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机上来自哈曼的短信，又看了看旁边似乎心不在焉的哈曼，韦奥沉默了一下。

　　抬起头，瞥了一眼角落走廊把玩着手机的约翰。

　　“哈曼，外面似乎有点太吵了，要不你去看看？”

　　韦奥内心做出了决定。

　　确实有一定的风险，但是足够拼一把了，不管是抬高斩杀线还是逆转斩杀线的获利。

　　否则就凭自己一个小警员，去哪弄来40万美金？

　　总不能每天祈祷会出现第二个布鲁尼吧？

　　听到这话，哈曼愣了一下，嗫嚅嘴唇还想开口说什么，但看了一眼韦奥脸上的表情后。

　　“好吧，希望不会有什么沾到我的衣服上。”

　　哈曼站起身来，耸了耸肩。

　　…

　　一直到哈曼走出房子关上房门。

　　“夫人，我可以帮你。”

　　“但我需要现金，整整25万美金的现金。”

　　韦奥坐直身躯，看向兰妮，认真开口。

　　“现金？”

　　“韦奥，你作为SDPD的警员，居然还在用现金？”

　　听到韦奥的第一句话，兰妮松了口气，但听到韦奥说的第二句话，兰妮愣了愣。

　　但也没在意什么。

　　“可以，我相信你韦奥，明天我就会在这里给你准备好现金。”

　　兰妮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兰妮这么干脆，韦奥也不再开口说什么。

　　虽然他怀疑，兰妮更多的是看在他是康奈尔大学毕业的面子上。

　　就如同韦奥前世的时候听到对方是燕京大学毕业的也很难相信他会骗人。

　　看了一眼周围有些略显得空旷的客厅。

　　“夫人，关于您丈夫的事，我对此再次深表惋惜，同时我也希望夫人您……”

　　韦奥想了想，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但韦奥的话才说到一半。

　　“如果韦奥你真的惋惜的话，那为何不留在这里呢？”

　　“现在天也快黑了，你知道的，一到晚上总有流浪汉试图寻找住的地方，我一个弱女子总是有点……”

　　兰妮就直接开口打断，话语说到最后的时候戛然而止，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韦奥：？

　　虽然对于美利坚的开放感到很正常，但韦奥此刻还是惊了一下。

　　这是觉得我帅还是在用滤镜看我呢？

　　而且你孩子还没睡呢……

　　心里腹诽了一下。

　　“夫人，虽然我真的很惋惜您的遭遇，但我是一名警员，我……”

　　韦奥的脸色严肃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

　　但韦奥的最后那句话才说到一半。

　　“韦奥，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就很向往康奈尔大学……”

　　兰妮朝韦奥抛了个媚眼，说话的同时将上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

　　…

　　韦奥觉得这就有点过分了。

　　接受吧，禽兽不如，不接受吧，比禽兽不如还禽兽不如……

　　看着视线中将第二颗扣子解开的兰妮，韦奥内心天人交战，甚至脑海中的白色小人和黑色小人已经对打了上百回合。

　　就在韦奥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fuck！”

　　院落外，爆发出一道喧哗。

　　听到这动静。

　　“夫人，或许要以后有缘见面了。”

　　韦奥的脸上恢复了庄严肃穆的表情。

　　还好还好，总算有借口了……

　　听到韦奥的话，兰妮侧头，看向落地窗外。

　　看了一眼院落外那一群骚动起来的年轻男女。

　　“好吧，那可真是遗憾。”

　　兰妮叹了口气。

　　不过韦奥对于兰妮脸上的失落，感到更加怪异了。

　　几分钟后。

　　“砰！”

　　随着韦奥走出房子，关上大门。

　　“韦奥，你不该答应的，我们只是小人物……”

　　旁边站着的哈曼走上前来，抱怨开口。

　　“至少兰妮不会因为房子被收走而无家可归不是么？”

