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时间飞逝
千凝霜辞别星斗大森林后,一路全速疾驰,片刻不停,径直返回了仙帝阁核心大殿。
刚踏入阁内,她便立刻传令下去,命人即刻召集仙帝阁另一位副阁主,以及阁内所有身居高位的长老,前往至尊殿议事,语气凝重,不带半分拖沓。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至尊殿内已然座无虚席。
殿内气氛肃穆,仙帝阁另一位副阁主姚笙端坐左侧首座,气质沉稳,周身魂力内敛,尽显高阶掌权者的气度。
下方分列而坐的,皆是仙帝阁底蕴深厚的长老,其中更有三位坐镇阁内的极限斗罗,个个气息渊渟岳峙,平日里极少现身,今日尽数齐聚,足以见得此次议事非同小可。
“副阁主,如此急切召集我等,可是出了天大的变故?”一位白发长老率先起身,沉声问道,殿内众人的目光,也尽数聚焦在殿中站立的千凝霜身上。
千凝霜神色冷峻,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多余铺垫,直言开口:“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要事通报,同时商议宗门后续部署。”
“第一件,我仙帝阁现任阁主柚念,在此前阻拦圣灵教行动时,遭冥王斗罗哈迪斯偷袭,虽拼死脱身,却身受重创,如今陷入深度昏迷,暂由星斗大森林的友人照料,性命暂无大碍,但苏醒尚需时日。”
话音一落,殿内瞬间泛起一阵骚动,诸位长老脸色皆是一变,就连端坐首座的姚笙,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柚念身为仙帝阁最年轻的阁主,天赋卓绝,深得阁内上下认可,如今骤然重伤昏迷,无疑是晴天霹雳。
不等众人细想,千凝霜再度开口,声音掷地有声:“第二件,圣灵教贼心不死,暗中酝酿惊天阴谋,如今教主哈迪斯蛰伏不出,圣灵教一众邪魂师必定群魔乱舞,加之他们知晓阁主昏迷,极有可能趁此空虚之际,对我仙帝阁,以及附属的诛邪殿,发动全面突袭,来势必定汹汹。”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道出了另一桩震惊全场的消息:“不过诸位不必过分惶恐,此次交锋,阁主虽重伤昏迷,却也拼尽全力,重创了冥王斗罗哈迪斯,不仅伤及他的本源,更是斩断了他一条手臂,让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复出动手!”
“什么?!”
“阁主斩断了哈迪斯一臂?那可是半步神祇的半神极限斗罗啊!”
“阁主年纪轻轻,竟能与哈迪斯正面抗衡,还能伤其根基、断其一臂,实在难以置信!”
殿内瞬间哗然,尤其是那三位坐镇多年的极限斗罗,更是满脸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深知冥王斗罗哈迪斯的恐怖实力,修为无限接近神祇,一手死亡神力阴毒无比,就算是他们亲自对上,也只能勉强周旋,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而他们的阁主柚念,如此年轻,竟能做到这般地步,这份实力与魄力,彻底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待殿内议论声稍缓,姚笙沉声开口,稳住局面:“安静!阁主年轻有为,实乃我仙帝阁之幸,当下绝非惊叹之时,当务之急,是全力备战,抵御圣灵教进犯!”
千凝霜点头,顺势立威,语气坚定:“姚副阁主所言极是!阁主昏迷,我等更要坚守宗门,稳住内外局势,震慑各方宵小!从今日起,仙帝阁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启动所有护阁法阵,诛邪殿所有弟子撤回仙帝阁周边,严防死守!”
“阁内所有魂师按梯队值守,不得有半分松懈;情报堂全员出动,全天候探查圣灵教动向,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丹药堂、兵器堂全力运转,调配疗伤丹药、攻防魂导器,保障宗门战力!”
“圣灵教此番来犯,必定是持久战,我等要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死守仙帝阁,绝不给圣灵教半点可乘之机,静待阁主苏醒,主持大局!”
诸位长老、乃至那三位极限斗罗,皆是神色一正,纷纷起身拱手应道:“谨遵副阁主号令,誓死守卫仙帝阁!”
