趣地闭上嘴巴，默默又往人群所在的方向，挪了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