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绯樱众?废人众罢了
九兵卫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麻痹!
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然在离陆琛身体还有半尺距离时,被一层骤然浮现的凝实光罩牢牢挡住!
刀锋斩在光罩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寸进!
“什么?!”
九兵卫瞳孔骤缩,借力向后一跃,再次退回原位,眼神惊疑不定。
“护身法器?你是炼器师?”
陆琛懒得回答,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朝着九兵卫勾了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那动作,就像在逗弄一条龇牙的野狗。
“混蛋!!”
九兵卫被这羞辱性的动作彻底激怒,刚才那一击受阻的憋屈化为狂怒。
他不再保留,将原本背在身后的另一把较短的胁差也拔了出来,双刀在手,气势陡然暴涨!
“让你见识见识,山王会绯剑众的厉害!”
他低吼一声,双足发力,再次朝陆琛猛冲而来!
这一次,他双刀刀身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樱花般的绯红色光芒!
“绯樱·乱!”
冲到陆琛近前,九兵卫双刀化作一片绯红色的刀光残影。
速度之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绯红色的光幕,将陆琛完全笼罩。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连绵不绝,那是刀刃疯狂斩击在护身金光上的声音。
最后一刀横削之后,九兵卫身形优雅地一个回旋,双刀在身后交叉,摆出一个收势的姿势,微微气喘,脸上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这绯樱乱舞是他的成名绝技,曾凭借这一招,斩杀了当时在东瀛异人界小有名气的贺忍众头目,这才不得不流亡到这纳森岛。
他相信,没有人能在这样高速的斩击下全身而退,那护身法器再强,也该被斩破了!
然而,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九兵卫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耳边,传来陆琛带着笑意,仿佛闲聊般的声音。
“知道反派被反杀的关键是什么吗?”
不等九兵卫做出任何反应——
“嘭!!!”
一记沉重如攻城锤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心!
九兵卫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震得移位,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向前扑去。
陆琛身影如鬼魅般滑到他身前,抬脚,看似随意地朝着他的腹部一踹。
“砰!”
九兵卫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竟如同破麻袋般被踢得离地飞起。
陆琛脚下一点,身形跃起,在空中追上九兵卫,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后背同一个位置!
“咚!!!”
如同重锤砸夯!
九兵卫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直接在那不算松软的土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尘土飞扬。
陆琛落地,蹲下身,一把揪住九兵卫的头发,将他那张沾满泥土和鲜血,痛苦而扭曲的脸从坑里拔出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按你刚才定的价儿,现在,得赔你多少条命?”
九兵卫张了张嘴,涌出的却全是血沫和破碎的内脏碎块,只能发出“嗬嗬”漏气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琛动手到九兵卫像死狗一样被拎起来,不过短短十几秒。
直到这时,九兵卫带来的那群手下才如梦初醒,纷纷怪叫着拔出刀,面目狰狞地朝陆琛冲来!
陆琛看都没看他们,单手抓着九兵卫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如同人肉流星锤般,朝着冲来的人群猛地抡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三人躲闪不及,被结实的肉体炮弹迎面砸中,顿时惨叫着倒飞出去,连带撞翻了后面好几人,一时间人仰马翻。
陆琛随手将已经昏死过去的九兵卫丢在脚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对着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哈日查盖、刘魁儿等人咧嘴一笑。
“留一个腿脚好的回去报信。其他的,打断四肢,别弄死了。”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魁儿第一个欢呼出声,周身隐隐浮现出五方揭谛的虚影,整个人如同小炮弹般率先冲向混乱的敌群。
哈日查盖低吼一声,如同人形暴龙紧随其后,仇让也嘿嘿笑着,拎着他的玉如意加入战团。
柳息这时快步走到陆琛身边,脸上又是解气又是担忧,压低声音劝道。
“陆兄弟,见好就收吧!你们初来乍到,不清楚情况!这山王会在岛上势力不小,人很多!
真把他们惹急了,大队人马杀过来,咱们会吃大亏的!
打一顿出出气算了,四肢......就别打断了吧?”
陆琛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柳息一眼,然后挠了挠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说道。
“柳大哥,你这话说的。
这打架,是我们跟他们的事,跟你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
柳息被这话噎得脸一红,一股火气涌上来。
他好心提醒,反倒被划清界限?他咬了咬牙,一甩手,就要转身带着自己人离开。
可脚步刚动,他又顿住了。
看了看地上死狗般的九兵卫,又看了看正在人群中肆虐的哈日查盖和魁儿,心里那股气又变成了复杂的滋味。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不想牵连我们吧?可这话也忒难听了点!
他最终还是没走,双手环抱胸前,绷着脸站到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罢了,看看情况。
要是真闹大了......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围攻。
就在柳息内心纠结的功夫,那边的清扫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九兵卫带来的这些人,欺负一下柳息这样势单力薄的小团体还行,对上碧游村出身,经历过临时工洗礼的上根器,完全不够看。
很快,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几个看起来是头目,身手稍好的家伙,但也已经伤痕累累,被上根器们分割包围。
陆琛不知从哪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弹出一根叼上,又摸出一个老式煤油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颇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对手,想看看这些异域异人都有什么花招。
嗯,那个刀法还行,有点柳生新阴流的影子,可惜火候不够。
那个会喷火球的......
等等,你结印干嘛?
手势还挺像那么回事,衣服上也没团扇啊......
哦,火球威力还行,就是前摇太长,仇让一棍子就抽散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最后几个抵抗者也被放倒在地,抱着断腿或折臂哀嚎不止。
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瘦小从战斗开始就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
仇让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陆琛面前,丢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