众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原本因阁主昏迷的慌乱,尽数化作备战的坚定。他们既震撼于柚念的强悍实力,也深知局势危急,各司其职,开始有条不紊地筹备持久战,整个仙帝阁瞬间进入森严的战备状态,严阵以待,随时应对圣灵教的来犯。
时光在青山绿水间悄然流淌,清风拂过林间,带走喧嚣,转眼间,两个月的光阴便已匆匆而过。
这两个月里,整片大陆看似风平浪静,此前众人预料中圣灵教势必到来的疯狂报复,始终未曾出现。期间千凝霜数次派出亲信,暗中外出打探消息,日月帝国依旧繁华热闹,街道往来人流络绎不绝,却丝毫寻不到圣灵教大举行动的蛛丝马迹,就连哈迪斯被柚念重创断臂一事,也被死死封锁,未曾泄露分毫,显然是圣灵教全力压下了所有风声。
这般反常的平静,让千凝霜与另一位副阁主姚笙心中满是诧异。
以圣灵教向来暴戾张狂、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隐忍如此之久,迟迟不采取行动。
两人暗自揣测,想必是有其他突发变故,或是内部出了棘手事端,彻底绊住了圣灵教的手脚,才迫使他们暂且放下恩怨,无暇对外发难。
不过即便满心疑虑,圣灵教暂且不来寻仇,依旧让千凝霜与姚笙暗暗松了口气。
眼下仙帝阁根基未稳,阁主柚念仍旧昏迷未醒,整体实力远不足以与圣灵教正面抗衡。
两个月时间,足够哈迪斯彻底恢复至巅峰状态,若是此刻双方开战,仙帝阁必定元气大伤,就连柚念一手创立的诛邪殿,也会被牵连其中,稍有不慎便会一蹶不振,再无翻身之力。
上天馈赠的休养时机,千凝霜等人自然不会白白浪费。
这两个月里,仙帝阁上下全力休养生息,一面稳固内部局势,安抚各方势力,一面马不停蹄地探寻壮大宗门实力之法,广纳精英魂师、囤积珍稀资源、加固护阁法阵、提升弟子整体战力,步步为营,默默积蓄力量,只为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浩劫。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诛邪殿殿主柚念与冥王斗罗哈迪斯交手、重伤昏迷的消息,终究还是在大陆上悄悄传开了。
一时间,各方势力议论纷纷,对这位年纪轻轻便威震一方的殿主,评价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敬佩柚念敢以魂斗罗之躯硬撼半神极限斗罗,断其一臂,堪称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
可更多的人,却是畏惧圣灵教的报复,心生退意。
“柚念再强,还不是被哈迪斯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连诛邪殿的主心骨都不是对手,我们这些普通魂师加入进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哈迪斯可是半步神祇,真等他恢复过来,诛邪殿必定覆灭,还是趁早远离,免得引火烧身。”
流言如潮水般蔓延,原本摩拳擦掌、想要投奔诛邪殿的魂师,一个个打了退堂鼓,甚至连一部分已经入殿的弟子,也暗中萌生退意,接连递交辞呈。
在他们看来,连殿主都无力抗衡的敌人,他们再拼命,也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
人心浮动,军心涣散,诛邪殿一度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
李星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在一次殿内议事、众人议论纷纷、士气低至谷底之时,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巅峰产生虚伪的庇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寂静。
李星望着众人,继续沉声说道:
“阁主在时,诛邪殿声名鹊起,人人依附,那是趋炎附势;如今阁主重伤,危难当头,你们便想弃殿而去,这算什么?”
“他以一己之力硬撼哈迪斯,护住我们所有人,我们此刻离开,才是真正的懦夫。”
不少弟子听完,羞愧地低下了头,原本动摇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即便李星那番话振聋发聩,可依旧有不少诛邪殿弟子,面色犹豫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怯懦与退缩。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份道理,可在性命安危面前,所谓的忠义与坚守,终究还是败给了恐惧。
冥王斗罗哈迪斯的威名太过骇人,连殿主柚念都被重创昏迷,他们这些普通魂师,留下来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无力抗衡圣灵教。
“李星大人,不是我们不忠,实在是……我们只想安稳活命,求您放行吧!”一名弟子咬着牙,躬身恳求,话音落下,其余想要离开的弟子也纷纷附和,满是哀求。
李星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厉声喝道:“谁都不准走!殿主危难之际弃殿而去,你们对得起他的信任吗?对得起诛邪殿的初心吗!”
他绝不允许这些人在诛邪殿最艰难的时候四散离去,若是今日放他们离开,诛邪殿的根基便彻底散了。
就在李星执意阻拦之际,殿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挽安缓步走入殿中,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怯意的弟子,又看向怒火中烧的李星。
“李星,住手吧。”
挽安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径直走到那些想要离开的弟子面前,淡淡开口:“想走的,便自行离去吧,诛邪殿从不强人所难,也不拦任何人的生路。”
此言一出,那些弟子顿时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匆匆收拾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诛邪殿。
李星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挽安,你怎么能放他们走!诛邪殿本就人心涣散,再走这么多人,以后该怎么办!”
“强留的人留不住,心都不在这里,即便强行留下,日后大敌当前,也只会临阵脱逃,反倒成为祸患。”挽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你该明白,巅峰逢迎者无数,低谷离去者皆是过客,不必为了这些人心生恼怒。”
“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留下的人,好好打理诛邪殿的大小事务,整顿殿内风气,守住殿主一手创立的基业,万万不能辜负他创立诛邪殿、守护大陆、庇护弱小的初衷。等他醒来,若是看到诛邪殿散了,该有多心寒。”
李星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又看向挽安坚定的眼神,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心的沉重与愧疚,缓缓点了点头。
一旁的叶骨衣静静站在角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那是在乾坤问情谷的时光,她与柚念短暂相处,少年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皮子花花,时常说着些不着调的话,看似散漫不羁。
可每每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即便面对远超自身的强敌,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他实力强横,却从不会恃强凌弱,反倒始终拼尽全力保护身边之人,守护那些弱小无助的魂师,行事坦荡,重情重义。
以往她只当柚念是性情跳脱的同辈魂师,可此刻回想起来,心底却涌起满满的敬佩。
这样一个嘴上不靠谱,遇事却永远冲在最前面,心怀大义、守护弱小的人,值得所有人追随,也值得她拼尽全力,守住他的诛邪殿,等他平安归来。
“我去闭关了。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打扰我。”李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堂,留下了一众懵逼的诛邪殿众人。
“挽安大哥,李副殿主他……”叶骨衣下意识就想追问。
“没事的,骨衣,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段时间吧!”不等挽安说话,一旁自始至终很安静的叶离柔声开口。
“小离说的不错。大家如果没什么必要,就别去打扰李星了。小离,李星的情况,就拜托你了。”挽安站起身来,极为郑重地对叶离发起了恳求。
“嗯。挽安大哥,你们安心修炼就行!”叶离点点头,随后便率先离开了会议堂,亲自去看李星的情况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