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楚岚,给个机会
一处远离人烟的偏僻山沟,荒草萋萋,乱石嶙峋。
陆琛带着冯宝宝,站在沟底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安静等待着。
这次他没带夏禾和陈朵,独自前来。
一方面有些话想私下跟张楚岚说,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这份底气。
以他如今的手段,除非龙虎山那位绝顶亲自下山,否则他还真想不出国内有谁能留得住他。
风后奇门带来的种种便利,尤其是那手自在变化之能,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当年周圣追求逍遥的真意。
打不过,总能跑得掉,还能跑得千奇百怪,不但能变猴子跑,还能变鸟跑!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山沟入口传来。
陆琛和冯宝宝抬眼望去。
只见张楚岚一个人,背着个用粗布麻袋套着上半身,手脚被捆住的人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疲惫,更有些压抑的愤懑。
走到陆琛面前几步远,张楚岚停下,肩膀一耸,将背上的人“咚”地一声扔在地上。
麻袋里传来一声闷哼。
“人带来了,”张楚岚盯着陆琛,声音干涩,“现在,可以放宝儿姐走了吧?”
陆琛没急着答话,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不断扭动的人形上。
他一边随意地扫视着四周的山壁和荒草,一边略带意外地说道。
“真就你一个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叫上一车面包人,埋伏在周围,狠狠报复我上次在碧游村的事儿呢。”
张楚岚嘴角扯了扯,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重复道。
“放人。”
他现在没心情跟陆琛斗嘴。
陆琛上次在碧游村当着众人的面点出他和吕良有联系,几乎又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一个龙虎山门人,天师府徒孙,私通害死田晋中的全性吕良?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公司,龙虎山内部就饶不了他。
所以这事儿,他只能偷偷办,还得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叫人来?那才是自寻死路。
他看了一眼地上麻袋里不再动弹,但怨恨气息更浓的吕良,心里叹了口气。
兄弟,对不住了,谁让他点名要你呢。要恨,就恨陆琛吧。
陆琛不再多言,上前两步,俯身,一把扯掉麻袋。
露出吕良那张苍白惊恐,写满不解与愤怒的脸。
陆琛不等他叫喊或挣扎,并指如刀,迅捷地在他后颈某处一按。
吕良眼神一滞,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陆琛将失去意识的吕良轻松提起,心念一动,便将其收进了噬囊之中。
做完这一切,陆琛才朝冯宝宝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过去了。
冯宝宝看看陆琛,又看看张楚岚,没什么犹豫,迈步走到了张楚岚身边。
张楚岚一把将冯宝宝拉到身后,上下打量,确认她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脏,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
但他压不住那份强烈的好奇和不安,在陆琛转身欲走时,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陆琛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
“虽然我知道不该问。”
张楚岚的声音有些紧绷。
“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要吕良,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有联系的?”
陆琛转回身,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都说了不该问,那我干嘛还要告诉你?”
他摆摆手。
“人货两清,咱们后会有期。”
“最后一个问题!”
张楚岚上前一步,拦在陆琛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会死吗?”
尽管基于对陆琛那诡异借宝法能力的猜测,他觉得吕良大概率不会死,但亲手将人交出去,还是让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尤其是想到上次联系时,吕良分享记忆时那份难得的坦诚,更让他有种背叛的负罪感。
陆琛看着他,脸上的那点笑意消失了,目光平静得有些冷。
“让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别在我这儿装什么良心不安。
张楚岚,吕良要是真死在我手里,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知道你们张家、知道甲申之乱秘密的人,又少了一个。对你来说,这不是好事吗?”
张楚岚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知道些什么?!”
吕良分享给他关于他爷爷张怀义临终记忆的事,他确信这世上绝无第二人知晓!
陆琛怎么会......?
看到张楚岚这副反应,陆琛反而来了点兴致。
他没有回答张楚岚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反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在张楚岚以为得不到答案,心情愈发沉重和混乱时,却见陆琛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根细长微微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针。
陆琛捏着那根针,在指尖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张楚岚,看在你这么乖,把吕良给我送来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他晃了晃手里的针。
“你想不想知道,你丹田里那个老农功,到底是不是炁体源流?”
张楚岚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张楚岚更困惑了,陆琛怎么会连老农功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琛继续用那种诱惑的语气说道。
“这是陈朵的原始蛊毒,稀释了很多倍。
只要你敢把它扎进自己身体,引动蛊毒冲击丹田,就能亲眼看看炁体源流的真面目。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试试了。”
因为碧游村的剧情走向改变,少了张楚岚砸炉子中毒的环节。
他的元婴形态并未在危机中自然显现。
陆琛对此一直很好奇,他想亲眼见识一下,这被称为术之尽头的炁体源流,究竟有何神异。
张楚岚死死盯着那根泛着蓝光的细针,喉结滚动,内心激烈挣扎。
陆琛如果想杀他或者害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刚才自己孤身前来时就有无数机会。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验证什么?
“可......我要是扛不住,死了怎么办?”
张楚岚声音干涩。
“放心,剂量很轻微,只是引子,死不了人。”
陆琛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而且,我不还在这儿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