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会仪式
第二天。
天色蒙蒙亮,陆琛就被院外的动静吵醒了。
简单洗漱后,一名身着素色劲装的弟子便前来引路,通知进行入会仪式。
求真会的香堂内烛火通明,烟气缭绕。
向宝森端坐主位,面容沉静,两侧分别站着向家兄弟。
再往下,则是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显然是会内派系的代表。
不过他们看向陆琛和陈朵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在权力更迭敏感时期的警惕。
按理说,新人入门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但由向宝森亲自引荐,又恰逢权力更迭的关键节点,这两人不免引起了各方额外的关注。
引路弟子在香堂高高的门槛前停下,示意他们止步。
陆琛抬头,目光落在门楣那副厚重的木质对联上。
地镇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门旁,两名精悍弟子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交叉而立,目光炯炯。
“低头,敛息。”
引路弟子低声提醒,语气严肃。
陆琛会意,低头俯身,率先从刀锋下钻过。
陈朵学着他的样子,也安静地俯身钻过。
二人被引至香坛前,面前是关公像。
坛上置一木斗,内盛白米,插着五色旗,旁边摆放着剪刀、尺、秤、桃枝等象征物件。
主仪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长者,高擎三炷清香,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在安静的香堂内回荡:
“弟兄结盟义,尔在诸天作证凭!”
一名弟子送上一只不断挣扎的雄鸡。
另一名弟子手起刀落,鸡头斩下,鲜血喷涌,迅速将透明的酒液染成了深红色。
主仪的长者将血酒分斟两碗。
陆琛和陈朵依言跪在神坛前的蒲团上。
一名弟子手持钢刀,用刀面不轻不重地拍在陆琛的肩背处,同时厉声喝问: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陆琛抬头,沉声应道。
“爱兄弟!”
随后,主仪的叔父开始念诵那流传已久的三十六誓。
每念一誓,堂内众人便低应一声。
誓毕,主仪取出一张写满誓词的黄纸,就着神坛上跳跃的烛火点燃。
火焰吞噬纸张,灰烬飘落。
主仪递过酒,随后高喊。
“饮义酒!”
陆琛与陈朵接过血酒,一饮而尽。
喝完,两人同时将手中的空碗用力摔向地面!
主仪老者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心同德共享富华!”
堂内众人齐声应和。
“无情无义做此莲花!”
陆琛站起身,他看向堂上的向宝森,对方微微颔首。
又瞥向两旁的向家兄弟,向永孝面带温和的笑意,向永良则撇了撇嘴,目光移向他处。
仪式完成后,向宝森就离场了。
陆琛与陈朵,由向永孝领着与几位长辈依次打了个招呼,过程简短。
转了一圈,众人逐渐离开。
陆琛才找到机会低声与向永孝交谈。
“大哥,这个仪式怎么感觉有点像......”
向永孝笑了笑,知道他在问什么,便解释道。
“中华武道会其实前朝时便已存在,当时号称弟子八十万。
不过后来,主要成员都跟某个喜欢写日记的校长,去夺宝奇兵了。
留在大陆的逐渐式微。
直到家父接手,苦心经营,才略有起色。
求真会虽然融合几家传承,但刚开始还是我们向家牵头主事,便沿用了以前的仪式。
虽显得老派,但长辈们念旧,认为能凝聚人心,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
说完,向永孝停在院中,拍了拍陆琛的肩膀。
“好了,你们兄妹也回去休息吧。
养精蓄锐,明日擂台之上,好好表现。”
“好的,大哥,告辞。”
陆琛拱手,带着陈朵离开。
......
向永孝回到宅院书房,向宝森正在闭目养神。
“爸,仪式完了,几家都按规矩走了过场,没过多询问,大多早早离场了。”
向宝森眼皮未抬,嗯了一声,随后问道。
“明日擂台事宜,安排妥当了?”
“执事堂的弟子,正在准备,稍后我会过去盯着。”
老爷子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永良呢?”
“仪式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应该是去为明日比武做准备了吧。”
向宝森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永良这几年,总觉得我偏心于你,将会内多数事务交你打理,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
只是这次,你兄弟二人各立山头,外人看了难免笑话。”
“爸,您多虑了。”
向永孝宽慰道。
“门内弟子各有依附实属平常,我与二弟又非亲自下场打擂,面上还算过得去。
此次也算给二弟一个机会,若他真能胜出,我反倒乐得清闲,多在您身边陪陪您。”
向宝森叹了口气,目光深远。
“你啊,就是太过持重。
他若真坐上那位子,以他的性子,怕是会惹出更多麻烦,届时你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收到些风声,他为了在此次比武中压你一头,私下里接触了些...不良之徒,你明日多留意些。”
向永孝神色凝重一些,点头应道。
“爸,您放心,我会留意的。”
向宝森挥挥手,示意老大离去。
“去吧,去盯着点,明日比武事大,忙完早些歇息。”
......
与此同时,求真会外不远处的一家僻静茶馆雅间内。
向永良正独自坐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普通,面容阴郁的中年男人进来,声音平淡。
“这么急着找我,这次事情不小啊?”
向永良放下茶杯,看着来人。
“我哥那边,新招揽了个小子,叫陆琛。
是个天生异人,手段诡异,能短暂控人心神。
我试过,防不胜防!”
清瘦中年男人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控制类的天生异能?倒是少见。怎么个诡异法?”
向永良想起那短暂的五秒,脸色难看。
“交手时,那小子突然瘫倒,然后我就身不由己!”
我这边暂时没有稳妥的克制之法。
明天的擂台,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请你帮我,确保万无一失!”
中年男人从尖细的嗓子挤出几个笑声。
“放心,二少爷。
管他什么诡异手段,在真正的手段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