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大当家的,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啊,我跟你了七年,放过我吧!”
“黑风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幽深的遗迹内,凄厉的吼叫声回荡在山腹,三个身形壮硕、浑身刀疤的壮汉倒在血泊中,瞳孔里满是不甘。
黑风煞负手而立,面无表情,“能够为我的大业献出生命,是你们的荣幸。”
“待我大业有成之时,我会记住你们的,为你们树碑立传。”
为了破解遗迹里的阵法,黑风煞经过实验发现,还是武者的鲜血、怨念最为有用,一个武者顶百个普通人。
只剩下最后四天,献祭的人手不足,黑风煞暗中抓捕自己人。
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聚义厅外众人焦急的呼喊声通过传声筒若隐若现,黑风煞眉头微蹙,踩在满是青苔的台阶上,一步步回到地面。
轰隆隆,按下机关,虎皮大椅重新恢复到原位,大当家黑风煞端坐其上,“进来吧!”
吱呀一声,山寨的六位当家,二十位头目鱼贯而入,空旷的聚义厅瞬间人满为患,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么晚了,你们一起过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黑风煞问道。
沉默,无言的沉默。
二当家咬了咬牙,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口道:“大当家的,出事了!”
“山下突兀出现一则流言,说我们黑风山有宝物,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到一天时间,七侠镇来了数百江湖人。”
“百药门、黑虎帮,甚至城中李家都来人了。”
百药门,起初是采药人为了避免黑道帮派欺压组成的门派,后来归顺日月神教,势力遍布武夷山脉,贩卖宝药、凶兽肉等都要经过他们。
黑虎帮最初由一群苦力组成,成员都是码头的脚夫,他们包揽甘棠港的货物搬运,势力盘根错节。
要知道甘棠港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出发点之一,也是九州南边货物转运的港站,整个黑虎帮将近万人,即便官府也不会轻易得罪。
而李家就更不用说,郡望级别的家族势力,他们黑风山望尘莫及。
“什么?”
骤然听到这个惊天噩耗,黑风煞懵了,面皮不自觉抽搐。
十年,这个秘密他隐藏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开花结果”,传得到处都是,谁?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
狐疑的目光扫视山寨的六位当家,二十位头目,黑风煞目露寒光,像刀子一样冷硬。
整个聚义厅的温度瞬间下降,好似从阳春三月来到寒冬腊月,摄于黑风煞的狠辣、无情,众人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
只是他们低垂的眸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掠过一抹精光,“宝物,黑风山真有宝物。”
从黑风煞的反应、行为举止上看,都是千年老狐狸,他们不傻,一时间心头火热,蠢蠢欲动,‘额的,额的,宝物都是额的!’
背在身后的右手捏的噼啪作响,黑风煞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吩咐下去,增派人手,山寨严加巡视。”
“一只苍蝇也不能闯进来,要是有人玩忽职守,杀!杀!杀!”
三个“杀”字充满腥风血雨,在各位当家、头目的带领下,整个山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臂粗的火把驱散黑暗。
“快,抓住他们。”
“啊!”
整整一个夜晚,刀剑的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都是想要暗中潜入山寨的江湖人。
旭日东升,浮光跃金。
山脚下,数百江湖人乱糟糟的,聚集在一起。
“鼓上蚤死了,还没有潜入山寨,就被黑风山的巡逻队发现,乱刀砍死,惨!太惨了!”
“不能再等下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这还只是来了福州城的江湖人,再过一段时间,闽越之地,甚至整个江南、天下的江湖人都要来,更没有我们什么事。”
江湖人?什么是江湖人?
哪里有热闹,哪里有宝物,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像是蝗虫一样,席卷天下。
一人是龙,三人是虫,尽管他们都想闯进去,谁也不想当出头鸟,都是一样的货色,都一样的精明,谁不知道谁。
一些年轻人跃跃欲试,身边的老人一把抓住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年轻人眼底的光瞬间暗淡,“这不是我心目中的江湖!”
百丈之外一处营地,旗杆上,代表百药门的旗帜迎风招展,一个个身穿蓝色劲装,胸前一个大大“药”字的汉子虎视眈眈,锐利的眸子巡视四方。
中心的一处帐篷。
“堂主,黑风煞得知消息后,很震怒,根据他的反应判断,消息应该是真的。”一个鹰钩鼻,眉宇间有着疤痕的汉子拱了拱手道。
百药门势力庞大,成员数以千计,他们在不少势力安插探子。
也许是六位当家之一,也许是二十位头目之一,不到一晚上的时间,百药门通过各种渠道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好好好!”
腰粗如桶、脚大如船的壮汉乌老大闻言,抚掌而笑。
挑开帷幕,来到外面,乌老大眺望着山峦上的黑风寨,脑海中思绪纷飞,‘六个月前,海盗郑芝龙吃了一颗怪异的果实,获得神通异能,据传是恶魔果实;’
‘两个月前,血刀老祖跌入蜀山世界,获得幽泉血魔传承,出关后,横扫西域三十六国;’
‘一个月前,东瀛幕府得到光之巨人传承,化身迪迦奥特曼……’
一个个“机缘”在脑海中闪现,乌老大羡慕得直流口水,恨不得以身相替,‘如今这般天大的机缘终于让我碰上了。’
‘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不仅是百药门,黑虎帮、李家等福州城有名有姓的势力得知消息的真实性后,一个个摩拳擦掌。
柴桑村,赵家。
“该死的黑风山!都一个月了,还没动静,缩头乌龟。”站在高楼上,眺望着翠屏山方向,黑袍人面露愤恨之色。
赵家作为青城派的暗子,暗中吞了林家大半基业,两家可以说是势成水火,只是林家不知道而已。
看到林家驯养凶兽灵牙猪,创办青少年训练营,看到林平之安然无恙,他的毒计失败,黑袍人心跟火烧一样难受。
哒哒,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的汉子急切道:“老爷,出大事了,黑风山要完了。”
一刻钟后,黑袍人眼睛一亮,“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我们也要掺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