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续影响 鼠符咒
六尺深,冒着浓烟的大坑出现在山道上,满目疮痍,七八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焦黑一片,恍若无间地狱。
十秒过去,一道七彩的光门浮现在天地间,林平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道上,手中的长剑满是血污,鲜血一滴一滴洒落在黄土上。
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周遭一切,尤其是死无全尸的刘黑七,林平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好险啊!”
“手雷的效果杠杠的,都死了!不行,还是得继续寻找热武器,尤其是蘑菇弹!以后要是有坏人,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太阳’的威力。”
“蘑菇弹,要吗?”卖核弹的林平之。
嗡嗡,脑海中的魔镜散发着幽光,化身黑洞,刘黑七等人死前的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化作粘稠的“墨汁”,蜂拥而来。
【经验值+1……】
【第一重邪剑仙血脉:30/100】
没一会儿功夫,无主的、散佚的情绪之力吸收殆尽,林平之的邪剑仙血脉又往前进一大步,距离深渊也近了一步。
泥丸宫中的心灵之灯灯火摇曳,黄豆大的灯光极力驱散内心深处的戾气、暴虐之气。
没有过多耽搁,林平之甚至没有清理现场,而是翻身上马,回转柴桑村。
“呼呼”,狂风吹起凌乱的发丝,林平之心中充满疑惑,“谁?到底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平日里与人为善,没招谁,没惹谁,本本分分做人,可以说没有仇家,难道是福威镖局妨碍了谁的利益?”
一个个“人物”在脑海中闪现,林平之竭尽所能,也没有找到怀疑的对象。
至于青城派余沧海,远在川蜀之地。
半个时辰倏忽而过,宁静的柴桑村映入眼帘,希望的田野上,骑在牛背上的牧童吹着悠扬的笛声,渐渐抚平林平之烦躁、暴虐的内心。
翠屏山,校场。
“二叔,我们福威镖局跟黑风山有冲突吗?”林平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耀东打量着风尘仆仆的林平之,尤其是身上的血迹,眉头微蹙,“你刚才跟人交手了?是黑风山的人?”
“嗯!”林平之点点头,“刘黑七带人围杀我,被我杀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鸡。
这是林平之第一次杀人,此前正义、善良的他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丝毫负罪感,极为淡漠,这是邪剑仙血脉带来的影响。
力量越大,陷入黑暗越深。
“黑风山,福州城以西一百二十里,此山终年吹着黑风,山上怪石嶙峋,几乎没有草木,十年前,黑风煞带着一帮兄弟在此地落脚。”
眺望着黑风山的方向,林耀东神情非常凝重,声音低沉道:“黑风煞,武道七品巅峰-换血高手。”
“手下六位当家的全是武道八品-淬骨境,九品上百人,还有上千小喽啰,他们睚眦必报,这段时间你就呆在村里,不要出去了。”
福威镖局立足福州城数十载,如今江河日下,林镇南、王夫人以及林耀东皆是武道七品,郑镖头等人武道八品,与黑风山几乎不相上下。
当下林镇南、王夫人押镖,数日前离开福州城,此刻的福威镖局极为空虚。
想到这里,林耀东喊来林千山,“你去一趟城里,让郑镖头带人来柴桑村,镖局里除了打扫庭院的仆人,其他人全部撤到村里。”
为了以防万一,林耀东决定收缩福威镖局全部力量,握成一个拳头。
一时间,风声鹤唳!
与此同时,死在摩云岭的刘黑七等人也被人发现,邢捕头带着衙役勘察现场,乱糟糟的。
伴随着衙役加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七侠镇,传遍福州城。
“刘黑七,他可是黑风山的人,据说他即将成为七当家,当下死在摩云岭,泼天大祸啊!希望黑风山的人不要迁怒于我们!”
“现场有火药的味道,难道是蜀中唐门,或是霹雳堂的人?”
“刘黑七他们十天前下山,在七侠镇四处打听福威镖局林平之的消息,如今他死了,死在柴桑村到七侠镇的路上,难道是福威镖局杀的人?”
一个个小道消息、流言不绝于耳,甚至就连刘黑七此前的行为也被人翻出来,方圆百里之地暗流汹涌。
不论是跟福威镖局亲善的,还是有仇的,都将目光放在黑风山。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出,为静谧的山峦披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呼啸的黑风让人很不安。
木制围墙上,手臂粗的火把驱散黑暗,一个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土匪四处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严实实的。
山顶,聚义厅前,十丈高的旗杆上,“替天行道”大旗迎风招展,肃杀之气萦绕其上。
“一只螃蟹八只脚,两头尖尖这么大的壳,夹夹走,往回拖,哥俩好,都不喝!”
“哥俩好啊!该谁喝!”
宽大的老榆木桌边,一个个凶悍的土匪比划着手指,很是热闹。
酒气、肉香,混杂着脂粉气,充斥整个聚义厅,伴随着巨大的喧哗声,透过门缝隐隐传到外面。
虎皮大椅上,温文尔雅,像是读书人的黑风煞端坐其上,喝着酒,深邃的目光穿过砖石,来到聚义厅地底深处,一处遗迹。
空旷的洞穴里,一个个形状怪异、恐怖的雕像围绕着中心的一处高台。
圆状八边形符石漂浮在虚空中,灰黑色的线条组成一个“鼠”,另一面是四个字的甲骨文,古老、沧桑,带着奇异之力。
“十二符咒,鼠符咒!赋予静物以动力,让死物活过来。宝贝,这可是仙家之物。”
黑风煞捏着拳头,“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为了得到鼠符咒,黑风煞花费将近十年的时光,一点点消磨外围的阵法,只差最后一步,用不了一个月,等他掌握鼠符咒,他就是“神”!
“报!头领。”
“刘黑七死了,死在摩云岭。”
一个小喽啰急匆匆闯进来,带来这个噩耗,整个聚义厅顿时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