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很快开始的四人混战,对陆琛而言着实有些乏善可陈。
熟知剧情的他,对于大部分参赛者的手段底细十分了解。
只有贾正亮操控十二柄斩仙飞刀,展现出强大压制力时,才让他眼前一亮。
他脑子里幻想了一下,自己将来御使漫天飞剑,轻喝一声“剑来”的潇洒画面。
其他的比试,无论是异能碰撞还是拳脚功夫,都难再激起他太多兴趣。
直到广播里传来道士清朗的报幕声。
“甲白虎场地,第四场!求真会陈朵,对阵......”
陆琛和夏禾才稍稍打起精神,眼光挪到场内的对战。
场内,陈朵安静地站着,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对手是三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年轻人,或许对于江湖人来说,最不能小瞧的就是女人、孩子、乞丐。
三人都对陈朵有些忌惮,彼此间眼神交流,呈三角之势将她围在中间。
比试开始的铜锣声刚落。
其中一人大概是急于表现,或者看陈朵身形瘦小,觉得贴身短打是个突破口,率先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拳风呼啸,直取陈朵中门!
陈朵没有移动。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似有若无地一弹。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气息,如同被惊扰的尘埃,轻飘飘地迎向那扑来的拳锋。
“噗。”
拳头与灰气接触的瞬间,那人前冲的势头猛然一滞,脸上凶狠的表情骤然定格,随即脸色变得灰白。
身体晃了晃,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圆睁,却已失去了焦距。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剩下两人硬生生刹住了准备夹击的脚步,脸上满是骇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倒下的!
那灰色气息是什么?毒?还是某种诡异的炁劲?
陈朵依旧站在原地,她周身开始弥漫起一层薄薄的、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灰色蛊雾,并不扩散,只是如同有生命般围绕着她缓缓流转,将她护在中心。
剩下的两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退意。
他们都是近身搏击的好手,擅长以快打快,以力破巧。
可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沾之即倒的诡异手段,一身本事根本无从施展。
尝试远程用炁劲试探?
强攻?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
僵持了十几秒后,两人几乎同时后退一步,朝着场边负责裁判的道士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我们......认输。”
他们不敢赌。
裁判道士皱了皱眉,上前检查了一下倒地者的状况——呼吸心跳正常,只是昏迷,体内炁息紊乱微弱。
他深深看了一眼场中那团灰雾和雾中安静的身影,扬声宣布。
“甲白虎场地,第四场!求真会,陈朵胜!”
观战席上,张之维抚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身旁的陆瑾低声道。
“老陆,这东西......可有些年头没见着了。”
陆瑾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自甲申之后,苗疆蛊术一脉,确实凋零得厉害,传承近乎断绝。”
张之维喟叹。
“可惜了祖宗传下来的这些好东西,各有玄妙啊。”
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闻言却猛地睁开那双因常年不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
“有什么可惜?!
这些阴毒害人的玩意,断了才好!
前些年那药仙会造的孽你忘了?
若非公司雷霆手段,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如今剩下的蛊术传人,不是躲进深山不敢见人,就是被公司收编看管,这才是正理!”
张之维默然,药仙会之事他自然知晓,其手段之残忍,确实天怒人怨。他缓缓点头。
“确是咎由自取。”
陆瑾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作为陆家当家,陆家又是出了名的好人缘,当年参与剿灭药仙会,他也曾亲自参加。
场中陈朵施展的蛊毒,那股诡谲阴邪又精纯凝练的气息,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觉。
“老天师。”陆瑾沉声道。
“我觉得这小姑娘......不太对劲。
她这蛊术的路子,阴狠歹毒,运转间全无生人活气,倒像是......
药仙会那些妖人的手段!”
张之维闻言,那双总是半开半阖,神莹内敛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正缓缓收拢灰雾,走下擂台的陈朵。
看来......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传下来了。
求真会?倒是海纳百川啊。
张之维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原本设计这罗天大醮,广邀天下年轻俊杰,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给张楚岚铺一条相对稳妥的路。
让他顺理成章地接过天师之位,也算弥补自己当年对师弟张怀义的一份愧疚。
保不住他,至少保住他张家血脉不绝,给予庇护。
可现在看来,变数远超预期。
武侯家的天才诸葛青,御物手段惊人的贾正亮,现在又冒出个身怀诡异蛊术的少女。
年轻一辈,藏龙卧虎啊。
他眼角余光瞥了瞥身旁的陆瑾。
这老友拿出通天箓作为彩头,本意是想不让其他几家顺心,却没想到成了最大的变数,引得无数人眼红加入。
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现在看来单靠灵玉......
怕是不够稳妥了,还得再想想办法。
......
陈朵走出场地,回到陆琛和夏禾身边。
夏禾意兴阑珊地“切”了一声。
“还以为能看场热闹,结果那俩怂包直接投了,没劲。”
陆琛倒不意外,陈朵的原始蛊毒对普通异人来说,近乎无解。
除非像张楚岚那样体质特殊,或者有特殊的护身法门,否则近身就是送菜。
三人对后面的比赛兴致缺缺,便提前离场,准备去龙虎山安排的临时住处休息。
刚走到另一处场地的出口附近,就见一个披着破旧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低着头,脚步飞快地从里面溜出来。
他身后,场地里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和嘘声,甚至有几个空饮料罐“嗖嗖”地飞出来,砸在他身后的地上。
“不要脸!”
“卑鄙!”
“张楚岚!我跟你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