　　韦奥耸了耸肩。

　　“韦奥，我知道你的想法，加州消费税达到一定额度后有分项，分项可以抵扣房产税，而且你是警员，每年有2万美元的免税额度。”

　　“但是这件事一旦被发现，那么你的信用分就会被扣除的！”

　　“圣迭戈警局就再也不会有康奈尔大学毕业的人了！”

　　见韦奥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哈曼变得有些着急了起来。

　　急促且严厉的话语落下。

　　“管那该死的信用分见鬼去吧。”

　　韦奥摆了摆手，依旧是浑不在意开口。

　　说罢，顿了顿。

　　“发生了什么刚刚？那些家伙是不是需要救护车？”

　　韦奥指了指不远处闹哄哄的年轻男女，将话题转移过去。

　　虽然哈曼还想要劝说什么，但是见韦奥都这么说了。

　　“比这还糟糕。”

　　叹了口气，哈曼摇了摇头。

　　“那些人觉得里根被杀，是贫民区的人在向他们挑衅，于是嚷嚷着要报复回去。”

　　“过来的好几名警员都被他们围住了，一副稍有不慎就会被打的样子。”

　　转头看向那群年轻男女，哈曼摊了摊手。

　　“局长那边怎么说？”

　　“你说呢？”

　　“shift！”

　　怒骂了一句，韦奥绕过哈曼的身躯，走上前。

　　就如同哪怕住在一个区域，美利坚那些住在贫民区的人觉得那些中产阶级只会剥削他们一样；中产阶级也觉得贫民区的人就是肮脏的垃圾，是无可救药的鼹鼠人。

　　当然，那些州议员从来不在乎美利坚的阶级有多么固化有多么割裂，他们永远只在乎自己的选票。

　　那些权贵从来只会每天要求警察清理掉住在下水道的人，但之后这些人是生是死，他们从来不会管。

　　虽然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这一刻韦奥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拿出腰间的配枪，大踏步朝前方走去。

　　“哈曼，等下你对准天空来上一枪，让这帮神志不清的家伙冷静一下。”

　　韦奥转过头，看向后方的哈曼。

　　…

　　美利坚的贫民区永远是最隐蔽的。

　　他不像印度，只是用一堵墙隔着就行了；他也不像孟加拉，专门划出一个区域。

　　美利坚的城市规划总能让中产阶级觉得美利坚没有穷人，也总能让美利坚的穷人很难走得出贫民区。

　　“嘎吱——”

　　随着警车在贫民区的出口处停下。

　　“砰！”

　　韦奥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走下车。

　　抬头看了眼已然变得昏暗的夜色，以及挂在天上的圆月。

　　“我讨厌那些中产阶级。”

　　“明明可以一枪崩了却又不得不让他们冷静……”

　　韦奥嘟囔开口。

　　这都快8点了，等自己解决完这里的事，再回去自己家，不得11点起步？

　　还好今天好几次逆转了斩杀线，收获不菲不说，还看到了自己斩杀线被抬高的希望。

　　“谁让他们手里握着选票呢？”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选票从来都不会莫名其妙投出去。”

　　哈曼从驾驶座走下来，看向韦奥，耸了耸肩。

　　韦奥不开口了。

　　看了一眼视线中又脏又乱且只能容纳2-3人进出的狭长街道。

　　“咔！”

　　韦奥拔出自己的配枪，打开保险栓。

　　“让那些实习警员和助理警员在这里待着。”

　　“哈曼，你和我进去。”

　　转头看向哈曼，韦奥淡淡开口，说着朝身后不远处停着的警车努了努嘴。

　　美利坚的贫民区啥样的人都有，无论是瘾君子亦或是混帮派的，甚至还能时不时看到流浪汉。

　　让没枪的警员进去，那无疑是送命了。

　　“或许我们应该等支援？”

　　“韦奥你虽然之前补充了子弹，但我们2人就12发子弹，怎么抓捕5户家庭？”